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洲以
简单来说就是可能会恼羞成怒。
温听檐刚下地,就被一只手摸头,没忍住回头干巴巴地瞪了眼人。应止收回了手。
廖心溪被他那一句“不会的”堵的不上不下,但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又问:“往哪儿走?”
她去过的地方不少,整个中州算是走了个遍,却从来没见过这个地方。况且这里的灵气简直是惊人的浓郁,和现在的修真界完全不同。
之前的那些密室,里面都是随时致人死地的攻击,但走进这么这么久。他和应止都聊了一个来回,都无事发生。
但这不代表安全,反而印证了这里不同寻常的危险。温听檐轻闭上眼,试图用感知去选择方向。
但却被挡了回来。
灵气反弹回来的时候,温听檐蓦然睁开了眼,他偏头看了眼应止。
应止知道他在问什么,也摇了摇头,冲他说:“探查不了。但应该不是修为的问题,这里的环境有问题。”
无法用外力来判断,温听檐抿了下唇,索性选了一个最为简单的方式。他随手从边上用气劲折下来一根树枝,然后往地上一丢。
树枝落地,尖端指向某个方向。
廖心溪看的心头直跳,觉得这真是有一万分的不靠谱。再抬起头,温听檐已经首当其冲的往前走了。
而应止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跟在后面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有心思去学人的步调。
她咽了咽唾沫,也跟着上去了。
这片林子不知道有多大,走了很久,眼前还是望不见头的苍绿,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一点,就是周遭的树慢慢地没那么密集了。
这段路温听檐走的一点都不无聊。
因为身边有个闲不住的,时不时就凑过来。要么拿着个什么果子糕点问他要不要试试,要么就是说需不需要背一下。
其实还挺烦的。
在离城的时候,温听檐避着人走了那么久的路,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幸免。
原本是想要叫人安静一点的,但一转头过去,看见对方好像很高兴地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笑看过来,他又突然住嘴了。
温听檐不知道应止为什么总是那么地喜欢看着他,尤其是眼睛还是那样温柔的。明明他脾气不算好,在见面之后也没给过他什么好话。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好像怎么样都不会退开的人,不知道怎么应对。但那刻,温听檐突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他已经走过去的路,那么长。但他听着应止说话,居然一无所觉。
......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终于豁然开朗。而与此同时,遇见了在这里的第一个活人。
这明显不是和他们一起进来的任何一个修士,身上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原本还蹲在地上采草药,见着他们,腾的一下站直身子,提起剑。
他盯了眼三人的装束,眯着眼睛开口:“你们不是我们殿的人吧。从识涉林偷摸摸过来,是要干什么?”
温听檐对这句“偷摸摸”意见有点大,他们这一路上又没避着人,怎么都称不上偷摸摸。
应止回话就简单多了,帮温听檐把心里所想给说了出来,“正大光明过来的。”
这话简直和挑衅一样。闻言,那人把剑握地更紧了。
廖心溪在后面觉得再让这两人交涉下去,就真的完蛋了,主动上来打圆场:“我们是不小迷路才走到这里的,你给我们指个路,我们马上就走!”
那人狐疑地问:“真的是不小心迷路?”
廖心溪狂点头。
“哦。”那人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反手将腰间的晶石给捏的粉碎,“识涉林的后方是山脉,周边有阵法相拦。”
“我倒是真的好奇,你们怎么能够迷路到那里去的。”
廖心溪:“......”
我去你的。
左右都完蛋了。她现在终于是和那两位站在一条战线上了,冲着两人木然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是我们把他做了吧。
温听檐看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且不论这人其实是个傀儡,根本就不是本体,就算攻击了也没用。
而且...他转过头,看见在那修士的身后被几道传送阵给送过来的人。修为一个比一个高,像是生怕他们跑掉了一样。
应止第一个举起手,只是没见得几分真情实感,对他们说:“误会。”
那修士对着领头的人汇报了下情况,为首的那位皱了下眉毛。最后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挥了挥手:“先带回去。”
他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边上人的哪根神经,有人不解地说了句:“掌事!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派过来的奸细,还带回去做什么?”
他又看看温听檐的发色,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骂了一句:“悬月殿的走狗!”
话音还没落下,一柄漆黑的长剑不知从何而来,却带着足以一击毙命的力劲,直直地冲着他的颈脖而去。
温听檐的眼前突然暗了下来,背后抵上微硬的胸膛。他眨了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漆黑的长剑真的真的太好辨认了,廖心溪霎时瞪大了双眼,看向那边蹲下身为人捂住眼睛的青年,声音有点难以置信:“应...”
这是应止?这神人居然是应止?!
掌事在电光火石之间,用拂尘抵住了那把剑的剑尖,为那弟子挡下致命一击,脸色也难看了几分:“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应该还没定罪吧。”应止抬起头看他,温柔斯文的笑了下,轻轻说。
掌事:“是。”
青年的笑容便停了下来,眉眼和剑光一样锐利:“那就把嘴放干净一点。”
......
或许是应止实在是太给人难堪了,他们被关起来的时候,那里的弟子特地给他们选了最破败不堪的牢房。
很难说没有人的授意。
这里面太脏了,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且这牢房里面还有压制灵力的阵法,连来个祛尘诀都做不到。
温听檐分明已经换了一件合适的衣裳,最后居然还要提着衣摆。他左看右看,还是没能找到能勉强接受的地方。
下一秒,他被应止伸手给捞进怀里。
应止抱着他,让人坐在他怀里,自己坐在了地上。察觉到怀里的人要挣扎,主动开口:“别动,其他的地方脏。”
温听檐顿了一下。面子和洁癖在心里面打架,最后选择了后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抱了。
廖心溪在边上看的那叫一个惊悚,尤其是知道了这人是应止之后。她坐在他们对面,看了又看,没忍住再次确认:“说起来还没问你们二人的名字呢?”
应止低下头,把下巴靠在温听檐的头顶,没抬眼看人就把名字给甩了过去。
廖心溪又看向他怀里的温听檐:“那这是?”
“你不是猜到了吗?”应止开口道。
毕竟这世上,值得应止这副样子的没几个,再加上那发色。廖心溪现在猜不出来才是有鬼了。她低低来了句:“我靠...”
要不是温听檐这副幼年的样子迷惑了她,她保准第一眼就猜出来。幸好她当时没直接把那句“奇葩”给说出来,不然现在就完蛋了。
温听檐听见他们的对话,沉默了会,突然开口问身后的人:“...你很有名吗。”
“应该还行。”
廖心溪:“?”
她原本以为这副变小的模样是两人掩人耳目的一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太对劲。
但这不妨碍她回答:“是挺有名的,天榜第一,手握神兵的修士。这么厉害能不出名吗?”
温听檐之前还真没料到。毕竟应止看起来修为比他高不到哪里去,可当时长剑直冲而去只余白光的时候,却又带着惊心动魄的寒意。
被捂住眼的时候,他才慢半拍意识到。对方好像,还挺厉害的。
他知道应止多半是在将来认识的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成了这副样子。既然应止还挺厉害的,那他呢?
拖公叔钰的福,他天才且自知。所以温听檐不觉得自己未来会落在人后面。哪怕是应止。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那我呢?”
“也挺有名的啊,天榜第三还是第...”廖心溪说到一半突然就不说了,因为应止开口了。
应止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很厉害,比我厉害的多。”
“哦。”温听檐也没细问,应了一声就作罢。
过了会,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眼有点凉凉地说:“...那你是怎么当上我师兄的?”
第69章 万道院(十)
应止不说话了,顿了下谜之开始转移话题,还很拙劣。
廖心溪则是听见他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在两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里面又把嘴捂住了。表示自己不会再开口了。
应止正想着怎么把这事给圆过去,就被打了一个岔子。陵川的剑灵从剑里面跑出来,依旧是那副圆乎乎的样子。
它在地上蹦跶了没两下,就被脏的不乐意了,下一秒整个人往温听檐怀里面钻。
你问它为什么不去找应止?笑死个剑,它这位主人的怀里还有给它的位置吗?
突然跳到他腿上的剑灵是冰冷的,和应止的温度一点都不像。
温听檐有点想把它扔下去,可惜这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趴得严丝合缝,像是被他扔下去过很多次所以有了经验一样。
最后温听檐终于放弃了,没再和腿上的剑灵较劲。
陵川明明只是几天没见着温听檐,对方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幼小样子。天知道应止把它召出来时,他看见那个只到应止腰际的温听檐,有多震惊。
但它现在跑出来,倒不是为了这件事。只是它在出剑时看清了周遭的景色,终于意识到了这是哪里。
“这是个什么破地方,你们怎么跑到百年前的中州来了?!”陵川说。
温听檐终于是低头认真看了它眼:“百年前的...?”
他幼年的声音还很轻很脆,陵川听惯了温听檐长大后那可以冻死人的语气,现在骤然切换到这样的,它半天才反应过来。
再开口,它的声音突然也变得非常轻软,语气却还是那股子傲娇味道,有点不伦不类的。
陵川:“我在被应止拔出来之前,上一次苏醒就是在百年前。当时的修真界就长这样,毕竟这些个殿都长的大差不差。”
应止三言两语的和他说明了这个秘境的来历,陵川闻言思索了下,仰头问温听檐:“这秘境主人叫什么?”
温听檐没了记忆,能回答的出来这个才是见鬼了。他一言不发,学着陵川刚刚仰头看自己的样子,也抬头看了眼应止。
陵川若有所思,也跟着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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