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 第224章

作者:其恕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早晨在路标附近汇合的时候,言不栩就从罗群口中得知了安河部的神师也去了古道部,但是这位神师是否回归,罗群并不知晓,言不栩告诉他除了西瑞里妮的消息之外也可以旁敲侧击一下这些神师都是去古道部做什么的。

妮兰去过古道部之后离奇死去,这让罗群本来就怀疑古道部有猫腻,可他只是个普通人,对于觉醒者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根本一窍不通,言不栩成了他唯一的稻草,因此他才会这么毫不犹豫的答应帮助言不栩打探消息。

“没有,”安河摇了摇头,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疑惑,“这都好几天了,古道部肯定也在迁徙,不知道大祭司把他们召集到一起干什么……”

“他们,”罗群明知故问地道,“还有其他神师也去了古道部?”

“有,”安河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别人听到一般,“昨天晚上另外两个合并部族的人来找过我,说有人病了,想让切诺过去给帮忙看看,我才知道原来他们部族的神师也去了古道部,还是和切诺同一天去的。”

他说着,又重复了了一遍刚才的话:“真不知道大祭司召唤他们前去做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艾灵大祭司,才刚成为大祭司没几年,”罗群在心里斟酌着话语,不疾不徐地道,“迁徙这么大的事,她有可能,是想把其他神师都叫在一起商量商量。”

“诶,你别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她还年轻呢,还不到五十岁。”

巨人的生命周期比人类长一些,四、五十岁还称得上青年。

罗群故意感叹道:“如果提亚大祭司还在的话,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可惜……”

“提亚大祭司确实经验丰富,但他也确实到年纪了。”说着,安河似乎也有些感慨。

“诶,说起提亚大祭司,”罗群才想起什么似的道,“我昨天在信山,见到了……西瑞里妮大祭司。”

“西瑞里妮……”安河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这是谁,在罗群提醒了一句“提亚的妻子”之后才恍然大悟道,“好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她,她竟然还活着?!”

“是的,”罗群点了点头,低声道,“但是她疯了,我预感她不会活太久了。”

“她的年纪应该和提亚相仿,”安河颇为唏嘘地道,“好多年前我还在古道部见过她,那时候她还没有疯,古道也刚当上族长没多久,就发生了几百年不遇的大风暴,我是去古道部借粮食的……那会儿各个部族都损失不小,也就只有几个大部族还有点存储。”

说起往事,安河原本平静的面孔也染上了几分沧桑,他摇了摇头,笑道:“那时候几个部族的族长还商量去城市求救,但那次大风暴直接摧毁了一个镇子,城市忙着救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顾得上我们?”

“沙湖?”一旁阴影中安静聆听的封鸢忽然开口。

当然,这声音并未被安河听见,罗群因为他的声音下意识往旁边侧头望去,但他中途强行停止了动作,而安河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道:“那真是一段苦日子啊。”

“问他,摧毁沙湖的风暴来临时,西瑞里妮还没有疯?”封鸢对罗群道。

罗群再一次克制住想要回头欲望,对安河重复了封鸢的问题。

“没有,”安河回答,他是个很健谈的人,不用罗群继续引导,就讲出了封鸢想知道的答案,“我就是去借粮食的时候见到她的……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跟在我父亲身边,他们可能是看我年纪小,谈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我,西瑞里妮和古道部另外两个神师,打算去那个被风暴埋葬的镇子。”

罗群愕然道:“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安河再次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后来听说,和她同去的人都死了,而她没过几年也疯了,被送去了信山。”

第193章 两个梦境

罗群还沉浸在讶然的情绪之中,封鸢的声音再次传来:“问他,西瑞里妮是神师,她的精神出现问题的时候也还年轻,为什么要把她送去信山自生自灭?”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罗群也跟着生出了几分好奇,按照封鸢的话说完问题,又跟着加了一句:“信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言下之意,这对于已经疯掉,失去了正常人生活能力的西瑞里妮来说,更像是一种流放,一种惩罚。

“难道,”罗群沧桑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她犯了什么错?”

“这我不知道。”安河摇了摇头,“我当时年纪还小,或许我的父亲会知道,但是他已经死在了越境者的子弹之下。”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半晌,忽然又道:“不过,我小时候就听说那个镇子很邪门,对,在被风沙淹没之前就很邪门,你应该还记得老人们常说的,关于哑巴病来历的那个传说吧?”

“记得,当然记得。”

罗群很快回忆起了那个在荒漠几乎人尽皆知的民俗传说:

很久之前有一个牧羊人,他总是抱怨自己的羊数量太少,某一天,他遇见一个异教徒,异教徒告诉他,只要在黑夜最黑暗的时刻向邪神献祭自己的舌头,神就会满足他的愿望,牧羊人考虑了很久,觉得用舌头来换取更多的财富是一件划算的事情,于是就按照异教徒所说的做了。

邪神出现之后带走了他的舌头,而他的羊圈里同时多了好几只羊,他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房子里,却发现他的妻子、父母、儿子和女儿全都不见了,他到处寻找他们,最后却在路过羊圈时,在那几只新来的羊身上发现了妻子的项链、母亲的戒指和女儿的玩具。

原来他所获得那几只羊是他的家人变成的。

牧羊人惊恐的想去找别人求救,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舌头,无法再说话,于是只能等夜晚时再次向邪神祈祷,可是这一次他再没有舌头作为祭品,于是,他便拿上斧头,在黑夜降临的时候打晕了自己的邻居,割掉领居的舌头来向邪神祈求。可是这一次,邪神却告诉他,一条舌头是不够的,牧羊人便只能再次等待夜晚到来,去割下更多人的舌头来取悦邪神,换取自己亲人的回归。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牧羊人的亲人到底有没有回来无从得知,但夜晚时分会有血腥牧羊人出现,割取活人舌头的传说却永远地流传了下来,而被血腥牧羊人割掉舌头的人,就会得哑巴病。

哪怕愚昧的年代已经过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得哑巴病是因为荒漠的风沙和恶劣环境导致,可是父母依旧会用这个恐怖的传说也吓唬不听话的孩子,以至于这个故事成为了不少荒漠人的童年阴影。

“可……这和那个小镇有什么关系?”罗群好奇道。

安河含糊地道:“我听他们说,早年那个镇上的好些人,晚上遇到过很奇怪的东西,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舌头,就被割掉了!”

罗群只觉有簌簌的战栗从脊背延伸上来,仿佛有一条冰冷的蛇在他后背蜿蜒。

他干笑了两声,道:“这该不会,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谣言吧?”

“也有可能,”安河摆了摆手,“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镇子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次不用封鸢提醒,罗群就接着道:“老哥,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那个小镇的事情吗?”

见他脸上的沉郁之色似乎因为闲聊而淡去一些,安河便将话题进行了下去,继续道:“除了被割舌头之外,还有……”

……

“这位安河族长,说不定可以转行去当一个午夜电台主播,专门讲那些民俗怪谈,听众肯定不会少。”

封鸢啧啧地感叹,他和言不栩已经离开了安河部族的迁徙车队,正在前往加油站去找阿伊格的路上。

安河族长实在是很健谈,除了一开始血腥牧羊人的传说之外,他又连着讲了好几个和沙湖有关的民俗传说,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只是到最后越来越离奇,这让封鸢忍不住怀疑后面那几个故事是不是都是他现编的。

幸亏车队休憩结束,打断了安河族长的即兴创作,封鸢和言不栩也就隐蔽的告别了罗群。

封鸢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不过第一个那个传说的邪神怎么听着有点像苍白之夜?对活人的舌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确实有一点,”言不栩点头,“不过说不定也没什么关系,这种传说流传了几百上千年,早就变了样了。”

“传说而已。”封鸢叹了一句,又道,“西瑞里妮的疯狂会和和沙湖镇有关吗?”

“如果安河说的是真的,她在大风暴过后去沙湖的行为确实引人怀疑,而且,同去的觉醒者全都死去,她没多久又疯了……”

言不栩哂笑一声:“这怎么看都有问题。”

“嗯。”

封鸢念头一转,开始回忆自己对沙湖镇的印象。

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小镇的名字还是在向导王磊口中,那时候他跟着言不栩初次来到荒漠,那位向导在闲聊时提到过几十年前被猛烈风沙淹没的沙湖镇和当地人常得的哑巴病,而后来,封鸢又从梁鉴秋那里得知,当年摧毁沙湖镇的风沙其实是一次大范围的入侵事件,后来在神秘事务局数据库里调取出来的荒漠资料也证实了这一点。

只不过因为他只是个“临时编外人员”,因此所能调取到的资料是最普通人的,那上面并无多少关于覆灭沙湖镇的入侵事件的记载,只简单的记载了入侵事件评定等级,三级,是和之前封鸢遇到过的平水大区那次事件同样的等级。

入侵事件之后,西瑞里妮去了沙湖镇的遗址,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在那里遇到了放逐者……或者进入了某个她所认为的“德莱尼城邦”,获得了和占卜有关的禁忌知识?

而她归来之后将这些禁忌传授过自己的丈夫和学生,可是没过多久她就陷入了疯狂,或许她在疯了之后,无意识中说出了某些禁忌,或者亵渎之言,所以她的族人会认为她改信了邪神,或者被邪神污染,她因此被放逐至信山,从此自生自灭?

可这似乎说不过去……是谁作出了放逐西瑞里妮的决断的?如果是提亚,那他在大义灭亲驱逐了自己疯狂的妻子之后,为什么还要继续使用她带回来的禁忌知识?也允许艾灵和伽罗成为占卜师,亦或者,他根本就是在假装?

假装放逐了西瑞里妮,实际上自己的信仰也产生了动摇,暗中进行着妻子疯狂之前的事业?

“好像有可能……”封鸢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了言不栩。

“不,你低估了神师在巨人族群中的地位,”言不栩道,“就算西瑞里妮已经成为了异教徒,但是她不是一个清醒的异教徒,她是个只会说胡话的疯子,提亚如果告诉同族,西瑞里妮是受到了污染才疯的,这不是她的本意,巨人们大概率会相信他,西瑞里妮根本就不用被送去信山。”

“这样啊……”封鸢缓缓点了点头,半晌蓦然道,“那这么看来,西瑞里妮去信山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值得探究了。”

这个问题暂时无法得到答案,封鸢决定先解决更简单的,即当初西瑞里妮去沙湖镇时,究竟遇到了什么。

理论上这件事也是个死胡同,毕竟当事人三个早就死了,但是当年发生在沙湖的入侵事件是神秘事务局解决的,内部档案肯定有极详细的记载,这些档案之中,或许就藏着西瑞里妮疯狂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远处苍茫的戈壁滩尽头出现了一道高瘦的人影,那人远远就朝着封鸢和言不栩挥手:“诶!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们先回观测站?”封鸢远远也朝他招了招手,回过头征求着言不栩的意见,“然后去神秘事务局找沙湖入侵事件的资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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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今天感觉怎么样?”柳医生笑容和蔼地问,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伽罗的病床边。

“比昨天好多了,”伽罗轻声道,她的声音依旧嘶哑无比,好像装在瓶中的砂砾在来回摇晃,“只是晚上有点睡不着。”

“担心你哥哥?”柳医生道。

伽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需不需要我帮你开一点安眠类药物?”刘医生温和地道,“睡眠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有助于恢复你的灵性。”

伽罗答应道:“好。”

柳医生离开后一会儿,便有一个护士将药拿了过来,叮嘱道:“一天只能吃一次哦,睡前一到三个小时服用。”

伽罗“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她昨天彻夜未眠,于是希望自己今天可以早点睡着,于是在护士离开之后,她摸了摸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放在了嘴里。

但是不知是因为她的睡眠时间实在太少,身体已经到了某种临界值,还是这药效果太好,她刚吃下药没多久,就意识一阵模糊的睡了过去。

她似乎是在做梦。

梦中她行走在一片色彩混沌的世界中,她仿佛恢复了视觉,并非天生失明,只是幼年时对外界的记忆已经模糊,不太适应这些纷乱的颜色。那些花花绿绿的色彩肆意混杂的涂抹着,就像是她小时候画的蜡笔画,各种颜色拙劣而凝重,重叠在一起,有种令人无法喘息的压抑感。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迫切地想要摆脱这片混乱世界。

可是她不知踩到了什么,忽然就摔倒在了地上,她伸出手撑住地面,动作艰难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这时候,忽然有一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动作轻柔地将她扶了起来。

“伽罗。”

温柔的女声传入了她的脑海之中,像是平缓的、一圈一圈荡漾出去的水波涟漪。

而这声音她无比熟悉,伽罗惊异地出声:“艾灵老师?你怎么在这——”

“伽罗……”艾灵的声音继续说道,“回来吧。”

那搀扶着她的手臂骤然消失了,伽罗站在原地,往四面八方呼喊道:“老师,老师你去哪儿了?!”

“伽罗。”

“回来吧……”

原本近在咫尺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缥缈。

伽罗心中蓦然生出一种极度焦灼的情绪,她的老师正在离她远去,她得去找她!

伽罗跌跌撞撞的奔跑起来,循着那声音的方向不断奔跑,周围混沌的色彩在飞速后退,她的眼睛里刺入了凛冽的风,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眼泪一滴一滴滑落。

可就在这时,她的精神体忽然“感知”到一片璀璨无伦的星光,那星光犹如长河一般将她包裹,而浪潮翻滚之下,星光里仿佛潜藏着无数注视的眼睛,那些眼睛凝聚成了涌动阴影黑洞,瞬间便将她周围的混沌的色彩吞噬而去。

伽罗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