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 第122章

作者:碧海的夜曲 标签: 穿越重生

“五月十三日,哈哈…!”

段无洛脸色惨白,神色既狂喜又悲伤,痴痴望着慕风衍,笑着笑着眼中滚下泪来。

“怎么了?那天有什么不对吗?”

慕风衍见他这般反应,心里顿时担忧而茫然,忙伸手替他擦掉眼泪。

段无洛握住他的手,无数情绪沉沉压在心口,心中沉甸甸得仿佛要爆裂开。

他一字一句,哽咽地说道:“五月十三日,断魂坡山神庙前,你救的人里,也有我…师父…原来是你救了我…”

慕风衍愣住,没想到竟这么巧?

“那天…我被他们打伤倒在地上,在命丧刀下之际,一个青衣人出现,挡下了对方的攻击。我…看到了他的侧脸和背影…”

“师父…那是你对不对?”

慕风衍尘封已久的记忆逐渐清晰。

“小洛儿,原来当时躺在地上,脸庞脏兮兮的小少年便是你。”

慕风衍感慨叹息,“当时我见你伤重昏迷了过去,只来得及喂一粒药给你,又见来了一批那群劫匪的同伴,便将他们引去别处。待我返回的时候,好像没看到你了,你是醒来后自己离开了?”

他也未想到,缘分竟如此奇妙。

“不是…”

段无洛双眸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苏醒时天已黑了,看到李隐尧坐在一旁,他说是他救了我。”

他声音颤抖:“所以…十几年来,我都认错了救命恩人…”

慕风衍怔然,微微叹息,轻柔地拂去他眼角的泪痕。

他微笑着安慰段无洛:“没关系,你没认错,后来在卜思谷外你不就记得是我救了你吗?只要你当时没事就好了,都是一样的。”

第173章 我心口有点疼

不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呢?

清幽的月光洒照在段无洛脸上,苍白如纸,他眼底血色幽暗凝聚。

“正因我当年错将李隐尧当成了你,所以才为了替他解毒,以报答救命之恩来卜思谷找你…”段无洛惨然一笑,“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从头到尾,他都错得离谱,甚至害死了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师父他…救了他三次。

他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师父的原谅?

察觉到段无洛的手僵硬发颤,脸色越发苍白,慕风衍握住他的手腕,顿时一惊。

他飞快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倒了一粒给他服下,同时伸手轻轻按摩着他几处穴道。

“这也是造化弄人,怪不得你。小洛儿,不要钻牛角尖,以免心疾发作了。”

慕风衍不禁庆幸,他已习惯性将缓解心疾突发的药放在身边,不然他要是犯了病疼上一阵,自己也要心疼死。

段无洛喉咙中好似被沉甸甸的棉絮堵住,说不出话来。

他唯有紧紧抱着他,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才能稍稍从那沉痛的懊悔之中得以喘息。

慕风衍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微笑道:

“小洛儿,你应该这么想,若你当年没错认成是李隐尧救了你,你后来也不会因为他前往卜思谷,或许我们也就再没有相识的机会,也不可能成为师徒了。”

“世间之事本就如此,福祸相依,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段无洛沉默了半晌,才哑声道:“师父…你不恨我,不怪我吗?”

慕风衍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我爱你都来不及。”

段无洛沉痛冰冷的身心随着他温柔的低语,被汹涌的火热暖意笼罩住。

他转过头,含泪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慕风衍。

段无洛的吻虔诚而炽热,犹如一个卑微又疯狂的教徒,要把一切都奉献给他爱慕的神明。

他的身体,他的呼吸,他的思想,他的心跳,都叫嚣又乞求地希望他的神明能接纳。

明月偏西,夜风微凉。

但吹不凉他们二人逐渐火热的身心。

“…回房间。”

意乱情迷之际,慕风衍还记得他们如今在屋顶,百忙中空出嘴哑声道。

段无洛抱着他从屋顶跃下,在慕风衍的指引中回到他的房间里。

屋中昏暗,段无洛抱着他避过所有障碍物来到榻前。

“师父…”

段无洛低低唤着他,黑暗的光线遮掩住了他眼瞳内痴迷爱恋的渴望。

暧昧迷离之中,慕风衍抓住他的手,还没说话,唇便被封住了。

“当年拜师说的话,徒儿从没忘过…师父想怎么样都好。”

段无洛乖乖巧巧地道,语气可怜兮兮地。

“可是但师父…我心口还有些疼…”

想起方才险些犯了心疾,慕风衍顿时不忍心了,迟疑了起来。

“要不然…”

“不要!”段无洛飞快地打断他的话,“师父…做事情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

慕风衍脸庞发热,但想到小洛儿的身子状况,他亦是心疼。

屋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但段无洛目力非同寻常,察觉到了师父的态度。

段无洛嘴角微勾,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抬首吻住他。

静夜沉沉,床帐摇曳。

一缕照入窗弦的月光,在此情此景中羞怯地悄悄溜走。

**

翌日,晨曦洒照。

慕风衍在一个与章鱼打架,然后被缠得快窒息的混乱梦境中醒来。

随即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疲惫。

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慕风衍脸颊一阵烫热,明明躺平的是他,为什么现在他却比跟人打了一架还累?

段无洛朦胧睁开眼睛,环着慕风衍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在师父身边,他才难得安然沉睡,现在连他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都未曾察觉。

“师父,你何时醒的?”

尚睡意惺忪中,段无洛的唇便寻了过来,精准地撷住那一双嫣红微肿的唇瓣。

“疼不疼?”

段无洛柔声低问,轻轻按摩着腰上的穴道缓解酸疼。

尽管最亲密的事情都发生过了,可现在他这么一问,慕风衍脸上未消的热意又上升了一度。

“…无碍,不疼。”就是腰有点受不住而已。

床幔将朝阳筛成朦胧的光影,落在床上。

段无洛看着身旁美景,原本单纯按摩的手渐渐变了味,鲜红清澈的眼眸逐渐幽暗。

“师父…时间还早,我们再做会儿运动怎么样?”

慕风衍:“…”

“你昨晚不是刚犯心疾?悠着点!”

“适当活动有益身心健康,这样心疾才能好得更快。”

最终日上三竿了慕风衍都没能起床,累得只想睡觉。

在困倦之中,他不禁反思了一下昨晚自己的心软是不是错了!

某个昨晚自称心口疼的家伙如今活力十足,像个吸足了精气功力大增的妖精。

段无洛一脸餍足,搂着慕风衍端详他的睡颜,时不时又爱怜不已地亲亲他。

慕风衍困得眼皮直打架,被他骚扰得没法睡,偏头将脸深埋入他胸膛中,软软地伸手将他的脸推开。

段无洛握住师父的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白皙修长的手指。

另一只手则放在他后背轻轻拍着,让他安然入睡。

直至晌午都没见慕风衍起来,莫苍风颇觉奇怪。

莫不是昨晚的桂花酒太烈,阿衍宿醉了起不来?

他还记得如今的阿衍酒量远不及从前。

莫苍风不放心,于是便来到了他房间外,想看看他怎么个情况。

他敲门后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

“阿衍…”话刚出口,莫苍风霎时噤声,惊愕地看着出来开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