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其恕
没几分钟,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司长,有情况!”
谢若冰瞬间站起身,跟着来汇报的调查员往实验室走去,边走边听他说道:“是在底诺斯抓到的那个精灵,是秘密侦探社的接待点的负责人,叫做伊芙琳,负责逮捕她的人是底诺斯观测站的徐森调查官。另外根据查休拉大祭司提供的情报,瑞格和另一名叛变的巨人族群长老亚伯拉曾经在某个夜晚去过那个接待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她被抓捕之后就一直沉默,什么也不肯说,但是因为我们证据不足,也不能对她采取进一步的强制措施。”
谢若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根据其他异端的供述,我们确定她曾经接触过某个重要人物,所以就对她采取了强制的记忆分析……
“我们在她的记忆里分析提取出了一件物品的模糊成像,结合亚伯拉的描述,我们猜测那可能是一件类似于石头或者晶体的物品,具体颜色不确定,但是应该偏向于浅色,白色或者浅灰色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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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我们回去吧。”薇薇安对陪在自己身旁的侄子说道。
巨人青年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往回走。他们已经在神秘事务局提供的专门庇护区待了有一段时间,几乎已经要习惯这里的生活了,而且自从上次去过一次实验室之后,案调司的调查员也再没有来找过她,大概那件事已经要过去了吧。
“姨妈,”走出电梯的马丁回过头,“似乎有客人拜访。”
薇薇安抬起头,封鸢和赫里正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似乎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你们怎么来了,”薇薇安笑道,“也没有提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不出去散步了。”
“没关系,”封鸢说,“我们并没有等很久。”
“请进。”薇薇安打开了房间门,“是有什么事情吗?还要麻烦你们专门跑一趟……”
几人进到了屋内,这屋子并不大,这么多人一下子挤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薇薇安将马丁支了出去,等到他关上门,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认识这东西吗?”封鸢伸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手中捏着一个密封袋,而袋子里装着一块白濛濛的晶石。
薇薇安摇头:“这是什么,炼金材料吗?”
“它和汤马斯教授对死亡诅咒研究手稿一起出现在一个叫伊芙琳的精灵手中,”封鸢漫不经心地道,“我之前就一直觉得不能理解,为什么诅咒油画会被汤马斯教授拿到,而他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献祭’……调查员抓捕到的异教徒供述,伊芙琳曾经在不久前去过不夜港,她似乎,是去拜访你的?”
薇薇安愣了半晌,似乎才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又是震惊,又是好笑地道:“你是说,我是异端?”
“我不是——这不可能!”她的眉头皱起,似乎觉得十分荒谬,“而且你们都有分析过我的记忆,有发现什么吗,我怎么可能是异端……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眼前忽然有一道璀璨的光辉亮起,她的意识也凝滞在了此刻。
而在她正对面,封鸢伸出手去,他的手指变得透明、虚化,如光影雾气一般,从薇薇安的眼睛中“伸”了进去。
一秒钟后,他的手臂后撤,薇薇安的头颅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成了模糊的黑洞,而封鸢从那黑洞中,扯出来一枚白色的晶体。
“容器。”他对赫里说道。
第400章 暂置
“她……意思是她是和无限游戏NPC一样的存在?”赫里吃惊地道,“可是她为什么会有个人意志,而且似乎,她的记忆和行为和真正的人类没有任何不同。”
封鸢的“手”离开了薇薇安的头颅,她扭曲成黑洞的脸颊恢复了正常,只是现在双目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变成了一具人偶。
“活人也可以作为‘容器’,”封鸢低头看着手中的晶体,“大概需要将他的精神体抽离之类的,我不是很清楚,但确实可以做到。”
“……阿伊格?”赫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道。
“对,”封鸢点了点头,“白夜信徒之前打算用阿伊格的躯体作为苍白之夜降临的‘容器’,所以薇薇安应该就是主神在现实维度神降的‘容器’。”
至于这个“容器”是什么时候被放置在现实维度,除此之外是否还存在别的“容器”无从知晓,但是仅从薇薇安头颅之中用来支配她行动的“核心”出发,倒是可以回答一些过往的疑惑。
“她应该就是异教徒称呼的‘圣灵之仆’。”封鸢说道,“那么汤马斯、老教士等人的堕落就都可以解释了,汤马斯教授前后矛盾的行为也还是如此,他发现了薇薇安的异样,所以才想通过献祭自己来引起调查员的注意?”
而且如果是主神神降,诅咒油画被从图书馆盗取走也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主神为什么要带走那副油画?”赫里看了一眼歪斜在沙发上的薇薇安,“就算那和女神有关的,似乎也……”
那幅油画虽然和机械女神有关,但是现实维度和女神有关的物品有很多,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灯塔就是机械女神本身,主神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盗取一副诅咒油画?
不仅如此,汤马斯对油画和死亡诅咒的研究大概率也是主神授意,祂一个神研究这玩意做什么……
封鸢的灵性蔓延过去感知薇薇安此时的状态,一边道:“诅咒油画的特殊之处,除了和机械女神有关之外还有一点,对神明的污染。”
“祂感兴趣的,大概是这个。”封鸢目光微抬,“薇薇安女士的精神体已经残缺不全了,大概过不久就会完全散去,她正在死亡。”
赫里惊道:“我以为,作为一个人来说,她早就死了。难道她之前竟然还保留了部分自主意识?”
“这可能就是我没办法发现她是‘容器’的原因。”封鸢思索道,“她早就不能算是‘人’了,只能说还保留有部分人类的生命体征,哪怕我不把‘核心’抽离出来,她残缺的精神体也无法支撑太久,到时候我们甚至找不到她的死因。
“不过……按理来说如果主神没有给她设置行动‘轨迹’的话,她应该不会有什么行动才是……”
可是在葬礼之后,她为什么要特意拦下言不栩,主动暴露油画存放在自己家里的事实?还有汤马斯的意识如果是被主神影响干涉,他又是怎么清醒过来,怎么发现妻子异样的?
答案呼之欲出。
真理之神。
这件事的发生与发展,从头到尾都少不了祂的推动……甚至还抽空发展了两名信徒,嗯,不愧是祂。
而真理之神能这么大刀阔斧地干涉主神的布置,是因为主神最近不知道去了什么鬼地方。
所以,这群异教徒失去了主神的操控与引导,才会偃旗息鼓,安静了下来,这也是拜姆大祭司的“钓鱼”计划失败的原因。
“可惜我们不知道这样的‘容器’在现实维度还有多少。”赫里的眉头深深皱起。
“肯定不止这一个,毕竟那个叫伊芙琳的精灵记忆里都出现了别的‘核心’。”封鸢漫不经心道,“不过暂时不用担心,反正主神不在现实维度。”
“不过……那个叫伊芙琳的精灵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有些在意她记忆里的那块‘核心’到底记录了什么。”
“还在实验室。”赫里道,“您如果想见她的话,随时都可以。”
半个小时后,他和赫里从实验室离开。
他确实从伊芙琳的深层记忆中知道了那块‘核心’的去向——伊芙琳冒险去底诺斯拜访薇薇安就是为了将这东西交还给她,而薇薇安的记忆中却完全没有这回事,所以大概率已经是被主神带走了。
至于“核心”里到底记录了什么,以及它曾经存在于谁的脑颅之中,不得而知。
这件事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
封鸢在回去的路上不由想起赫里的担忧:
“正是因为您告诉我主神不在现实维度,所以才会一直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悬在空中……不知道祂又有什么图谋。”
但是哪怕是他,一时半会也根本无从得知主神的真正意图,真理之神似乎也不知道,否则祂为什么不直接说主神去了什么地方?
不过这也不好说……万一真理之神就非得当这个谜语人呢。
几天后徐森告诉他秘密侦探社在西昂地区的负责人被逮捕,连带着一大批秘密侦探也全都进入了审查,要从他们之中找出异端,是一项非常漫长而又艰难的工作。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让封鸢很无语的事情,公司招来接替他的岗位的新人本来要这周入职,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住院了,封鸢稍微一追查,然后就陷入了沉默,原来新人前几天遭遇了入侵事件,虽然不是直接涉事人但也收到了干扰,躺在医院里说胡话,短时间内怕是没法入职了。
很难讲这位新人到底是不是受到了他的灵性扰动,还没入职就已经先体验了一把部门传统艺能,也很难讲,他和顾苏白到底谁更倒霉。
封鸢因为这件事郁闷了半下午,下班时顾苏白和小诗招呼他去吃饭,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而等到吃过晚饭三人决定去酒吧开始第二场的时候,封鸢接到了言不栩的电话,然后他才记起来,他昨天和言不栩约好去来访镇,现在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俩小时了。
他的手机收到了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而因为铃声静音,他现在才看到。
“完了。”封鸢停住脚步。
“什么完了?”小诗回过头问。
“我和言不栩约好去晚饭,然后我忘记了。”封鸢说着顿时有点汗流浃背,“我现在应该找点什么理由骗他——说我在加班怎么样?”
顾苏白插话:“这也太敷衍了,换一个吧。”
“还能有什么理由?”封鸢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聊天页面,单边都是言不栩的消息,心虚地抬起了头。
“要不然实话实说。”顾苏白道。
“不行,”封鸢关掉了静音,假装看不见的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他肯定会生气。”
一直没吱声的小诗忽然道:“你知道你们刚才的对话听上去像什么吗?”
封鸢和顾苏白同时看向了她。
小诗幽幽道:“像出去鬼混忘记回家,不知道面对妻子,于是紧张的和狐朋狗友商量怎么骗妻子的丈夫。”
封鸢:“……”
顾苏白提醒:“……虽然但是,你也是狐朋狗友之一。”
对于这一点小诗倒是没有反驳,她环起手臂对封鸢道:“本狐朋狗友对你的建议是实话实说,不过也别直接说你忘了,这样太欠揍了,就算对方生气也是你活该。你下午不是因为新人没法入职很烦吗?告诉他啊,沟通才是化解误会的最佳桥梁……”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诗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你们俩真的没有谈恋爱吗?”
“还没有……”封鸢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言不栩打来的,然后他就挥挥手去旁边接电话了。
小诗眯起眼睛:“还没有是什么意思……”
大概过了一分钟,封鸢又回来了,顾苏白看热闹不嫌事大,以一种十分期待的语气问道:“他生气了吗?你被骂了?”
封鸢沉默一瞬,道:“他问我现在要去哪。”
“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要去酒吧。”
“然后呢?”
“他说他也要来。”
“……”
于是当天晚上的酒局气氛非常诡异,言不栩和顾苏白、小诗两人只能说是是认识,再加上他平时本就独来独往,可称孤僻,话又少,也根本不是会注意氛围主动出声的那种人,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一言不发,酒吧光线疏暗,他的半边脸颊隐匿在阴影之中,神秘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苏白因为和他不熟有点社恐症发作,但是又被小诗八卦传染,心不在焉,没注意喝了一杯原本是封鸢点的特调,然后马上醉了。
醉酒的顾苏白和清醒的顾苏白完全是两个极端,满嘴胡话还行为嚣张,一会儿的功夫在场几人都被他大力劝酒,封鸢和小诗也就算了,连言不栩都勉为其难地喝了两杯,封鸢清楚这人不爱喝酒,也不知道酒量怎么样,因为他和小诗调酒都习惯加一点高浓度的蒸馏酒,不常喝酒的人大概很容易醉。
“回家吧回家吧,”封鸢说着将顾苏白架起来,“就不应该和他来喝酒,他一喝酒就没好事。”
他熟门熟路地将顾苏白送回了家,小诗也传送回去了,只剩下他和言不栩。
醉鬼顾苏白在的时候一阵吵嚷忙乱,现在却安静得只剩下路灯下的飞蛾扑撞,封鸢这才意识到,从离开酒吧到现在,言不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跟在他身后,等他将顾苏白送回家,和小诗挥手告别。
顾苏白家楼下的路灯并不明亮,言不栩站在那里,低着头,脸颊依旧匿在阴影之中。
封鸢仔细观察了他两秒钟,问:“你没事吧?”
言不栩说:“没。”
他抬起了头,封鸢发现他的脸好像比平时红了一点,不太确定地问:“你……喝醉了?”
言不栩又说:“没。”
“真的没有?”封鸢又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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