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 第472章

作者:其恕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你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像是恐惧,又仿佛是兴奋,你分不清。你只知道你迷恋的、期许的时光会到来,你的奇迹允诺这一切的发生。你轻声地道:“我愿意的。”

你开始像小时候那样,听见更多奇怪的“声音”。

祂们诱惑你,逼迫你,驱使你。痛苦和疯狂相伴而生,你咬牙接受了来自的未知的一切,一整个暑假你都过得浑浑噩噩,仿佛半梦半醒,宿管阿姨还以为你生了病,差点带你去医院,但你却觉得这是你人生中最快乐的假期。

因为等到暑假结束的时候,你几乎已经习惯了那些“呓语”的存在,祂们打扰不到你,而且你可以随时和祂说话,祂说你的灵性力量已经有了长足的增长,但你只关心祂是否能留在你的世界。

祂若有所思地感叹:“人类有时候真是疯狂。”

“你在说我吗?”你问祂。

开学后宿管阿姨介绍你去食堂卖盖浇饭的窗口帮忙,那是她家亲戚开的,虽然不会付给你工资,但却一日三餐管够,你终于不再营养不良,开始抽条长个子,初三的时候已经比班上大多数男生都要高了。

“是啊,”祂回答,“明明恐惧、痛苦、濒临毁灭,却还是要坚持去做某件事。”

“因为对我来说,你很重要。”你几乎宣誓一般地道,“比一切都重要。”

祂似乎对此不置可否。

你拎着厨师整理出来不要的剩饭去了城郊的桥洞,那只曾经跟着你跑回来的小白猫已经长大了,而且还成为了猫妈妈,你将剩饭喂给猫妈妈,又摸了一会儿刚刚睁开眼睛的小猫,忧虑地道:“今年冬天好冷,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活下来……”

祂道:“怜悯并不能让它们不再脆弱。”

你站起身,咕哝道:“你有时候真是冷酷得可以。”

其实你的形容已经很轻微,在和祂同行的几年,你感受到祂几乎是没有“情感”和“情绪”存在的,那是一个很你完全不同的生命体……如果祂能够被称作“生命”。你记得化学课上学到复杂的无机结构,你莫名地就想到了祂,精巧、冰冷、恒定、危险、独一无二……令人迷恋。

祂能感知你的情绪变化,也洞悉你的一切想法,你已经习惯了祂的存在,并不愿意与祂分离。甚至有时候你会神经质地想,或许祂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或许你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也说不定。

而祂问你:“你是不是《致命ID》看多了?”[1]

你大为光火地反驳:“我就看了两遍!”

你又想,或许你所存在的世界只不过是数据构建的虚拟世界,在你们的世界之外,有着更高维度叙事和观测角度。

祂评价:“嗯,这次换《异次元骇客》和《黑客帝国》了。”[2]

你:“……”

但不论你怎么天马行空的幻想,怎么怀疑,祂会给你肯定的答案:“我和你都是真实的。”

作者有话说:

[1]和[2]都是电影名,《致命ID》讲述了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精神世界所发生的故事;《异次元骇客》讲述了模拟的网络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故事,有一个小彩蛋,415章关于“一见钟情”那句话出自这部电影;《黑客帝国》应该不用说了吧……

第452章 你一生的故事(四)

“不要多想,”祂适时地提醒你,“不然容易陷入虚无主义。”

如果只是听祂说话,已经很难分辨祂不是一个人类,祂的学习和观察能力远超你的想象,甚至超出你的认知界限……你从祂那里知道了许多奇怪的“知识”,你也一直没有忘记祂曾说过“神降”,或许祂真的是一位神明,但是你不敢去深思这件事,因为你觉得——你清楚地知道,你最恐惧莫过于祂会离开。

喂完猫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今天虽然是周日,但是晚上仍然要上晚自习,许多学生已经提前到了学校里,下午不用去食堂帮忙,你去宿舍拿了自己的书就去往教室,走到教学楼下的小花园时一个女生拦住了你,你认识她,正奇怪时女生递过来一个洁白的信封:“帮我们班李洁琼带给你的,请你收下。”

女生把信封往你手里一塞就跑开了,你本来准备带回教室再看,祂却说道:“建议你就在这看,去教室你的同学们肯定要起哄。”

那是一封表白信。

你盯着满是字迹的信纸半晌,有些难以想象,竟然会有女孩子喜欢你。你抿出一点不自然的苦笑,将信又装了回去,准备退还给那位女生。

“为什么要还回去呢?”祂问你,“青春期的孩子应该都对恋爱很向往。”

不知道为什么,你心中升起一丝无名的火,难得呛祂:“我不是孩子,你说得好像你是我的长辈一样。”

“唔,从生命维度和存在的时间跨度来说,我要比你早诞生非常非常多年。”

“那你为什么要找上我?”你咕哝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很少有人类的天生灵感像你这么高,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被你唤醒的。”祂解释道。

你将信封夹在自己的书本里,道:“也就是说,在我灵感觉醒之后,你才真正苏醒?”

“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苏醒之前你是什么样的?”

“存在……混沌状态。”

祂的回答你没听懂,但是你精准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有没有具体意识?像现在这样的。”

“……没有。”

“那不就算了。”你略有得意地道,“我四岁灵感觉醒之后你才被唤醒,才有了具体的意识,所以你和我同龄,而且我比你大。”

“好吧。”祂似乎妥协了。

但你知道祂只是不在意,而且是你在诡辩,但是此刻的你必须强词夺理,你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得模糊不可及,当你想要触碰那个答案的时候,心跳就变得剧烈无比,仿佛有炽热的温度从血液中涌上来。

晚自习上你写了封简单的拒绝回信,因为你觉得那位女生既然会找人帮忙送信,应该比较害羞,虽然你不介意当面说拒绝,但是她可能是会。你将信还给了那位送信的女生,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你以为会告一段落。

当然,有后续的不是那位告白的女生,而是你自己。

告白信多少引来了一些同学之间的八卦戏言,你的室友调侃道:“李洁琼可是公认的五班班花,这你都看不上?”

你几乎脱口而出:“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觉得这只是一个搪塞的借口,但是室友夸张地叫了一声:“真的?!是谁,哪个班的女生?”

你张了张嘴,知道如果不说些什么,他们肯定会不依不饶,其实虚构一个“靶子”就好,但是你却说道:“是我从小一起的……朋友。”

“难怪……”室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身去讨论别的了。

但是你知道,你所谓的朋友,只有……祂。

那天的感觉又重新涌了上来,你觉得自己浑身仿佛都在发烫,你的脸一定红透了,你近乎惊慌地去观察室友的反应,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你,而就在这时候,祂忽然问:“怎么?”

“没!没什么……”你差点出声。

对室友说了一句要去教室就拎起书包大步跑出了寝室。一口气跑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心脏隆隆跳动着,你气喘吁吁地坐在座位上,动作机械地掏出练习册,怔怔地盯着上面的数学题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祂是能感知到你的想法和情绪变化的,也就是说,你刚才的一系列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的逃避也好,顿悟也罢,祂全都知道……此刻的念头也是。

大起大落莫过于此,你的眼眶发热,额头上几乎要浸出汗水来,你攥紧了手中的笔,明明满腔的情绪和期待,却又一片炽烈空白。

直到祂轻声问:“这就是‘喜欢’的情感?”

祂的话像是一泊冷水浇在你的心头。

你无法平静地回答祂,你深吸了几口气,才艰涩地问:“你,你介意吗?”

“不介意。”祂对你说道,语气和往常毫无变化,“其实我对人类的感情表达很感兴趣。”

祂不会介意,也不会在乎。你的“喜欢”只会变成祂观察人类的收藏品,你的一切对祂都无关紧要。

你忽然感到绝望。

这之后你有三天都没有和祂说话,但你知道祂还在,第四天最先受不了的依旧是你,你自暴自弃地说:“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祂大概不赞同你这样自欺欺人,“啧”了一声。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无时无刻都感知到我的想法和情绪,”你下定决心说道,“或者你想要知道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

祂答应了。

你也不知道祂有没有真的停止感知,但是既然祂答应了你,你就默认祂会这么做,于是你肆无忌惮地去回忆,去思考和祂有关的一切,最后却只觉得自己可笑无比。

“你在想什么?”祂问道。

你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过去,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但是你根本睡不着,不过你发现自己似乎一两天不睡觉也没关系,于是就干脆放任自己清醒着。

“想我自己。”

“你自己?”祂反问,“又在思考什么‘存在’或者‘意义’?”

“你觉得人不应该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吗?”你执拗地追问。

祂却和你开了个玩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人。”

你撇了撇嘴,沉默半晌,忽然道:“你真的没有再感知我的想法吗?”

“没有啊。”祂说,“要不然我刚才为什么要问你,不过我认为你说谎了。”

你盯着发黑的床板无声笑了笑,道:“是啊,其实我在想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许久,祂道:“这真是个出乎预料的答案。”

“不过我还是想纠正一点,”在你开口之前,祂又道,“在你让我停止感知前的你的最后一个想法,你认为自己无关紧要,我随时都可以舍弃你。”

明明这个念头在你自己的心里已经来回滚落千百次,但是听祂说出来你依旧觉得眼眶酸痛,你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固执地问:“不是这样吗?”

“不是,我不会舍弃你的。”

你感觉到湿热的眼泪滑过眼角流淌入了耳朵,就像是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幻听,你终于能够理解“幸福”到底是怎样的声音。

你从床上爬起来,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道:“你答应我的,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不会丢下我……反正对你来说我的生命很短暂,等我死了,你忘了我就好。”

而祂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声,道:“我不会忘记你,你也不会死。”

你扯着嘴角笑了笑,离奇觉得祂这样一个没有情感,没有情绪的未知竟然比你曾经遇到过的许多人都温柔,你道:“人都是会死的……你还记得你问过我第一个问题吗?”

“嗯?”

“你问我‘家’是什么……对我来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或许对于祂来说时间只是一个衡量的尺度,但是对于你来说却都是最珍贵的回忆。祂似乎对人类世界的一切都感兴趣,你也就尽自己所能来帮祂,满足祂的要求,但这不包括祂怂恿你逃课去网吧打游戏。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咬牙道。

祂显然毫不在意:“反正你都能考第一名,不就是一节晚自习?你当心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抢走你的身体自己去。”

“行,顺便帮我把期末考试也考了。”你也毫不在意,因为你知道祂只是开玩笑……你发现祂有时候真的有些恶趣味,总喜欢吓唬你,但是几次之后你就习惯了,有时候你也和他开玩笑,最后一般都会互相拌嘴几句,笑成一团。

“算了吧。”祂略显遗憾地道,“我对你的考试不感兴趣。”

高二的时候你跳了一级,高考之后你甚至都还没有成年,祂好奇地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那我说帮你的时候你又不同意。”

祂曾提出过用一些“特殊手段”帮他拥有更好的生活,毕竟这对祂来说可能只需要一个念头,但是你拒绝了,因为你觉得比起小时候,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简单的生活才能让你感觉到真实的活着。

“因为大学更自由,”你向祂解释,“你可以想什么时候打游戏都行。”

祂朝你泼冷水:“大学不也还是有考试嘛。”

你无所谓道:“毕业了不就没有了。”

祂发出恶魔低语:“毕业了不是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