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后的自救指南 第135章

作者:小告白 标签: 双男主 HE 年下 穿越重生

“喝醉啦喝醉啦!快过来,你干嘛呢。”兀火拖着石三离开。这人!没眼色!

“都吃好了吗?差不多该回了。”顾栩说道。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酒坛子和酒坛子碎片,那边玩泥巴的小孩已经成了泥人,鲁君梅举着笤帚要揍,冯老实苦苦拦着。兀果也满腿泥巴,一手抓着一个,眼汪汪地看着鲁君梅撒娇,省得这俩孩子挨揍。

柴归也被何晷骂了。

桌上的菜全只剩菜汤,馒头还有半筐。酒是全喝完了。

“快子时了,不能再胡闹下去。”兀岩脸也有些红,但眼神还清明着。

总要有人主持大局。

把喝晕了的兀林兀风、石四石五抬进武馆的厢房,微醺的鲁君梅夫妻赶着两个泥猴子,何晷揪着柴归,准备回家去。

石三和兀岩护送顾越和顾栩回��山小院。

进了山,周遭便立即安静下来。外面的烟花声被彻底隔绝,只剩阵阵虫鸣。

顾栩和石三架着熟睡的顾越放在炕床上。两个护卫留在偏房守夜,顾栩燃着驱蚊的艾草挂在窗口。

他坐上炕床,盯着黑暗中的顾越。

这人醉酒后会不会现出原形?

外面的水潭映着月色,满月沉在池底,波光粼粼。

顾栩干脆动手拉开顾越的衣襟,借着月色看他的胸口。

红痣还在。

手覆上去,底下传来有力的心跳声。

……

洛阳。

皇城的中秋家宴如期举办。

礼乐仪仗从十五早起就一直不停。上午祭祀祖先,中午一场小型宴席。下午是繁琐的祭月仪式,从未时开始,至月上中天,帝后才结束祭礼,换了样式不同的礼服前往参加夜宴。

夜宴设在上阳宫的观风殿内。因上半年丰收,这场宴席极为盛大,宫殿内外都坐满了人。男女虽然分席左右,但中间毫无遮挡,不少贵胄子弟都借机拉近关系,偷偷看自家有意的少男少女是何面貌举止。

群臣之间暗潮涌动,但没人会明目张胆坏了规矩,因此整个夜宴进行的有条不紊。

其中最为显赫的是女眷席之首的大公主秦昭箜。

大公主未有封号,也未曾婚配。据说她在清虚真人门下静修数年,心境与俗世之人不同。如今得见真容,的确气质脱俗,容颜清丽,举止和谐自然。

她身后的近臣席位却坐了个陌生女子。

不是公主,也不是哪家的贵女。此女看着不过十三四岁,还是垂髫少女,但有一副绝色容貌气质清冷孤高。大公主似乎对她青睐有加。

近殿口的臣子席位上,俞氏家主已经汗流浃背。

这个孽女!

何时攀上了大公主,又何时回京,他竟然丝毫不知!

视线与对席的继妻相碰,夫妻二人皆是一脸惊色。

不过俞为霜的存在并未掀起什么波澜,皇帝自然不会把这么一个少女放在眼里,只当是秦昭箜的侍女。父女二人说了些关怀的话,大公主回朝一事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皇帝将话题转向秦昭宁:“老三,你近日在府中禁足抄经,可有什么收获?”

秦昭宁起身道:“父皇,儿臣抄经十遍,心里确实静了不少。”

“你很好。太后也说你颇有孝心。”皇帝松了口,夸奖他道,“你也年纪不小,比你二哥更上进些,朕欲安排你进礼部磨炼一番。”

秦昭宁惊喜地道:“多谢父皇!儿臣定然不负父皇期望!”

皇帝道:“你尤其要看好自己府中。今日团圆,朕不欲多说,你心中有数。”

“是,儿子明白。”秦昭宁很清楚皇帝指的是什么。

温清也参加了这场夜宴。

他刚“被”秦昭宁打了一顿板子作为惩罚,此时自然不能再坐在三皇子身后,柳斐替代了这个位置。靠近墙边的位置却方便了他趁机离席外出。

这是家宴,本就规矩宽松,他的离开也未曾惊动什么人。

与观风殿相连的廊道上,守卫宽松之处,温清停下了脚步。

周遭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温清站在屋檐的阴影中,一言不发,似乎在等着什么。

没过半晌,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披风中的人悄然现身。他见着温清,便出言调侃:“看来秦昭宁打你的伤全好了?”

“废话少说。”温清冷淡道。

“怎么,你还敢和我见面,秦昭宁不是还在疑心于你?”黑衣人笑着道。

“他忙着讨好皇帝,如何顾得上我?”温清冷声道,“那等蠢人,不提也罢。”

“你要这会儿就行动吗?”黑衣人把一枚竹管交到他手中,“现在可不是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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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俞为霜

“我自有判断。”温清将竹筒塞入袖中。

他似乎不想与这人过多纠缠,转身离开了黑暗中的连廊。黑衣人轻轻嗤笑。

走到透着暖光的正殿檐下,温清停住了脚步。柱下本应站着值守的内侍,但全都不见踪影。宫灯长长的穗子被夜风吹得摇摆,门墙内有觥筹交错声。

温清静静站着,等那人现身。

秦昭宁从廊柱后走了出来。

“你去哪儿了?”三皇子的脸一半匿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禀殿下,出恭。”温清淡淡说道。

“我不想和你废话,那个人是谁?”秦昭宁压低了声音,慢慢走入温清所在的阴影之中,两个人共沐黑暗,只有月色透过微光。

“……”温清没有说话。

“他给了你什么?我都看见了。”秦昭宁低声质问,他一把抓住温清的手腕,感受到那宽袖的护手中有一道坚硬冰冷的东西,“交出来!”

“殿下。”温清垂眼看着他。

秦昭宁发觉自己丝毫不能撼动他的手腕。

“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秦昭宁怒视着他,他轻声质问,“那个萨尔罕是什么人,你杀了他?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椒园里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

“柳斐已经查到了这里?”温清似乎是笑了一下。

“你要杀他?是不是什么人越过了你的掌控,你都要把他杀掉,下一个是我?”秦昭宁一把抓住温清的前襟,愤怒到眼睛泛红:“你到底在做什么!”

温清握住他的手腕,缓慢地将那只手上移至胸口。

秦昭宁瞪大眼睛,下一秒他就倒了下去,温清接住三皇子殿下软倒的身体,托在臂弯。

“傻啊?在这种地方大喊大叫的。”温清低下头道,“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再说?”

两名内侍不知从何处出现,温清把怀中的秦昭宁交到他们手中:“送回去吧。”

“是。”内侍架着人,很快离开了。

温清抬头看了一眼月色。

……

俞为霜跟着秦昭箜回到了洛阳的公主府内。

“想见的人你今夜也见到了,有何打算?”秦昭箜在侍女服侍下脱去繁复的发簪,卸掉梳紧的发髻,一头被固定太久有些蜷曲的发丝就散落下来。

俞为霜挽起袖口,十指插入公主发间,为她缓缓按揉起来。

两人倚着小榻而坐。

“我想着,还是要先收回我娘的嫁妆。我那弟弟就要定下婚事,若到了下聘,恐怕那些产业一分也收不回去。”俞为霜低声说。

“这样是好。”秦昭箜闭着眼:“你想怎么做?”

少女有些犹豫:“先回府一趟,查明现下的状况,再徐徐图之。”

“你现下可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人,手段可以狠厉些。”秦昭箜道。

“公主愿意帮我一把?”俞为霜附到她肩上笑道,“若有捷径可走,我自然不会拒绝。”

“你要回府,却不能自己回去,要他们请你,畏惧你。否则进去了,也是接着被磋磨的份儿。”秦昭箜笑说,“谁叫我们是同盟?你且等着就是。”

“那俞为霜先行谢过公主了。”她说。

“顾栩可有联系?”

俞为霜道:“未曾。”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他是想要查明当年他母亲的死因?可有我能帮上忙的事情?”

秦昭箜思索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顾栩是苏家的外孙,当年慎王府一事……”

秦昭箜将当时的慎王谋逆案简略讲了一番。

“原来如此。”俞为霜道,“单听事件本身,似乎没什么纰漏。不过顾栩此人,绝不会无的放矢,想来整个案子定然不如表面那样简单。”

“的确。当年之事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慎王一家也不是那等逆臣。”

“公主认得他们夫妻二人?我在闺中听过不少顾慎的名事。”俞为霜歪靠着扶枕。

“我和苏怀月有些来往,可也不多。毕竟我不爱掺和后宅之事。”秦昭箜拿起一旁的小扇扑着。

“此事,我会留意的。”俞为霜道。

……

��山小院。

顾越拎着一篓刚挖来的野菜,放在木盆里洗净,然后切碎,拌在野谷穗里,就成了简易的鸡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