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 第333章

作者:星星朝羽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快穿 成长 炮灰 穿越重生

芳姨娘面色一僵,结结巴巴道:“姨娘相信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罗令婉作恶多端,如今她的儿子成了阉人。”芳姨娘的忌恨不加掩饰,“真是痛快。”

芳姨娘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血色尽失抬头对上谢真珏嗜血的长眸。

“不,姨娘不是这个意思…”芳姨娘苍白地辩驳。

谢真珏轻飘飘打断,“既如此,咱家让姨娘亲眼看看,姨娘今日此举报应到谁身上去了。”

小庆子气喘吁吁走进殿内,越过一旁跪得笔挺的容绗,见到瑟瑟发抖的芳姨娘,脸色瞬间难看下去。

他不过是替小公子取了春晖丸,只是一刻不在殿内,那帮狗奴才怎么会惹这么大乱子。

今日,他怕是也不能幸免于难。

小庆子想也不想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霎时额角就有鲜血溢出,颤着声音请罪,“是奴才没管好手下那帮狗崽子,竟让他们玩忽职守,没得到厂公准许便放人进来,求厂公饶恕!”

谢真珏似是没听见,只问道:“小公子送出去了?”

小庆子一时揣摩不清谢真珏心思,周全道:“奴才安排了马车和侍卫送小公子出宫了,小公子出去时说想要吃宫外的杏仁酥,奴才还给小公子拿了银钱。”

谢真珏翻阅奏折的手一顿,想起苏缇衣食住行样样都好,自己也时常给他送些新鲜玩意儿。

偏偏忘记给苏缇银两。

毕竟给了也无用,在紫禁城也花不出去。

“起吧,”谢真珏声音依旧透冷,可在小庆子听来便是如蒙大赦,“他心眼实,回来估计还要还你银两。”

小庆子哪里敢让小公子还钱,连忙说不敢。

谢真珏直接道:“将今日当值的宫人拉出去杖毙,连主子命令都不听的奴才,咱家不知道哪来有什么用。”

“是,厂公。”小庆子深知自己逃过此劫,松了口气的同时,后背渗出冷汗。

芳姨娘吓得愣住,下意识唤道:“真珏…”

谢真珏这才想起有芳姨娘这么个人似的,微不可察挑眉道:“带着芳姨娘去观刑,好好让她看看在紫禁城妄行的后果。”

“或者,”谢真珏露出个笑,弧度阴诡,“看看她带给别人的报应。”

小庆子心神一凛,丝毫不顾忌芳姨娘的身份,唤来侍卫反拧着芳姨娘的胳膊把人带了出去。

“真珏,你不能这样对我。”芳姨娘绝望的呐喊从殿外传来,“我是姨娘,我是你的亲娘啊。”

谢真珏置若罔闻。

很快手中的奏折处理完,谢真珏这才腾出空处置容绗。

容绗即便双腿跪得没有知觉,脸上也没露出半分。

“厂公案上的折子少了许多,”容绗有意无意道:“是宁国最近国泰民安,还是太后娘娘分了政权给圣上。”

黄河水灾哪里是一朝一夕处置完的。

容绗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真珏抬眼,“咱家听闻容家先祖是高祖爱重的丞相后人?”

容绗遮眸,看不出情绪,“承蒙高祖厚爱,容家得以有今日。”

“咱家的话还没说完,”谢真珏似笑非笑,“咱家也听说过容家先祖其实是丞相身边的小童,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怕是后者并非空穴来风。”谢真珏道:“不然,容家先祖怎么会姓容,而非丞相的裴呢。”

殿内气氛凝滞起来,寂静无言。

容绗缓缓吐出胸腔的郁气,“厂公知之甚多。”

承认了后面的“事实”。

谢真珏哈哈大笑起来,讽刺道:“果然再如何显赫的世家,几百年前终究是泥腿子罢了。”

谢真珏言语刺耳,饶是容绗不为所动,也暗自短蹙了下眉心。

“滚吧,”谢真珏闭上眼,“咱家与太后的事不是你可以置喙的,正如咱家麟儿所说,你只是个手下败将而已。”

容绗却未动。

“赤微军是厂公用奴才告知的玉玺调遣的。”容绗道:“以后赤微军怕是不能为厂公驱使,圣上现下已经找了替代品。”

容绗抬头,补充道:“更有用的替代品。”

宁元缙心思深沉,怕是顺着他的话查到了更多。

甚至,已经找到了能够驱使赤微军的—小皇后转世。

用他掌控赤微军。

“现在赵家无容家制衡,不需要厂公为刃。”容绗徐徐开口,“圣上若是再收服赤微军,厂公到时孤立无援。”

谢真珏眉心都未动一下。

容绗点到为止,他知道谢真珏能走到今天这步,绝不是狂妄自大之人。

今天的话,他会听进去。

容绗扶着酸痛的膝盖站起身,眉头紧蹙了瞬,有些踉跄地朝外走去。

谢真珏的声音突然响起,“太子为何屠戮容家,是真的想保命,还是…”

“对世家怀恨已久。”

容绗已走出殿外,身形未晃,仿佛没有听到谢真珏的话。

容绗出宫时,恰好碰上谢真珏的亲生母亲还有一位不大相熟的世家小姐。

看来是谢真珏殿外宫人已经都被行完刑了。

芳姨娘腿软地站不住,几乎是被赵素漪搀扶着行走。

“姨母,”赵素漪声音切切,“表哥怎能如此对待姨母,姨母可是表哥的亲身母亲。”

芳姨娘双眼无神,紧紧攥着赵素漪的手,只会一个劲儿地摇头。

像是把魂都吓掉了。

“素漪,”芳姨娘兀地压低声音,“你说五岁的孩童记事吗?”

赵素漪眸光微闪,“姨母为何如此问?素漪七八岁都不大记事。姨娘同素漪讲,孩子幼时都是上天教养,不知凡事。上天眷顾孩童,便早早学成放出魂魄,若是不大喜爱,会多教养两年,这才有了启蒙早晚之说。”

芳姨娘似乎这才稳下来,闭了闭眼,“我们回去吧。”

芳姨娘没走几步,又道:“姨母听闻先前同你议事的凌家公子已经入宫为妃,他现在圣眷正浓,你若是…”

“姨母放心,素漪打定主意照顾表哥,”赵素漪眼底闪过明晃晃的厌恶,“绝不与那等人有什么牵扯。”

凌怀仪整日顾影自怜,明明是庶子,凌家主母对他样样不差,吃穿用度更是高出她这个赵家庶女一大截。

偏生每次见到凌怀仪,这位不知忧愁的少爷对她除了哭诉就是哭诉,生生地恶心她。

这要是捧杀,她也想沾沾。

总比哪家主母看庶子不顺眼,关进密不透风的小屋里了此残生的要好得多。

芳姨娘欲言又止,她本是想劝赵素漪另做打算,毕竟谢真珏实在是心狠手辣。

转念一想,怕是谢真珏还在怨自己没有护住他罢了。

自己只要解了谢真珏的心结,谢真珏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后要什么不成。

芳姨娘同赵素漪渐渐走远。

容绗敛眸,从旁边柱子走出,见芳姨娘和赵素漪身影消失,才朝宫外走去。

苏缇早已赶到了容家,容家嫡系血脉只余容璃歌一人,其他人尽数死在那个雨夜。

若不是容绗自己拿钱请人照顾容璃歌,只怕容璃歌床前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容璃歌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唇瓣干枯,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瞬就要断了生息。

苏缇打开手中檀木小盒,将里面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喂到容璃歌唇边。

容璃歌没有丧失吞咽能力,只是昏迷中对外来事物本能抗拒。

耗费好大一会儿功夫,苏缇才把春晖丸喂进去。

容璃歌眉心时而蹙紧时而松开,像是在梦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

一夜之间,从世家大小姐,变成了阶下囚。

眼看着家人惨死,还是被表兄亲手所杀。

或许容璃歌不是病重醒不来,而是自己不想醒过来。

没有人能面对这一切。

“累了可以多睡一会儿。”苏缇抿抿唇,“喂你丹药,是怕你不想睡觉却只能睡觉。”

苏缇清软的嗓音毫无阻隔传入容璃歌耳里。

容璃歌挣扎的眉心渐渐舒缓下来,像是真正陷入了沉睡。

只是眼角在流泪,好像源源不绝的溪水。

流不尽一般。

苏缇离开了容璃歌的房间,那一瞬,双眸紧闭的容璃歌睁开了眼。

他不能睡下去了。

逃避没有任何用处,容家把担子全放在了他的身上,哪怕他日后什么都做不到,总是比他做都不做要好的。

于是容绗回来时,对上容璃歌死寂而不屈的眼睛。

“苏缇救了你,”容绗率先开口道:“他为了你向谢真珏要了春晖丸。”

太后让容家死,谢真珏为苏缇喜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了容璃歌一命。

那时已经惹太后不悦了。

现下苏缇为了救下容璃歌的命,又主动救治,完完全全戳了太后逆鳞。

谢真珏只怕更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做下这些的苏缇,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否则怎么让谢真珏松口。

让谢真珏用命换容璃歌的命?容璃歌的命在谢真珏眼里估计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