恶犬和他的病美人 第25章

作者:遥屹之 标签: 年下 仙侠修真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语气丝毫不像平日里乖巧的小奶狗,反倒像是匹呲牙的恶狼。

那些修者们本就被岑风倦揍得胆寒,此刻看邬凌这般凶狠,竟都退缩下去,没人敢上前动手,各自压下了心底的恶意和绮念。

岑风倦听到动静平息,意识到自己和邬凌安全了,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岑风倦却没看到邬凌,陪伴在他床边的竟是原无求。

修养一夜后,岑风倦面色恢复了些,但仍显苍白,嘴唇上竟还破了道口子。

他揉着闷痛的额头从床上坐起身,询问道:“邬凌呢?”

原无求却不作答,先关切道:“身体怎么样?你昨天怎么突然昏迷了?是和那群废物对战时受伤了吗?还是修行出了岔子,身体有什么暗疾?”

”若有问题一定同我细说,我刀宗不止擅刀术,在疗愈一道上也有些研究。”

他顿了顿,给岑风倦递了杯水,看着岑风倦润湿嘴唇,他又继续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昨天的事我都听邬凌说了,岳掌门这些人竟敢这么做,着实该死。”

原无求英俊的面庞冷若冰山,蹙眉气恼地开口:“各派修者中,其实本来有许多满腔血性的修者,只是万魔渊每隔一甲子爆发一次,有血性的修者永远都冲在前面,以至于不是战死在邬野,就是修为大减。”

“经年累月的,修真界修为最高的反倒成了一群败类,昨日万魔渊突生波折,竟没有一个宗门愿意派人去应对,只有我刀宗匆匆赶赴邬野,我为了保护门中弟子,便也离开了他们所谓的盟会。”

他重重一拍桌子,总结般道:“若我没有离开,怎么也不可能看你孤军作战!”

岑风倦:……

原无求原天尊,被外界称为冰山天尊的高岭之花,在亲友面前却是个老妈子。

而且还是情绪越激动,他就越嘴碎型的老妈子。

岑风倦万分想不通,原无求平日一天都蹦不出来三句话,是如何练得这般了得的语速,竟听得他头晕眼花,插不上话。

岑风倦扶额叹气:“我没事,你也收敛点自己的讲话欲。”

岑风倦不能暴露快穿管理局和系统的存在,因此对自己昏迷的原因不能多说,只好将身体的话题含糊过去。

他消化着原无求的话,发现没什么重要事,便又重新提起最初的问题:“邬凌呢?”

原无求的面色突然僵住。

岑风倦看得分明,他此刻的僵硬和一贯的冰块脸不同,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无措,岑风倦心中骤然浮现出不详的预感。

他蹙眉看向原无求,沉默着,却以视线催促对方回答。

原无求默然片刻,终于叹息:“邬凌说他自愿去万魔渊镇魔,已经动身出发了。”

岑风倦的神情骤然一变,本就苍白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他不惜扛着系统惩罚也要拔剑,就是要打消修者们的念头,让他们不敢再逼邬凌去镇压万魔渊。

没想到他前脚动完手,后脚邬凌却主动请缨自行出发了。

他正要气恼邬凌怎么不听话,却突然想到什么,怔忪道:“他是……为了我?”

岑风倦想到,邬凌本性善良,确实能做出自愿去万魔渊的事情,可在昨天看到岑风倦的行为后,他就该知道岑风倦是不愿让他去的,那他本该选择听师尊的话。

可为何……他还是去了?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邬凌虽然知道岑风倦不愿让他去万魔渊,但他不想看到岑风倦为了自己对抗整个修真界,更不想看到岑风倦受伤。

所以他才在岑风倦昏迷时,不告而别。

这个乖巧的少年,在用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方法,去保护他的师尊。

岑风倦想通这点,心绪复杂,他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掀开身上薄被。

他忍着自己身体的虚弱,起身道:“我要去找他。”

原无求欲言又止:“岑风倦……”

原无求看向眼前的青年,岑风倦骤病初醒,面色仍是苍白的,或许是因为焦急,唇上的那道小口子再一次裂开,星星点点血迹似冬雪里的一点梅,染红他的淡色薄唇,成为这张缺乏血色的面庞上唯一的艳色。

他分明看上去病体支离,虚弱至极,却不容拒绝地说要去找邬凌。

原无求的老妈子本质在发作,他想劝说岑风倦先稍作休息,起码恢复了体力再出发,但当他看清岑风倦眼底的坚定后,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最后只是无奈道:“我带你去。”

冰山天尊脸上露出苦恼至极的神色,保姆心态爆发地长叹:“你和邬凌还真是般配,我拿你们两个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这样。”

岑风倦站在原无求佩刀上,礼貌地和知己好友保持一定距离,然后才道:“别乱说,邬凌还小,这种玩笑和我开也就罢了,别让他知道你这般编排我们。”

岑风倦一心想快些赶去邬野,没有看到身后原无求脸上,怪异而欲言又止的神色。

原无求横刀而行,很快就带着岑风倦到了邬野,岑风倦抬眼向极北的天空看去,发现天际的血色竟淡了许多。

可他心中不祥的预感却更浓。

行至万魔渊附近时,原无求操纵佩刀向下降落。

岑风倦落地,视线扫过万魔渊旁贫瘠裸露的土地,无数巨石在这里矗立千年,被千年来一场场战乱染成血红,肃杀的凛风吹过这些巨石,让扑面的风中都带着血腥。

可岑风倦没有感应到魔息。

他的眼神骤惊,情况不该是这样的。

万魔渊的结界刚被魔神冲破,魔族昨日已经出世,邬野上怎么可能会没有魔息?

但此刻的邬野却如此宁静。

魔族和魔息存在的痕迹被抹去,邬野恢复了往日的寂寥,即使邬凌已经将魔神带回万魔渊中,都不可能带来这般平和的景象。

岑风倦迷茫一瞬,然后面色骤变。

他猛然想到,唯有一种可能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若邬凌吸纳了所有冲出结界的魔息,再带着所有魔族回到万魔渊,最终甘愿以自身为祭,修补结界,就会达成如今的情形!

以自身为祭。

这几个字如重锤般敲在岑风倦心底。

岑风倦顾不得自己胸口的闷痛,抬手召出佩剑,向万魔渊飞去。

他牙关紧咬,眸中满是焦急。

若邬凌真的献祭己身,以修补万魔渊的结界,那么直到下一个甲子之年到来前,万魔渊都会安定无恙。

这是修真界所有人喜闻乐见的场景,是邬凌自己的选择,也是系统推荐的选项。

但岑风倦不接受。

原无求在后方焦急唤道:“岑风倦!”

岑风倦裹着冰碴般的声音随风飘来:“你先回去,接下来是我和邬凌的事。”

原无求神色茫然。

他听出岑风倦在生气,却不知岑风倦究竟发现了什么,又在因何事而生气,他思索着,发觉自己确实对眼下的事缺乏了解,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不如退回邬野等待。

原无求离开后,偌大的万魔渊边便再无旁人,只余岑风倦白衣御剑的身影。

岑风倦飞掠到万魔渊上空,此处,邬野贫瘠的地面上撕开一道横贯千丈的巨大裂隙,裂隙仅有几丈宽,却如一道丑陋的伤口割裂了邬野,浓稠的墨色在裂隙下翻涌。

空气中的魔息骤然浓郁,浓到让岑风倦胸闷不适的程度,银白佩剑被魔息裹住,色泽暗淡,在岑风倦足下不停颤动,仿佛下一瞬就要脱离主人的控制。

岑风倦压下不适,他指尖银光流转,灵力化作层防护罩护住了自己,然后他拂袖将佩剑收回鞘中,竟是直接向下飞身而去。

以岑风倦的实力,本就能御空而行,人前坚持御剑只是为了不暴露自身异常罢了。

施加了防护罩后,扑面涌来的魔息淡了许多,岑风倦苍白的面色恢复些许,将目光落向周围的景象。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万魔渊。

万魔渊中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并非是因为这里暗无天日,而是魔息阻挡了外界光线,一路下降了足有近百丈,岑风倦眼前终于再一次出现亮光。

他抬眼看去,终于看到了魔界。

被封印的魔族在此处生存繁衍千年,改造了原本一无所有的地裂,但魔族生性粗犷嗜血,构建的魔界也无比无序而疯狂。

半空中红光涌动,地面是一片赤色,岑风倦细看,才发现那些赤色是血,未干涸的血迹甚至汇成溪流淌过,魔界四壁都是猩红的山岩,空气中涌动着对杀戮的邪肆渴望。

岑风倦一袭白衣,看上去格格不入,他也不乔装,蹙眉便向前方迈步。

一路深入,保护罩都渐渐拦不住浓郁的魔息,岑风倦胸口闷痛,呼吸急促,额角也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没太在意自己的不适,而是眸光沉沉地凝眸,环顾四周。

情况不对。

岑风倦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已经足够深入,却还没有见到魔族和邬凌的身影。

他们还在更深处吗?

岑风倦忍不住担忧,即使曾经吸纳过魔息,邬凌毕竟还是人,既然是人,又如何能承受这般浓郁的魔息?

他双眸一狭,脚步加快,步入万魔渊最深处。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眼的景象铭刻进岑风倦脑海。

他看到万千魔族被黑红的锁链禁锢,他们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嘶声吼叫着,却仍旧不能挣开锁链。

这场面足以令修真界任何一个人悚然。

但岑风倦的目光却掠过万千魔族,看向群魔中间的那个少年。

他的小徒弟,小心养大不愿让受丝毫委屈的小徒弟,正被刺穿肩胛吊起双臂,被玄铁锁链禁锢在万魔渊最深处。

少年身形瘦削,一袭黑衣,手臂被粗重的铁链吊起,肩胛的伤口不停渗出血来,他似乎已经在虚弱中失去意识,温雅俊美的脸正低垂着,让岑风倦看不清他的神色。

岑风倦怔怔道:“邬凌……”

他的声音极低,如同叹息,昏迷的邬凌却一颤,挣扎着想醒来。

少年身躯微颤,有些费力地仰起头,他眼神恍惚,迷茫间对上了岑风倦的视线。

岑风倦看到邬凌的面色,少年的脸色苍白,脸颊上是道道伤口,血色沾污了本应干净无瑕的面庞。

但邬凌看向岑风倦,恍惚的视线终于找到了焦点,明亮的笑意盛在他眸中。

邬凌轻笑:“师尊,您没事了?”

他分明痛苦至此,虚弱至此,看到岑风倦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切师尊的身体如何。

岑风倦的眼眶发烫,当即开口:“我带你出去。”

邬凌却微弱而坚定地摇头。

这个乖巧到不行的小徒弟,竟拒绝了师尊说的话。

邬凌道:“我留在这里镇压魔族,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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