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柔弱,却变成了战马?! 第35章

作者:胖虎打酱油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宋铮边嚼巴零食边听他们斗嘴,心里想着要是自己能恢复人身该多好,也能与霍霁风聊上两句。

这时视线有些模糊,一瞬之后,再次清明。

宋铮甩甩脑袋继续走。

擦着天刚刚黑,一行人入了永和镇,这一路上都是不紧不慢,宋铮虽然觉得有些消耗体力,倒也没有特别累。

牵马绳被交到了客店小二的手里,宋铮不得不跟着小二到店家后门口的简易马棚处。

这里的环境很糟糕,地上的干草湿哒哒臭烘烘,是那些被长时间拴着的马匹没地方解决问题,只能就地,他根本下不去蹄子。

这要怎么办?

马脸很冷。

一扭脸,看见霍霁风回来了。

“我方才去做了些布置,确保小姐住店安全,”霍霁风拿回牵马绳,向宋铮解释,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给小二,“烦请把我房里的被子被褥搬来柴房,今晚我和我的马就住你们柴房了。”

“啊?”每个字拆开,小二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才是一头雾水,“客官,我们柴房是挺大挺宽敞的,可怎么也不比住楼上的房间舒服,您....没事儿吧?”

霍霁风道:“我的马离不开我。”

宋铮瞄一眼说这话的男人,撒谎不打草稿。

“哦~”小二了然,笑呵呵,“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办,客官稍等。”

回头不忘夸一句霍霁风真是爱马之人,心善。

楼上华阳:“霍霁风一定在打仗时摔下过马背,被马蹄子踢过脑子。”

丫鬟捂着嘴直笑。

张文、张武兄弟俩带着人将柴房利索收拾干净。

宋铮明白他不可能住客店的楼上,哪有一匹马住客店房间的道理,说出去滑天下之大稽,柴房就比较合理了,比简易的马棚干净,晚上又能遮风挡雨。

意外的是,霍霁风竟然要陪他住。

不多时,张文拿来一个非常大的包袱,打开,里面是准备好的草料和干粮。

宋铮低头吃起来,当了有段时间的马了,草料好不好一尝就知道,这捆大麦草是长得最鲜嫩时采摘晒制,即使风干了也能闻到当时绿油油的草香气息,干粮是粟米和大豆混合做的面饼,里头还添加了红枣,必须是出自阿冬的厨艺。

宋铮心里很暖和,第一次主动亲昵地用脖子蹭霍霁风。

然后低头开吃。

霍霁风的心情颇好,尽管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33章

宋铮没忘了那些与他一起出行的马匹,于是好几匹马都挤在柴房里一块儿吃晚饭。

原本宽敞的地方没了霍霁风容身的空间。

护送公主回京是要事,今晚霍霁风也没打算睡。两支亲兵队伍, 一队守在客店里,一队埋伏在客店四周,以防有任何不测, 公主的房门外亦有人轮班值守。

与他们同行的传旨太监亲自为公主端来点心。

太监卑躬屈膝,谄媚巴结:“紫令姑娘, 奴才见公主方才吃得少, 定是饭菜不合胃口,所以奴才特意打点厨子, 让他们做了公主最爱吃的红豆酥。”

“公公有心了, 路上的照拂, 公主都记着呢, ”紫令接过食盘。

“奴才应做的,”公公躬身退下。

丫鬟将点心端入房:“公主, 元公公送来的,您可要尝尝?”

华阳正研究一把匕首, 她来时只带了个小包袱, 里面装了几件衣物, 今日却多出一把匕首,小巧精致, 便于藏身,而且锋利异常, 她刚才削了一个桌角,堪比切头发丝那样轻松。

“好啊,”华阳随手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丫鬟的目光也流连于精巧的匕首上:“公主, 您说....这会不会是夏将军送的,他表面上冷冷淡淡,实则还是关心公主的,就是不善言辞罢了。”

“定是他,”华阳眸光粲然,“韶清哥哥打小就这样,送我什么都不会宣之于口,只会悄悄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一高兴,华阳又多吃了两块点心。

第二日,天刚刚亮,护送队伍再次整装出发。

离开永和镇之后便是上官道往东南方前行,过鸣沙驿站,去往云州府衙方向,但中间有一段人烟稀少的山路,以他们慢悠悠的脚程需走上两天。

宋铮尽量不拖累大家,该吃的时候努力吃,该喝水的时候一口不落。

日头慢慢西斜,霍霁风叫停队伍,准备路边扎营。

突然,华阳“噗”得一声,口吐鲜血。

“公主����”同骑马的丫鬟惊呼。

宋铮嘴里还嚼着红薯干,见状立即甩开蹄子冲向华阳,有他帮忙撑住华阳倒下的身体才没一头栽地上。

一群人手忙脚乱将公主扶下马。

“哎呦!哎呦!公主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吐血了呢?!”公公急得团团转,“万一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起开,别挡路!”霍霁风一把拎开公鸭嗓子的公公,查看华阳情况。

此行路上没有军医,没有郎中,他们也不懂医术,丫鬟只能求助于霍霁风:“大将军,您快看看!公主先前还与奴婢说话,怎么说倒下就倒下,还吐这么多血....是不是....是不是在镇子上感染了怪病?!”

霍霁风剑眉紧颦。

他见多了明枪暗箭、诡诈阴谋,一看便知不是染病。

“公主中毒了。”

“中毒?!如何会....”丫鬟急得落泪,华阳靠在她身上意识不清,只嘴角不停溢血。

宋铮吃惊,难道又有奸细?

在场所有亲兵的表情尽收他眼底,惊讶、担心....一个个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不是他们身边的人下毒,那公主又是怎么中的毒?

霍霁风把过华阳脉搏,当机立断:“当务之急是给公主找个大夫,以免毒素渗入心脉。”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奴才们去哪里找大夫?”公公哭丧着脸。

宋铮往回望了一眼,若是他们返回永和镇,以公主骑不了马的状态,路程会比来时延长许多,不如继续往云州府,让知府帮忙找个厉害的大夫更妥当,问题是公主能不能撑得住。

“往回走更耽误时间,”霍霁风问身边士兵,“你们不少人是云州本地人士,可知去云州有无近道?”

“大将军,确实有条近道,”俩兄弟中的大哥张文回话,“咱们再往前赶二里路,拐进西边的林子一直走,前头就是悬崖,过了那处悬崖栈道,今夜子时便能踏入云州地界。”

弟弟张武提醒,悬崖栈道窄小不说,年久失修,木头腐烂,很容易失足掉下去。

但公主的安危在前,只能哪里最近走哪里。

几人将公主扶进马车,宋铮庆幸霍霁风有先之明,没把马车弃了。

他正要跟随,霍霁风拦住他,与他耳语交代了些话。

宋铮骤然僵在原地,眼底有惊愕,渐渐地又漫上迷茫和不解。

为什么霍霁风要他这么做??

而后霍霁风大声命令:“走!”

宋铮踌躇,马蹄不安地来回踏着,眼看着队伍走远,他却不能跟上去。

张文见他落在后头不动,问霍霁风:“大将军,您不带着乌云了?山路荒僻,留它在这里是否不妥?”

霍霁风没有回头,看似冷血无情:“悬崖栈道带不了他,掉下去他必死无疑,他自己会回去。”

张文:“大将军说得是。”

宋铮已扭头往回走。

其实霍霁风没有让他自己回去,而是让他绕路去悬崖底下等他。

他想不明白,如果马匹过不了栈道,可以分成两路,一路人以霍霁风为首带公主过栈道,再分拨出两三人依旧赶马走官道即可。

不过他信霍霁风,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宋镇在附近找路,既能去往悬崖底下又算得上平坦,只是每走一段时间,他都要停下来呼哧呼哧地休息,体力与外形完全不符。

霍霁风的话还在耳边,他叮嘱他走路要小心,走慢些没关系,会有人去那里接应他。

所以饿得时候,他还驻足啃两口草,摘一摘树枝上的果子。

他无法判断子时到没到,等来到悬崖底下时,周围已经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作为马儿的视力比人类好得多,他避开地上的乱石,找了处地方靠着树干坐着等待。

“咴儿����”

偶尔叫一声,免得被接应的人错过。

呼唤到第三回。

有动静了。

不远处有几只鸟被突然惊起,叽叽喳喳地扑腾走了,随之而来的是滚石声,树枝断落声与一道闷响,嘭!

有东西从悬崖的斜坡上滚了下来。

听见声音时,宋铮也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他小心过去查看。

那东西黑黢黢一团,下落时被地上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挡住,只露出两条瘫在地上的腿。

这腿挺长,挺熟悉。

霍霁风?!!

“咴儿!!”宋铮忙绕到石头后面,果然是他。

此刻的霍霁风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肩膀中了箭,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来。

这是来接应他吗??

是叫他等着替他收尸吧?!!!!

宋铮用鼻子去拱霍霁风的脸和脖颈,皮肤上还有温度,人没有死,但要这么放着不管,必死无疑。

“霍霁风!”

“霍霁风你醒醒!”

他咬住他肩膀的衣服拉扯,用脑袋顶霍霁风身体,对方都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