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 第326章

作者:碧海的夜曲 标签: 穿越重生

那年雪山一别后,顾清礼就没再见到过他。

他曾离开雪山,入了江湖,想去寻他的踪迹,可终究还是晚了。

等顾清礼再遇到子衿时,才知那人是卜思谷的谷主,早就已经去世多年。

那人当初特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因此顾清礼只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故人早已去世,那时候的顾清礼也心灰意冷,帮子衿解了蛊毒后,就回了雪山。

顾涟心中惊诧,并不知道爷爷和子衿以前还有过这么个渊源。

他虽叫顾清礼爷爷,但他们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顾涟跟在爷爷身边,也就五六年光景,更久远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顾清礼问道:“他的徒弟…现在如何了?”

子衿垂眸,莫名地笑了笑:“他现在过得很幸福。”

当子衿说出这一句话时,他心里对慕风衍,也没有了曾经的嫉妒不甘。

他如今心中装满了楚渊,再无力管别的了。

顾清礼回到房间。

他从书架里取出一个卷轴。

那是一幅画,画纸泛黄,时间已经很久远了。

画中一片杏林,杏花烂漫,簇拥如云。

一株杏树后,隐约藏着一道修长的人影,清风吹拂杏花飘落如雨,那人衣衫长发飞扬,侧脸轮廓若隐若现。

顾清礼眸光悠远,思绪似乎回到了很遥远的过去。

屋外杏花如旧,记忆却已斑驳泛黄。

曾经的故人,早就模糊在了时光之中,记不清他的面容。

第471章 楚渊子衿番外(13)

两个多月后。

楚渊的伤势恢复稳定,终于可以慢慢下床走动。

但他先前毕竟伤及心肺,差点就刺穿心脏,如此重伤能活过来实属奇迹,想要彻底痊愈起码也要再静养上好几个月。

而且他的眼睛到现在依旧看不见。

子衿和顾清礼两人这段时间,想了不少法子医治,可貌似都没有什么成效。

子衿迫于顾清礼的“威胁”,不得不歇下去看楚渊的心思,在房中养伤,但即便如此,他每日也都很关注楚渊的身体状况,两个月下来,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于是他再也按捺不住,开始天天都往楚渊那里跑。

顾清礼见他身体也好得差不多,就懒得再管他。

楚渊知道,最近房中来了一个不会说话的药童。顾涟说他是前不久才来的山谷,当时他下山买药材,恰好碰见他卖身葬父,可怜他无依无靠便买了回来。

顾涟在跟楚渊撒这番谎的时候,是有点心虚和愧疚的。

他其实也不想帮子衿骗楚渊。

但每日瞧着楚渊郁郁寡欢,顾涟也束手无策,他们之中只有子衿跟楚渊相处最久,也最了解他,更何况解铃还须系铃人,说不定也只有子衿能让楚渊振作起来,顾涟就配合了子衿的请求。

至于顾清礼,小辈间的事他基本不会管太多。

楚渊原本也不将一个药童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这药童头一天来到他房间里,就刷下了存在感。

楚渊平日看似配合治疗,可实际上他的心态是非常消极的。

有时候他不愿喝药,顾涟怎么劝都没用。

可这药童愣是一直守在床边,仿佛要等到他肯喝下药为止。

楚渊躺在床上漠然闭着眼,不去理会他,他也没有不耐烦,每隔一段时间,就轻轻晃一晃他的手,提醒他喝药。

药凉了他便端出去热一热。

两人像比拼耐力似的,就这么从早上耗到下午。

子衿的腿还没彻底痊愈,走路的时候仍有点隐隐作痛,即便如此却还是反复几次将放冷了的药拿到厨房去热。

顾涟想要帮忙,他也不肯。

子衿又一次将热好的药端回房,拉了拉楚渊的手,劝他喝药。

楚渊被他烦了许久,一直死寂无澜的心怒火积攒,此刻猛然爆发。

他甩开对方的手,因为眼睛看不见,并不知道子衿另一只手端着药碗,正微微俯身站在床头。

楚渊甩出去的手扇中子衿的脸颊,也碰翻了他手里的碗。

“啪!”响亮的巴掌声打破房中的安静,那碗药掉在被褥上,温热的药汁洒了一床。

子衿懵了一瞬,第一次挨楚渊的巴掌,即使他是无心的,可子衿还是茫然无措了片刻。

楚渊挥出去的手微僵,捏紧成拳,冷冷转过脸对床边的人喝道:

“滚出去!”

自从重伤卧床后,加上双目失明,楚渊的心中始终压着负面的情绪,他处在黑暗中看不见丝毫光亮,也慢慢被其蚕食。

只是平时都压抑着。

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是内心越来越大的漆黑空洞。

楚渊面上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厌烦,像一根针扎入子衿心里,带来不适和些微的刺痛。

他垂眸,快速拾起掉在被子上的碗,沾染了药渍的被褥散发出浓浓的药味。子衿把被褥卷起来放到一边,从柜子里取出另一床被子铺上。

收拾好了一切,子衿才拿着碗出去。

楚渊原以为成功将这药童赶走了,却不料自己低估了他的固执。

过了一会儿,他又端了新煎好的药回来。

楚渊烦躁气恼得胸口阵阵刺痛,怒声道:“我让你滚出去,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咳咳…”

子衿见他咳嗽,心里一紧,险些就要唤出声。

他赶忙坐到床边,避开楚渊心口的伤,小心地帮他顺气。

一面握住楚渊的手,在他掌心里写道:“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

第472章 楚渊子衿番外(14)

“喝了药,你才能快点好起来啊。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喝完药,我就不来打扰你,好不好?”

楚渊面无表情,抽回自己的手。

他冷笑,满面嘲讽:“我喝不喝药关你什么事?你马上给我离开房间!”

子衿看着丝毫不肯配合的楚渊,不禁想起当初自己筋脉受伤,卧床不能自理时,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也消极治疗,他当时心中怨恨又不甘,也曾对灰暗的未来心灰意冷,失去活着的念头。

但楚渊一直陪着他,每次都想尽办法哄他喝药,一次又一次跟他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不管自己的态度如何冷漠,他总是满面笑容,眉眼温柔待他。

温柔又小心翼翼。

像是捧在心间呵护的珍宝。

偏偏这一份温柔,他也吝啬给予同在一个身体里的李隐尧,只给了他。

如果没有楚渊,被废掉筋脉的子衿是不可能活得过来的。

那一束照下来的光芒越明亮轻柔,就越让子衿看到自己的丑陋不堪。

他根本配不上。

所以他怯弱地躲避,想重新扎回熟悉的黑暗里。

直到这束光芒真的消散了,子衿才发现原来他熟悉的黑暗是如此森冷可怖。

但比这更令子衿恐惧的,是他也把曾经能温暖他的人给一同拉入了深渊里。

他摧毁了楚渊,让他失去了挣扎求生的念头。

子衿眼眸通红,乌发垂落在削瘦的脸侧,皮肤苍白如纸。

每每回想起曾经的一切,心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活生生撕裂,迸出淋漓的鲜血。

“求你了,把药喝了好不好?”

冰凉的指尖微颤着在自己手掌里写下字,即使楚渊眼睛看不见,也感受到那透露出的恳求意味。

楚渊心神微晃,想到曾经自己也这么低声下气地哄过子衿喝药。

他没由来地烦躁更甚,如果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楚渊恨不得亲手将这药童赶出房间。

楚渊脸色阴沉:“你是可怜我还是闲得没事干?非要纠缠在这里惹我不痛快?”

“只要你喝了药,我马上就离开房间。”

楚渊深吸了口气:“把药拿来。”

子衿见他肯喝药,脸上顿时绽开了笑,连忙把药碗端过来。

“我自己喝。”楚渊臭着一张脸。

自尊心让他其实极其排斥麻烦别人依靠别人,除了重伤刚醒的那段时间实在没办法外,只要他能自己做得到的,都不会让旁人帮忙。

楚渊也尽量让自己适应盲人的身份,总不能眼睛看不见了,就要像个废人一样靠别人照顾。

药碗小心地递到手边,楚渊接过屏住呼吸快速喝光。

浓郁苦涩的药味充斥口腔。

即使已经喝了两个多月,楚渊依旧不适地皱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