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 第440章

作者:其恕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不管怎么说,手链已经找到并且已经封印了,如果他真的觉得言不栩这个人无关紧要,更不应该生气,甚至一反常态的质问、嘲讽他。

人被某一种情绪冲昏头脑的时候根本不会思考这么多,他当时只是想着不愿意吵架,却忽略了封鸢的反常……或许,被情绪左右的,不止他一个人?

这想法让他觉得古怪,古怪且有几分莫名的想笑,大概是无法想象封鸢这么冷静从容的人被情绪支配。但是笑意尚未出现在脸颊便又被他压了回去,又或许,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

他知道不论自己怎么揣测都没有用,最有效的办法是去问封鸢,可是他又害怕得到更让他难以接受答案……他对着聊天对话框发了半天呆,打出来字删了又删,最后却只是干巴巴的又道了一次歉。

封鸢没回。

他等了半晌封鸢也没回,他想打电话,但是已经接近凌晨,而且就算他打了估计封鸢也不会接,今天又没有别的事情要忙,他大概已经睡觉了。

算了。言不栩将手机扔在一旁,觉得自己也应该睡觉,但他肯定是睡不着的,于是去卧室床头柜里找出艾兰配的催眠药剂,一次性喝了半管,然后躺在了床上。但是今天催眠药剂的作用似乎没有平时那么好,他总觉得窗外的雷声太吵,雨流如注,似乎要将他溺死在其中。而堵上耳朵时,他又恍惚觉得雨幕中的路灯像是手机柱在闪动,有新的消息提醒。

他干脆将剩下的半管也喝了,才终于意识开始模糊,如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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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雨……”

封鸢将自己卧室的窗帘拉上。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床,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于是去副本里转了一圈,但是大家都各司其职,显得他很多余,他又回来打开电脑,对着游戏登录页面发了一会儿呆后又将电脑关上了。

他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免得自己一刻不停地想起言不栩。

虽然对赫里说要生气到明天以后,但其实他现在就已经不生气了,而后越想越觉得自己确实很过分,不管是以前还是今天。

算了,还是打个电话吧。他想,不然今晚谁也别想睡觉了。

他肯定地认为言不栩肯定没有睡觉,但是电话竟然无人接听,而后他才看到不久前言不栩发发给他的消息,那应该是他刚回来没多久的时候,但当时手机没电关机了,他插上充电器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消息的内容也只有很简单的一句“对不起”,看不出发信人的情绪。

封鸢又打了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因为灵性标记的感应,他知道言不栩此刻在中心城的房子里,手机也没关机,那应该……只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大概是他下午说得话实在太伤人,他已经不想理会自己了。

封鸢怔忡了一会儿,蓦然站起身来。

虽然言不栩不接电话,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去他家里找人。虽然半夜三更不打招呼上门拜访不是一个有礼貌的人应该干的事,但是也没关系,反正他不是人。

第414章 我的眼睛和你之间

于是封鸢淡定的传送到了言不栩的家里。

然后他发现自己忘记换掉拖鞋了,愣了一秒钟之后,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再也不嘲笑言不栩的毛绒拖鞋。

他设想过一些两人见面的场景——比如言不栩可能会让他滚出去。但依照言不栩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做,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会惊讶自己的突然到来,而后沉默。

但是当封鸢走出镜像回廊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唯一的光亮竟然是窗户玻璃上反射的闪电。

没人?言不栩不在?可灵性标记的感应分明——这个念头没有结束,封鸢就看到了半掩着的卧室门。他侧身进去,看到了言不栩躺在床睡着了。窗帘没有拉,闪电的光在他的脸颊上明灭,也没有惊醒他的睡梦,封鸢走过去到了床边,他也没有醒来。

按照言不栩的灵感敏锐程度,好像不至于睡得这么死……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封鸢看向旁边的垃圾桶,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透明药剂管。

一整瓶,大概不是睡觉,而是直接晕过去了。除非与封鸢采取一点非常手段,不然想叫也叫不醒。

封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法形容的感慨。言不栩这个人一向不擅长睡眠,现在却要拿睡觉当做是什么良药?还是逃避的手段。又一道闪电无声掠过,一瞬间照亮他的脸颊,又瞬间熄灭,那光消失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封鸢都没来得及仔细去看言不栩的睡颜。

其实黑暗根本无碍他的视线,但他还是慢慢俯下身去靠近,直到距离言不栩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他屏住了呼吸。在不夜港时言不栩也曾这样看着他,可惜此刻的封鸢无法知晓到自己的眼睛会以何种目光注视言不栩,也不知道言不栩在睡梦中走到了哪里。

他想言不栩那天大概是想亲他来着,但是最终,他既没有完成那个亲吻,也装作若无其事,试图将一切都藏起来。

胆小鬼,封鸢心想。但是这种名为胆怯的“病毒”似乎隔着时间也能传染,他再低下头去的时候,也只是尝试性的、非常轻微的,用自己的鼻尖去碰了一下言不栩。

然后就从卧室里退了出去。

来都来了,当然不可能因为要见的人睡着了就离开,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足够等言不栩醒来。

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因为他一直在想,除了道歉之外他还要对言不栩说些什么。承认喜欢言不栩很容易,也很难。他很容易就明白了为什么他想要了解言不栩,为什么一直要想方设法的去对言不栩隐瞒自己“非人”的特质,不论是赫里还是梁老师都证明了哪怕他是所谓的“邪神”,他们也能和他成为朋友,但是言不栩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同,或者从某一时刻起变得不同,他也不知道。

如果成为朋友尚且有可能性,那么恋人呢?

其实他依旧不能很好的理解“喜欢”这种感情,但是这似乎不需要理解,要多透彻的言语才能形容喜欢与爱意,罪智慧的真理之神也做不到。

但是他没能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卧室里传来了一点轻微的响动,言不栩醒了。

封鸢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但是言不栩似乎也没有立刻察觉他的到来,他走出卧室,打着呵欠,只是即将迈过卧室门口时候忽然愣住了,还维持着推门动作:“你怎么——”

他连忙丢开门把手,过去按开了客厅的灯。

光亮侵袭,他一下子就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确实是封鸢,他正看着自己——目光和神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冷淡,言不栩下意识错开了眼睛,他似乎开始畏惧和他对视,但是此时此刻封鸢的视线存在感如此强烈,像一张网将他罩住,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封鸢没有接话,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言不栩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而后在玻璃茶几的倒影中看见自己堪称苍白的脸,他往后退了一步,自顾自道:“我先去洗漱。”

当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清晰的倒影时,几乎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了……至少也应该说几句话,而不是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好吧,其实逃走的是他自己,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封鸢不生气。

但是封鸢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来找他?

这个疑问带着某种侥幸的猜测,就像是一个虚幻的泡沫,在他的心脏与血管里不断蒸发升腾,让他有些头晕脑胀,他就在这种恍惚中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泼在脸上,好让自己清醒。

回到客厅时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封鸢并没有走。

他轻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到你喝了催眠药剂,”封鸢说,“应该很难叫醒。”

“……那你不是等了很久?”

“还好,”封鸢的语气很寻常,“你站在那干什么,来坐。”

言不栩只得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沙发很宽敞,于是他们之间隔得很空。

他其实很想问封鸢为什么要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但是在他问之前,封鸢就先开口了:“我手机没电了,没看到你的消息,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我就过来了……话说你家里怎么连秘术禁制都没有?”

言不栩“哦”了一声:“我平时不会睡这么沉,有什么动静都能感知到,而且最近不经常留在这……”

他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或许应该有更深层次的答案。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己刚醒来的时候竟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屋子里有人造访。

“还是设置几个禁制吧,”封鸢建议道,“免得有什么……”

说着他觉得会这么做的好像只有他自己,于是明智地闭嘴了。

言不栩问:“有什么?”

“有人或者东西入侵,”封鸢干巴巴道,“感觉像是说我。”

言不栩笑了一下,语气愈发轻微:“那你……为什么要来?”

“来和你道歉。”封鸢很干脆地道。

他坦诚得像一阵狂风,言不栩觉得自己轻飘飘就被掀走了,在半空中飘荡半晌,才想起来回话:“我以为,该道歉的是我。”

“不要争论应该是谁道歉这种无聊问题。”封鸢道,“你没有提前告诉我就自己去找那条手链,而且还是在我对你强调了至少两次的前提之下——这让我很生气。”

他深深地看了言不栩一眼:“但我生气不是因为你狂妄自大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而是因为那条手链非常危险,它应该和机械女神、主神都有关系,我无法想象如果那是一个陷阱,一些可能你无法逃脱的……危险。”

封鸢微微停顿了一下,喃喃:“我要怎么办?”

神明并非无所不能,他不是无所不能。一秒钟,或者一个念头的差距都有可能葬送掉言不栩的生命,而死去的人就会永远失去,再也无法弥补。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言不栩,于是清楚地看到他每一个神情的变化,如此深刻,犹如定格,他的怔忡或是彷徨,愕然或是慌乱,躲闪不及的目光和……呼之欲出的爱意。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语无伦次,甚至有些笨拙地道,“以后一定不会,没有下次了,我不应该……让你这么担心。”

“你现在知道了,我真的很担心。”

封鸢垂下眼睫,不再去看他的神情,似乎叹了一口气,又低声道:“但我也不该那么说你,我没想那么说来着……”

“没关系,没事的,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只是人都会有情绪上头的时候,我也一样。”

封鸢没有回答,他听见了言不栩的呼吸声,他抬起头,大概是因为急切,言不栩往他这边靠了些许,他们的距离不复最初那样遥远,他能清楚地看到顶灯沉淀在言不栩虹膜上的光点。

“再过来一点儿……”封鸢轻轻地说。

“什么?”言不栩没有听清,于是侧头过来,呼吸清浅,封鸢闻到一点牙膏的薄荷气息。

他又想起了他们之前有一次很短暂拥抱——这不是今天晚上第一次想起。

他伸出手,搂住了言不栩的肩膀。

窗外的惊雷阵阵,但那似乎都很遥远了,因为更清晰的是言不栩的心跳声。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封鸢说,他收紧了胳膊的力道,将头埋在了言不栩的肩膀,“想抱就抱了。”

他的胸膛贴在言不栩身上,他的心跳与他几乎同频震动。他能感觉到言不栩的身体很明显僵硬了一瞬,像是绷紧的弓,半晌才慢慢抬起手,同样抱住了他。

“要抱这么久吗?”他的声音在封鸢耳边问,仿佛梦幻的呓语。

封鸢嘀咕:“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来找你,本来只是想和你道歉的。”封鸢微微放开了他,但他们依旧距离很近,交握的手也没有松开,“但是你知道,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所以现在有更多别的话想对你说,我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所以你可以问我……任何事,我都会回答,不会欺骗,也不会逃避。”

他的语气过于郑重,言不栩却没有犹豫,但最果断的决定并不盛大,彷如轻声耳语,声音低到以他们距离刚刚好听清:“现在的话,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你想和我接吻吗?”

封鸢眨了眨眼睛,他的目光如风线下沉,落在了言不栩的眼眸中,他在那里看到了自己。也瞥见幽深的黎明,看到古老的昨天,看到很久之前,他所不能领悟的一切。[1]

他应该诚实地回答。他回答:“我想。”

作者有话说:

标注[1]和章节标题都引用自阿多尼斯的《我的眼睛和你之间》

第415章 似曾相识

封鸢看到言不栩的眼睛距离他更近,近到他们的目光重合,他们的呼吸交融,他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是脸颊,鼻梁,最后才是嘴唇。但那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吻,温暖而干燥,就像是言不栩的体温,连带着他呼吸里那一点冰凉的薄荷气味都变得温热起来。

然后封鸢感觉到,言不栩拥抱他的手臂在收紧,力道越来越大,直到他们的胸膛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他的心跳过于剧烈,气息过于灼热,仿佛窗外的夜色与暴雨同时涌了进来,将他们淹没。

当言不栩尝试去加深这个吻时,封鸢抱着他的手似乎松开了,但很快就和他一样,将对方抱的更紧,仿佛他们一旦放开彼此,就会被暴雨洪流冲散。封鸢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感官,但他的感知开始混乱,呼吸被夺走了,跳跃的心脏和灵性仿佛化作一片剧烈的光,令人心驰神往,魂牵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