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 第163章

作者:星星朝羽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快穿 成长 炮灰 穿越重生

干裂的黄土被鲜血染成深褐色,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地上一道道拖行的痕迹十分显目,不难看出这里曾经遍地尸体。

而现在,已然是经过刚才的半柱香时间,被简单清理了。

墨柒命人搬了椅子,放置在宁铉身旁。

苏缇安静地落座。

宁铉面前三十几个形容干枯的士兵跪在被血泊浸泡得泥泞的地上。

被绑住的人,眼底都藏着深切的忌恨。

“草民喆癸,赶在大限前找到了盐矿,请太子殿下明辨。”喆癸跪在人群正中,低头看不清面容,双手将地图和一个水兜呈上。

墨柒上前接过,将地图交给了宁铉,又打开水兜将里面浑浊的水倒出大半,捧着喝了口。

咸苦异常。

“属下作证,”许久不见的莫纵逸也跪着,眉眼少了轻浮阴谲,神情肃穆,“喆癸确实找到了盐池所在。”

宁铉冷寒的黑眸扫过地上神情各异的众人,淡淡开口:“孤从不做违信之诺。”

刚刚被从柱子上放下来的三十几人,木然怔楞的表情渐渐反应过来宁铉的意思,眼中爆发狂热的惊喜。

他们能活下来?

他们能活下来!

“但孤能够免除你们延误军机之罪,”宁铉话音一转,“然祸乱大军,死罪一条。”

宁铉利眸如鹰,抬手,“杀。”

宁铉亲兵上前,行走间亮出冷锐泛寒的弯刀,刺骨的冰冽逼近。

跪伏在地的人,脸上的双眼霎时流露出深切的恐惧和绝望,被锃亮的刀面折射着。

这里面不仅有暴乱的头领。

不服从宁铉裁决,想要最后关头搏一搏,和暴乱之徒联合的押送盐资的士兵也大有人在。

老老实实被放过的不足十人。

“皇兄!”宁锃焦急地赶来,掀袍行礼,“臣弟望皇兄能够宽容大量,饶他们一命。”

眼眸暗淡的众人纷纷燃起希望的光,杂乱地呼喊着,“谦王殿下,谦王殿下,谦王殿下…”

宁锃面不改色开口,“抚远军中缺衣少食,士兵人心慌乱在所难免,他们今日属实是无心之举。”

宁铉岿然不动。

观看行刑的士兵交头接耳。

“四皇子果真如传闻般,爱民如子。”

“盐资都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

“是啊,兔死狐悲,暴乱不也是害怕盐资找不到被处死么,如今盐资找到,倒是白白浪费性命。”

……

宁锃不仅是想在今日刷刷名声,更重要的是,宁铉处死的这些人中有他的人。

宁锃不能眼睁睁看着宁铉将他们一网打尽。

尽管今天暴乱抹黑宁铉声名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些人也没了更大的用处,但还是能救则救。

七嘴八舌的人群蓦地被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插入。

“草民喆癸状告四皇子劫掠盐资!”

正中央的喆癸叩地,将怀中的玉佩拿了出来,“草民有四皇子的信物为证。”

宁锃脸色忽地大变。

喆癸还没完,“亦有四皇子亲笔书信。”

墨柒将喆癸呈递的两个证物放到宁铉身旁的桌子上。

宁铉掀开眼皮,漆墨的眸子看向宁锃。

宁锃眼看着自己的贴身玉佩就那么成为证物被摆在宁铉眼前,脑子轰然。

他做事谨慎,根本不会拿贴身饰物给别人,更不用提亲笔书信。

寥寥几转,宁锃就确信这是宁铉给自己做的局。

事情是他做的,宁铉制造的证据是假的,却让他没有狡辩的理由。

“臣弟冤枉!”宁锃冷汗簌簌从后背冒出,牙关都紧了,“望皇兄明鉴!”

宁锃不敢硬抗,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宁铉是真的会干出先斩后奏的事情。

等到父皇处置宁铉,他焉有命在?

喆癸掷地有声,一句一句都在把宁锃往绝路上逼,“四皇子勾结西荻抢掠抚远军盐资,证据确凿,望太子殿下裁决!”

押送盐资竟然勾扯出皇子叛国。

宁锃听着军中越来越大的议论声,脸色都白了白。

“他们关宁军吃香的喝辣的,合着吃的全是我们抚远军的?”

“四皇子勾结外邦,怎么可能?”

“抢盐的事总归是真的,而且提供证据的那个人就是抢劫盐资的头目,他手里拿着的四皇子贴身玉佩和亲笔书信总不是假的。”

……

宁铉起身,染血的劲装飒飒作响。

宁铉往旁边迈了一步,正正好好挡在苏缇面前,眼风掠过蓄势待发的亲兵。

亲兵接收到宁铉的信号,手起刀落,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

“小主子,这里脏污没什么好看的,”墨柒低声在苏缇耳畔道:“我们回去吧。”

苏缇点了点头。

墨柒护送着苏缇回帐。

“宁铉!”苏缇身后猛地传开几乎撕裂的声音,“你帮宁国剿灭南羯,现在又来剿灭我们西荻,你不得好死!!!”

“南羯公主被你害死,南羯可汗会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你害死我们西荻的亲族,我们西荻会将你视为我们永世的仇人!!!”

“小主子不要听了,”墨柒眼底渗出焦急,“我们回去吧。”

苏缇身后怨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肖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缇回到主帐,墨柒让人上了膳食,“小主子用膳吧,殿下可能晚些才会回来。”

宁铉没有让墨影再抓藏在押送盐资中的奸细。

如果今日没有这场暴动,宁铉只会斩草除根。

今天这场暴动是四皇子挑起,那么响应四皇子的人就是宁铉要杀之人。

剩下的几个人算得上福大命大,暂时躲过此劫。

墨柒跟苏缇说宁铉很晚才会回来,宁铉确实是深夜才回来。

苏缇都已经睡下了。

宁铉显然是洗去了身上的血污,换了身干净的锦袍才上床。

苏缇困顿的小脸儿被宁铉细细密密的吻亲醒,软眸还泛着不清醒的茫然。

苏缇手里抓着两个样式一模一样荷包。

苏缇今天找了找,才发现他从宁铉那里拿的不是他的荷包。

不能说不是,苏缇朦朦胧胧想起他之前在摊主那里买到的第一个荷包。

“孤会和裴煦道歉,”宁铉的薄唇含着苏缇圆润玉软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响起,有些沙哑,“你不要再对孤生气了。”

宁铉不知道往苏缇被中空着的手掌塞进个什么东西,只有苏缇巴掌大小。

苏缇只觉得掌心被光滑有棱角的东西硌了下。

宁铉轻轻捱着苏缇软嫩的脸颊,很珍惜的模样,“孤明日送你回京,好吗?”

宁铉吻了吻苏缇嫣软的唇肉,漆黑的眸子注视着苏缇清软雪腴小脸儿,“不要带着对孤的气走。”

第75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

宁铉今夜承诺道歉的模样,仿佛跟昨夜跟自己道歉的样子重叠。

苏缇恍惚了瞬。

“你跟我道歉是为了不让我生气?”苏缇努力捋着,“你跟景和哥哥道歉也是为了不让我生气?”

苏缇困惑地看着宁铉,发现宁铉也同样用一种拿他没办法的目光看着自己。

刹那间,苏缇以为自己作恶多端。

而宁铉成了饱受他欺负的可怜人。

“是啊,”宁铉亲了亲苏缇水润的眼眸,理所当然的语气夹杂着纵容,“孤就没见过比你脾气更坏的。”

苏缇茫然了下,糊里糊涂道:“我吗?”

宁铉瞧着苏缇呆呆的样子,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宁铉想将苏缇拖出来好好抱着,又担心苏缇受凉,只能连同被子一同裹着苏缇抱在怀里。

宁铉低头,对着苏缇雪白软嫩的脸蛋亲了又亲,“跑到这么远朝孤发脾气,气性很大了。”

苏缇软腮留下道道濡湿。

苏缇偏偏头,躲开宁铉细碎的亲昵,试图解释,“我不是过来找你发脾气的。”

“都没关系,”宁铉手掌探入锦被下,隔着轻薄柔软的寝衣摩挲苏缇细糯的腰身,特别宽容道:“反正孤不会对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