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 第430章

作者:其恕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言不栩还是:“没。”

封鸢:“……”

坏了,不会真喝醉了,这家伙果然酒量不行,都已经变成复读机了。

“我送你回去,”封鸢拉过他的手,“你想回不夜港还是中心城这边的家?”

言不栩的反应好像比平时慢了一拍,也不答话,只是低头看着他被封鸢抓着的手。

“你不会神志不清了吧?”封鸢歪头,想从他的脸上找出更多醉酒的破绽,可是除了那一点似有若无的绯红,这人神情淡漠,眼神平静,和平时无异。

他还没打量出个所以然,眼前折叠镜面一闪,空间层再稳定时,他和言不栩已经身处言不栩家里了。

言不栩说道:“这里。”

他们所在的是言不栩在中心城的住所,封鸢想了想,觉得他大概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第401章 风暴眼(一)

所以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喝醉?

要说他醉了吧,看着挺正常一个人,说话也还算清楚,甚至还能传送;要说他没醉吧,好像也不对,虽然这人平时确实话不多,但是封鸢觉得他和自己待在一块的时候就还挺能说的,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的状态。

这太反常了。

而且他以往也不喝酒,啤酒都不怎么沾来的,今天竟然主动要来参加他们的酒局,还喝了好几杯,虽然说是其中有顾苏白的乱掺和,但他要制服一个醉鬼多容易啊。

于是封鸢琢磨了半天,终于悟出一点真谛来……哦,他应该是生气了。

就在在他琢磨的这点时间里,言不栩已经放开了他的手,换掉了衣服和鞋子,封鸢跟着他走进去,在他背后小声地问:“你生气了吗?”

言不栩回过头,说了近一个小时内第一句完整的话,语速慢吞吞的,大概是平时的零点五倍:“我生什么气。”

“那你喝醉了吗?”封鸢又问了一句。

“没。”

好嘛,又变回单个字往外蹦了。

“我不是故意忘记和你的约定的,”封鸢解释,不自觉伸手抓了一下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只是下午人事忽然说……”

说着说着,他忽然就觉得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确实让他心烦,但并不能成为他忽视已经约定的理由,于是叹了一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直接道歉:“是我的错,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言不栩看着他,没有言语。

其实他有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事实上刚才去酒吧之前封鸢接电话的时候已经道过一次歉了,他就算再生气也该过去了,更何况他根本就没多生气。

下午他等了封鸢一个小时也没有回信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又遇上了什么入侵事件或者紧急情况?毕竟这人失联的情况也常见得很,但是明明早上封鸢还告诉他最近暂时没什事情需要处理了,而且他的手机也不是全然没有信号之类的,电话能打进去,只是没人接听。

就好像手机被他的主人忘在了一边。

和同样被忘记的言不栩一样。

一开始言不栩也没有这么想,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猜测了所有的可能性,最后忍不住打电话问了赫里和南音,得到了和封鸢中午说的话几乎相同的答案,更甚至南音还说,她五点左右还给封鸢发了消息,封鸢回复了的。

到了这里,言不栩也就大概能猜到了,除非真的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发生,否则的话,这家伙大概率,就是忘记了。

果然又过了一个小时,封鸢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要说言不栩完全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同样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小题大做,他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想生气,所以封鸢在电话里承认确实是忘记了之后,他刚平息下去的情绪又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在气谁,或者可能根本不是在生气,更像是失落,胸口闷着什么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似的,这让他觉得自己两个小时各种猜测、坐立难安的等待显得很可笑,所以才会不依不饶地在电话里问封鸢接下来要去哪,明明一点也不想喝酒却还是跟着过去了。

而离开酒吧之后之所以行为反常,是真的有点醉了。不喝酒一是因为不喜欢,二就是他发现自己很容易醉,虽然清醒得也很快,但也还是会迷糊一阵,平时酒精度数的低的果酒和啤酒倒是没事,但谁知道封鸢和陈诗骤年纪轻轻,竟然是两个深藏不露的酒鬼,点的酒度数高得出奇,喝完他就开始头晕。

不过意识还算清醒,而且等送完了顾苏白一路再折腾回来,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你真的没事吗?”见他不回答,封鸢又有点担忧地问。

“没……”言不栩低下去头去,说道。

封鸢撤了一步,假意往门口走去,悠悠然道:“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话音未落,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抓住往后扯去,他本来也没打算走,但是言不栩拽他的力道却用了十足十,他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一下,小腿碰在沙发边缘,眼看就要跌倒了,他连忙伸手向后企图支撑住自己,结果言不栩比他动作快,扼住他的手腕将他这只手也抓走了,于是封鸢不可避免的,摔在了沙发上。

他抬起头,言不栩捏着他的手腕按在一边,而他挤在封鸢分开的双腿之间,一条腿膝盖跪在沙发边缘,居高临下的将他罩住。

真是个糟糕的姿势……封鸢试着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结果他的动作反而让言不栩攥得更紧了。

他只好不动,看着言不栩问:“你要干什么?”

言不栩看着他,声音模糊:“我喝醉酒了……”

“所以呢?”封鸢挑眉。

言不栩眨了眨眼,心想,既然你都看出来我生气了,那总得哄哄我吧?

他倾身过来,和封鸢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最后只剩下三两寸,近到封鸢能数清楚他浓密的眼睫毛,那漆黑的眼睫轻微颤动了一下,开口的架势似乎强硬,但其实声音却很轻很软,他说:“所以我打算强吻你。”

封鸢还是没有动,微微冷笑:“你试试?”

言不栩不知嘀咕了句什么,又往前靠了靠,但却只是将额头抵在了封鸢的肩膀上。大概是这姿势不太舒服,他又往旁边蹭了蹭,头顶的头发扫在封鸢的下颌上,隐约的、毛茸茸的触感让封鸢身形一僵,语气也跟着僵硬起来:“你这又是干什么?”

“抱一下也不行吗?”言不栩嘀咕,松开按住封鸢的手去搂住了他的腰,同时更加得寸进尺的将自己的眉眼额头与他的脖颈相贴,封鸢感受到他的眼眶轮廓、细细的柔软的睫毛、温热的眼皮……以及眼皮下不安分的眼球在滚动。

封鸢的脖子和锁骨位置几乎不受控制地温度升高起来。

“起来。”他说道,是近似命令的口吻,但是浑身僵硬,声音也压得很低,所以没什么气势。

“我不。”言不栩耍无赖地说。

“快点。”封鸢伸手捏住他的后劲往起拎了一下,半真半假地道,“你这么大一个人压在我身上很重。”

“我哪里有压到你,我自己撑着的好吧?”不过他还是直起身,咕哝,“还有,不要把我的当你的猫。”

封鸢一想,自己刚才拎言不栩的动作确实是平时提溜系统时会用的,他一时觉得有点好笑,看到言不栩在他身上蹭乱的头发,不自觉就抬手摸了一下。

摸完自己先沉默了,然后马上站起身:“既然你也没喝醉,那我走了。”

最后一个字音都没落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言不栩叹了一声,转身去洗澡了。

结果他刚洗完,打着呵欠从卫生间出来,衣服也没穿好,走到客厅就和不知道为什么去而复返封鸢大眼瞪小眼。

他光着的上半身,头发上未干的水流从肩膀滑落,没过肌理分明的腰腹,然后消失不见。

言不栩愣了一下:“你——”

封鸢将手里的袋子“刺啦”一声杵在茶几上,一句话也不说,又消失了。

言不栩在原地愣了半天,也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过去茶几边一看,只见那袋子里是牛奶、果醋饮料和两盒药,他拿出来,原来是醒酒药。

他“嗤”地笑了一声,原本有点发闷的心情顿时明朗了不少,自言自语道:“那干嘛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

次日,封鸢醒了个大早,抓过手机一看小诗和顾苏白已经在群里聊了几百条,他都懒得去爬楼,直接问:【@晚饭不能中午吃醒了?】

顾苏白:【早醒了,谢谢鸢总和陈总送我回家,还给我吃醒酒药。】

封鸢:【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喝酒了。】

小诗复制:【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喝酒了。】

顾苏白:【我信你们我就是狗。】

小诗又发了个“暗中观察”的表情包,然后问:【鸢总,你家那位到底生气没?】

她不提还好,一说封鸢又想起来昨天晚上不小心撞见言不栩刚洗完澡的场景,他其实本来没打算马上就走,至少也得告诉言不栩如果醉得不是很厉害的话就不用吃醒酒药……结果猝不及防来了那么一出,他想也不想就直接走了。

回来之后又觉得好像没必要,不就是没穿上衣,又不是全裸……咳咳,走远了。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心不在焉的想着,也就忘了反驳小诗提问里那意义不明的称呼,回复:【我很认真道歉了。】

小诗本来想问他怎么道歉的,消息栏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伽罗发来的,告诉她原定的下午见面恐怕得取消,因为她得回荒漠一趟。

与此同时,封鸢也收到了言不栩的消息:【多诺爷爷过世了,我要和伽罗他们回去参加葬礼,这几天都不在。】

封鸢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言不栩:【不用,最晚周一我就会回来。】

他看了眼封鸢最后发来的“节哀”,回了他一个小猫的表情包。关于多诺老爷子的死亡他们都早有预料,甚至都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还是免不了叹息。

“阿伊格还得有半个小时才能过来,”言不栩将手机放回口袋,对伽罗道,“去吃早饭吧,正好等他。”

半个小时后,他们三人出现在信山孤村的小道上,早晨的雾气与昏暗的天光融为一体,好像某种正在变质的水中沉淀物。

三人一言不发地来到多诺生前居住的木屋,罗群父子也等在这里。

第402章 风暴眼(二)

葬礼很简单,多诺并非全然寿终正寝,而三天前刮过一场大风沙,村子里的老人都前往后山避灾,多诺在路上摔了一跤,当天夜里就昏迷不醒,没过几个小时便离世了。

风沙毁掉了信山小村的半数帐篷,而除了多诺之外还有另外两位老人就此与世长辞,救灾都够忙活的,因此葬礼一切从简,不到后半夜老人的葬礼便已经结束,次日早晨阿伊格和伽罗先行返回了中心城,言不栩暂留在荒漠完成封鸢交代他的“任务”。

其实也不过就是顺便去一趟观测站和赤萦部,看看最近荒漠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事件,以及序列-002回归灯塔之后是否对荒漠有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序列-002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保存在荒漠深处,难免与此地产生一些神秘学上的关联。

虽然荒漠观测站最近一直保持着和总局的频繁联系,但是荒漠毕竟通讯不畅,信息传递滞后,不过就算封鸢不说,言不栩自己大概也是要跑一趟的。

“异常事件嘛……”刘站长摸着圆润的下巴,“荒漠里异常事件一向不多,能被我们监测到的小范围异常都发生在‘风墙’,那边也没什么人,而且很快就都消失了……之前二号交界地有异动的时候,‘监测之眼’反馈的污染信号波段波动会比较频繁,但是最近都已经回归到正常水平了。”

刘站长说着,带言不栩走进了数据监测室:“我去那最近一个月的数据记录给你看看?”

“麻烦您了。”言不栩点了点头。

荒漠的数据记录用的是完全的神秘学方式,刘站长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了一枚手掌长短的透明晶体片,记录在晶体中的数据看上去虽然略有起伏,但是刘站长解释这就是“世界尽头”的常态。

刘站长又给他看了更早之前的数据:“这里就是二号交界地出现异动的时候,那会儿真理观察者阁下也来过,他和总局的调查小队走后,数据也就慢慢又恢复正常了。”

二号交界地忽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当时周浥尘怀疑这异动或许和六号交界地变化或者死神神降有关,而且他从二号交界地带回去的样本似乎至今也还没有什么化验结果……

言不栩点了点头,将记录载体还了回去,又问道:“我还要再去一趟赤萦部,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和他们联络?半云大祭司是否在部族内?”

“我们上次和半云联系已经是半月前了,就是得知中心城灯塔熄灭的消息时,那时候半云是在部族的……现在的话,我就不太清楚了。”

刘站长停顿了一下,又提醒道:“中心城灯塔熄灭当天我们和他联络过两次,后面一次他说要去其他部族巡视,巨人的部族这么多,现在搞不好还没结束呢。”

事实证明刘站长的猜测无比正确,言不栩去赤萦部的时候,半云果然不在。

“你来得可真是不巧,”赤萦惋惜摇头,“如果能早来半天说不定还能见到他呢,他昨天下午去芙拉的部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