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86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林砚当众解开黄绫,缓缓展开那卷空白的、但盖着鲜红玉玺大印的绢帛。

山上山下,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邹县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钦差卫队和所有随从齐刷刷跪倒一片。

山上的村民虽然还站着,但个个面露骇然,那是对皇权最本能的敬畏。

石大当家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哆嗦着,看着那抹刺眼的明黄和红印,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

即使他是个种地的,也深知假传圣旨是多么严重的罪名,这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林砚手持空白圣旨,朗声道:“此乃陛下亲赐空白圣旨,予本官临机专断之权,本官现在便可在此圣旨上书写,承诺朝廷绝不追究尔等落草之事,并即刻发放所有赈济物资,助尔等重建家园,此旨一旦写下,便如陛下亲口所言,天地为证,绝无反悔!”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石大当家:“石大哥,如此保证,可能取信于你?取信于坳子村的每一位乡亲?”

石大当家看着那卷空白圣旨,又看看神情肃穆的林砚,最后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乡亲们。

他猛地一跺脚,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洪声道:“林大人!我石大壮信您,信陛下!我们愿意下山!”

“愿意下山!”

“我们信林大人!”

“谢陛下隆恩!谢林大人!”

山上瞬间爆发出激动的呼喊声,许多村民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搀扶着,就要从工事后面走出来。

林砚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家陛下的圣旨相当管用。

回去了可得好好夸夸萧彻。

林砚赶紧趁热打铁,扬声道:“好!既然诸位乡亲信得过本官,那便请石大哥带几位代表,随本官下山,本官即刻书写圣旨,并监督县衙发放物资,其余乡亲,可稍作收拾,明日一早,本官派人上山,接大家一同回家!”

“回家!”

“我们能回家了!”

“太好了!”

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息。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庆祝我的同事战胜臭老登领导一次,今天加更!希望世界上能有多多的善良正义,少老登!

第78章 亲了!真的亲了!还是舌吻!

林砚的马车吱呀吱呀地碾过官道,卷起细细的尘土。

连着赶了五天的路,他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哀嚎,灵魂仿佛已经提前飘出了躯壳,在马车顶上盘旋,哀叹着这社畜穿越了也逃不过出差的命运。

“大人,前面就是京郊驿站了,可要歇歇脚,用些午饭?”车辕上,充当临时车夫的金九声音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起伏,但细心程度堪比金牌助理。

林砚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声音虚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歇……必须歇,再不停下,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行了。”

金九:“。”

马车缓缓停靠在驿站门口。

林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脚步虚浮,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进驿站门口那半旧不新的石狮子怀里。

驿站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勾得他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存货咕咕直叫。

随便点了两样清淡小菜,一碗粳米饭,坐在角落的条凳上,吃得如同嚼蜡——主要是累的,味觉暂时下线。

吃完饭,灌下去一整壶温热的粗茶,林砚才感觉自己的魂儿慢慢悠悠地晃荡了回来,重新与身体对接成功。

下午就能到京城了!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勉强打起精神,重新爬回了马车。

也幸好他不晕车,否则人真的要下线不可。

车轮再次滚动,朝着京城的方向,稳健前行。

越是靠近京城,官道越发平坦,路旁的景致也从荒芜逐渐变得有了人烟气息。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能嗅到泥土复苏的味道和新芽的清香。

林砚靠着车壁,昏昏欲睡,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回京后是先回家瘫倒,还是硬撑着去宫里给萧彻报个到。

哎,想萧彻,可他真的好累好累好累。

就在林砚被马车颠眼皮子打架,即将去会周公时,马车又一次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林砚迷迷糊糊地问,下意识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

不对啊,这还没到城门呢,像是京城外十里长亭附近。

然后,他就看见金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转了过来,声音里似乎藏着丝丝意味深长。

“大人,您出来一下。”

林砚:“???”

啥情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让他下车干嘛?集体放水吗?可他暂时没有这个需求。

虽然满腹狐疑,但基于对金九专业素养的信任,林砚还是揉着惺忪的睡眼,弯腰钻出了马车。

初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视线适应了光线后,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就那一眼,仿佛有人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不远处,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波光粼粼,倒映着湛蓝的天和舒卷的云。

岸边,一株姿态婀娜的垂柳刚刚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像是用最上等的碧玉细心雕琢而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筛落一地细碎跳跃的光斑。

柳树下,一人负手而立。

那人身着一身玄色常服,衣料在阳光下流淌着低调而华贵的暗纹,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发丝被春风拂动,掠过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却并无朝堂之上的凛然威压,反而融入了这初春的景致里,显得沉静而温和。

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长而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深处的情绪,唯有那微微抿起的薄唇,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春风十里,不如……他。

林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然后又骤然松开,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疲惫、抱怨、甚至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全都蒸发得干干净净。

眼睛里,只剩下那个站在柳树下,仿佛已等候多时的人。

萧彻。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是在等自己?

巨大的惊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林砚淹没。

他甚至忘了行礼,忘了尊卑,忘了周围还有刚刚归队、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钦差卫队。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在御前还算恭谨守礼的林大人,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又像是终于归巢的倦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树下的帝王,然后——

迈开腿,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乳燕投林般,不管不顾地、直直地扑向了那个玄色的怀抱。

萧彻似乎早有预料,在他扑来的瞬间便张开了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甚至因为那冲力微微后退了半步,将人结结实实地拥了个满怀。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沉水香气瞬间包裹了林砚。

林砚用力埋首在萧彻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阳光和淡淡沉水香的气息,手臂紧紧地环住萧彻的腰,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分离全都弥补回来。

萧彻的手臂也收得极紧,一手环住他的背,另一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掌心温热。

两人就这样在初春的河畔,柳树的嫩芽之下,紧紧相拥。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柳叶的沙沙声和河水潺潺流动的声响。

过了许久,林砚才闷闷的声音从萧彻肩头传来:“陛下怎么来了?”

萧彻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是只有在面对他时才会有的语调:“算着时辰,你该到了,便来等等看。”

等看?从皇宫到这城外十里,可不是“等等看”的距离。

林砚心里又酸又软,抱得更紧了:“等很久了吗?”

“不久。”萧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看到你,就不久了。”

土味情话突如其来,砸得林砚耳根发烫,心里却甜得像是打翻了一整罐花蜜。

林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彻,因为刚才埋着的动作,脸颊泛着红晕,额发也有些凌乱:“萧彻,我想你了。”

直呼名讳,大胆又亲昵。

萧彻眸色一深,非但没有不悦,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像是落满了星辰:“嗯,我知道。”

我也想你。每一天,每一刻。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仿佛有说不完的思念要透过这紧密的拥抱传递给对方。

直到一阵略带寒意的春风吹过,林砚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萧彻立刻察觉,松开了怀抱,却顺势握住了他微凉的手,眉头微蹙:“手这样凉,车上没备手炉?”

“我手凉得快嘛……”林砚小声嘟囔,任由他握着,指尖传来的温热熨帖得他不想动弹。

“走吧,回车上。”萧彻牵着他,走向一旁那辆明显比林砚那辆马车豪华舒适不知多少倍的御用马车。

钦差卫队早已极有眼色地护卫在四周,背对着二人,形成了完美的隔离带。

金九更是早已不知隐没到了哪个角落,深藏功与名。

萧彻先扶着林砚上了马车,自己随后也跟了进去。

马车内部空间宽敞,铺着厚实柔软的毯子,角落里固定着小巧的暖炉,散发着融融暖意,小几上还温着一壶热茶,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茶香和萧彻身上独有的沉水香气。

与林砚那辆一路颠簸、四面漏风的公务用车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果然人还是喜欢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