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 第345章

作者:碧海的夜曲 标签: 穿越重生

叶空青行动迅速,很快便把自己店里的两个伙计都叫过来,让他们把楚渊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顺便把院子里的杂草清了清。

他早就看不惯楚渊这乱糟糟似狗窝一样的住处,那院子里的杂草,有的地方甚至长得都快比人高了。

如今正好逮到机会,他可得好好清理一番。

子衿本来也想帮忙,但被叶空青拦了下来。

“你腿不是还疼着吗?坐着休息就好,不用忙活啦。”

一个时辰后。看书喇

屋子每处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空着的那间房安置了好了床榻,院里的杂草也都清除光了。

院里的杂草清除以后,那丛茂密的月季花就显得更突兀了,月季枝蔓攀爬,占据了几乎半个院落。

于是叶空青又让两个伙计把那些月季枝蔓修剪了一番。

“这才像是人住的地方嘛。”叶空青检查了一遍,满意地说道。

楚渊抱着双臂靠在屋廊下的柱子旁,说道:

“你找人来打扫得这么彻底,我可没钱付给你。”

叶空青:“只要你好好配合人家子衿治疗就行,等你眼睛好了,我再向你索要报酬。行啦,在你们这儿耗费了这么多时间,我店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将叶空青送出门时,子衿将自己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他。

“自从来到这村庄后,我一直承蒙叶公子的照顾,子衿身无长物,这些银子还希望叶公子收下,聊表感激之情。”

叶空青回身看了他一眼,道:“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你,银子收回去吧,只要你治好楚渊的眼睛,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子衿怔了怔,心道他果真是很关心阿渊。

直到叶空青走远,子衿才转身回去。

楚渊人已经不在屋廊处,应该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子衿刚踏进院子,一只白雕便飞过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正是受伤的那只。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子衿已跟它们亲近了起来。

他在台阶里坐下,把白雕放在膝盖上,从怀里取出药瓶给它上了药。

子衿摸着白雕的羽毛,对它道:“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一直留在这里,应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白雕昂头鸣叫了一声,坚硬的鸟喙轻蹭了蹭子衿的手指。

感受到它的亲昵,子衿微愣,唇角无意识弯了弯。

另一只白雕从外面飞回来,子衿怀里的那只当即振翅腾起,迎了上去。

两只白雕在半空中嬉戏片刻,然后都落在子衿身旁,交颈相贴,互相帮对方梳理着羽毛。

子衿怔然出神的望着脚边亲密无间的两只白雕,想起了以前和楚渊在一起的时候,目中流露出几许伤感,几分惆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真羡慕你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彼此永远不会分开。”

“你在同谁说话?”

楚渊低沉沙哑的询问冷不丁传来,子衿连忙回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是…是对白雕,我之前来到这儿时,从一个猎户手里买下来的,其中有一只受了伤,我刚才在替他换药。”

楚渊眉眼微动:“白雕?”

“嗯。”子衿仰头望着他,雨后初晴的春阳落下,他脸庞清癯苍白,眼眸好像盛满了日光,变得清澈明亮。

他轻轻地道:“阿渊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一对白雕殉情的故事?”

楚渊将脸偏开,面向别处,没有焦距的漆黑双眼,在日光下暗沉沉一片。

“那个故事都是假的,骗你的而已。”

子衿静静凝望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眼中的光芒暗了暗,他知道从前的阿渊从不会骗他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你那时跟我说这个故事时,我是不相信的,但如今我瞧见这一对白雕亲密相依,始终不离不弃的样子,我便知道你当初说的是真的了。”

“如果…人也能像他们一样,简简单单地在一起该有多好。”

楚渊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嗤笑:

“真难得…你如今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有时候他甚至都在怀疑,待在他身边的究竟是不是他记忆里认识的子衿。

子衿眼睫轻颤着垂下,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简简单单地在一起,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他不敢奢想的。

但是现在老天爷对他不算薄,至少让他在三年之后又找到了阿渊,如今更是能待在他身边…即使,这个时间是有限的,不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会好好地珍惜与阿渊相处的每一天,因为等到他眼睛治好了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子衿只要一想到又要离开他,心里变像裂开了似的疼,他手掌压着泛疼得难以呼吸的胸口,压制不住地低咳了起来。

第505章 楚渊子衿番外(47)

入夜,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楚渊难得失眠了。

这两年来,他几乎日日买醉,喝醉了便沉沉睡下,意识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最近他虽然喝酒少了,但喝的药或许是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因此容易犯困。

但今日或许是屋里多了一个人,让楚渊心绪烦闷,没了睡意。

另一间的屋中,子衿也没有睡下。

他腿上的旧伤敷上药后,便没那么疼了,子衿翻了个身,面向楚渊所在的方向,心里有些欢喜,也有些酸涩,但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空落和不安,终于消散了一些。

子衿原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

不过这段日子他太累了,精神和身体都无比疲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过去。

他梦见了楚渊。

梦里依旧是那个寒冷的雪山。

楚渊挡在他面前,长剑穿过胸口,滴滴答答的血落下,融化了脚下的冰雪。

他回头望了战栗惊恐的子衿一眼,目中露出一丝释然冷淡的笑,身影坠入崖下。

子衿拼了命扑到悬崖边,却抓不住他。

画面一转,又是一个纷纷扬扬的下雪天,风雪寒冷刺骨。

楚渊面无表情,眉宇冷漠,捏碎了他送给自己的珍珠。

他说道:“李公子,你我之间,便犹如此珠,任何感情恩怨,皆化为齑粉,烟消云散。”

子衿心脏剧痛,仿佛他捏碎的不是那颗珍珠,而是自己醒悟已晚的心。

子衿哭着哀求他,惊慌无措的去追他的身影。

茫茫大雪里,寒风刺骨,子衿找了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再出现。

大街上行人匆匆,无人在意他的绝望与悲伤。

为什么这世间如此寒冷,漫长的冬季似乎永远都没有结束。

雨不知何时停了。

楚渊站在房门口,听见了子衿的哭泣声。

“阿渊…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抛下我,求求你…”

那些悲伤的呓语模糊不清,偶尔听得出断断续续的话。

他怔然立在门外,犹如一道静默的雕像。

理智告诉他不该进去,只是等楚渊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触摸到了子衿湿润的脸颊。

楚渊暗暗深吸口气,身子微僵,将手收回。

突然,一只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他。

“阿渊…不要走,不要…”

楚渊心中一紧,但很快意识到他似乎没醒,只是自己的手被紧紧抱着,难以抽出。

子衿仍处在梦魇中,身子没有安全感的蜷缩着,脸颊本能地蹭了蹭楚渊的手掌。

泪水落入楚渊手中,湿润灼热。

子衿嘴里含糊地呓语这零碎的话语,楚渊有时听得清,有时听不清。

他怔怔坐在床边,心绪翻涌,几许酸涩,几许自嘲。

“我以前怎么求你,你都不愿跟我走…如今,又算什么?”

“子衿,爱着你太累了,我没有力气折腾了。”

楚渊的声音很低,低得好像是自言自语。

翌日,子衿在白雕的鸣叫声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着有些陌生的屋子,他脑海中零星浮现出昨夜梦里的片段。

他好像梦到昨晚阿渊在他身边,没有再像从前梦中的那样冷漠离开,而是留下来陪了他。

子衿微微笑了笑,难得做了一个美梦。

今日第一次给楚渊针灸,子衿有些忐忑紧张。

之前针灸的时候,楚渊在昏迷中。

如今他清醒着,子衿担心他会不愿配合。

叶空青俨然也有这样的顾虑,一大早就过来盯着了。

好在楚渊并没有打算食言。

看着配合就医的楚渊,叶空青一脸欣慰。

银针小心落下,子衿格外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