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后的自救指南 第75章

作者:小告白 标签: 双男主 HE 年下 穿越重生

“此烟有毒。”道士淡声道,“最好快些招你的下属回来。”

秦昭月滞住。

“师祖。”那观主老头向年轻道士作揖。

秦昭月看了他们一眼,立下决断:“马上让景存带人撤出!所有进山者湿布蒙面。”

亲信领命而去。

秦昭月又向观主道:“你立刻组织道士疏散信众,准备湿布,越多越好!”

那被称为师祖的年轻道士眉头紧蹙:“太子殿下,还请立刻进屋。”

秦昭月见观主老头匆匆离去,这才转身回到殿内。道士关紧门窗,用一些布条捂住缝隙,随后隔窗叹息。

秦昭月本就觉得这烟雾怪异。若是惯常走水,绝不会有那种闻所未闻的奇异烟臭,观那烟雾形态也十分不对。

天空只稍染红色,说明火势不大。秦昭月原还想景存能从火中抢出什么东西,但现在看来,他能全须全尾回来就是最好的情形了。

“你是何人?”秦昭月没有过多担忧,他问道士。

“云游闲人。”道士没有过多解释。

秦昭月也无心和他辩论身份。听闻那烟雾有毒的瞬间,秦昭月曾怀疑这是否是太清观之人的缓兵之计,好让他难以取得证据,但最终他还是信了。

“你说烟雾有毒,是何毒?是否致命?”秦昭月问道。

“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当读过诸多奇闻轶事,应当听过一种叫做快活散的东西。”道士说,“此物并不立刻致命,反倒会给人带来极为美妙的幻觉。长期使用之下,逐渐成瘾,毒性日积月累,使人无法劳作,最终成为一具枯尸。”

秦昭月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晓此物的厉害。皇室密载,前前前朝某位皇帝沉迷快活散,几乎日进十斗。南方沿海民间便大肆种植精炼那种白色药粉,源源不断供给到京城。好在这一朝顷刻间就被北方起义的铁骑踏破皇城,整个禁卫军竟无人拿得动兵器。

这段历史本应被胜利者大肆传扬,以示自己夺朝之举乃天命所归。但新朝的开国皇帝富有睿智,深知此物一旦大肆宣扬必然难以管控,因此在杀了近万前朝勋贵后,此事便被压下了。

历经五百多年,百姓早已忘却当年炼狱情形,只有皇室还将此秘辛代代相传,警醒后世。

“那种植物百年前就已在北秦绝迹,如今怎会重见天日?”秦昭月神色凝重,他知道此事一旦为真,那便是震惊朝野的大事。

顾大石要透露的,竟是这么严重的东西。

“你身在太清观,对此物如此熟知,为何隐瞒不报?”秦昭月冷视那道士。

“殿下,我非尘世之人,身有诸多牵绊,不得轻涉俗世。”道士脸上没什么表情:“如今和盘托出,也是有因在先。你受人恩惠,命数牵连至此,我才开口告知。”

秦昭月眉头微蹙。

他不太信这些宗教鬼神因果缘分之说,但那观主口称此人为师祖,又身怀莫测武艺,想来有几分神秘不可言说。

“那园中有多少毒草,这样焚烧下去,对附近百姓可有影响?”秦昭月还是更关心这些。

“无妨。那园子远离人烟,十分隐蔽,即便全部燃烧,不靠近火源也不会损害身体。”道士说,“但殿下,你身边涉事之人今后定要万分小心,若不幸再染此物,便会嗜毒成瘾。”

“我呢?”秦昭月的眉头没有松开过。

“殿下无碍。”道士答道。

秦昭月心知肚明自己的命甚于那些随从,他已立储,不能轻易涉险。但他依旧忧心忡忡,苦于不能亲临现场,在这间小殿内来回踱步,万分焦躁。

……

毒烟一直喷涌到第二天正午,才完全散去。

来太清观上香的信众大多撤走,没有走掉的也被安排至观内的房间躲避。景存知道轻重,约束下属无人涉险,但还是有十几人出现头晕呕吐的症状,被那道士接到观里喝药休养。

景存也有些不适。人手太少,他找人费了一点功夫,但他身体强健又有内力,很快就恢复正常。

秦昭月已经联络最近的淮阳府府尹,要他抽调人手赶来。他还回去了一趟豫宁府,带走了可用的全部人手围住进山道路,即便如此,秦昭月也能确认仍有细作信息往来,因他再见温清与唐无陵时,这两人都恢复了惯常的神情。

那椒园内的佐证,恐怕已经被焚的一干二净。

加急文书早已发往洛阳,想来今天皇帝已经看到。

尽管暂无凭证,但那些被毒烟熏倒的人症状都与记载相符,想来也是个佐证。

秦昭月按着眉心,坐在府衙的后堂里休息。他一夜没睡。

……

“玛德,秦昭月靠不靠谱啊!”顾越抱怨。

他们四人已经在顾越的打点下换到了一间相对干净宽敞的牢房里,至少每个人都有能坐的地方。

他们在这大牢里住三天了,顾越都不敢挨顾栩太近,怕身上馊了让男主闻见。

好在这是北方春天,不冷不热,顾越也没出太多汗,否则……他真要联系石三提前救他们出去了。

正蹲坐着放空大脑,顾越忽然听见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送饭的?好像只有一个人,会是谁?

温清派了杀手?

秦昭月在干嘛,不会是死在椒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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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终于能回家了

来的人是景存和一个不认识的家伙。

顾越对这个高大帅哥的脸还有印象,一看见他,立马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来了老弟!”顾越道。

景存点头,摸出钥匙打开牢房门:“你们可以走了。”

“好的。”顾越笑着说。

那个不认识的人全程盯紧了顾越四人,防他们像防贼,生怕顾越趁他不注意和景存递些什么东西。

顾越挡着他的视线给顾栩整了整衣服,再扣上那顶笠帽。一行人走出大牢,跟着景存来到大牢门外。

久违的阳光,天空中飘着云彩,天气好极了。

“景大人,这案子怎么说?”顾越问道。

“椒园被烧,我们什么也没找到。”景存冷着脸。

什么?!

顾越大惊失色。

那不认识的人立刻警觉起来,盯着他们看。

“全部?!罕大人种的东西全没了?!”顾越眼圈都要红了。

“那倒没有,着火的只有管事住的院子和附近的田地,其他植物大多好好的,就是焦了叶子。”景存道。

“那有没有胡椒树?那胡椒像花椒一样,一粒粒的,现在也不知有没有结果。”顾越不忘在生人面前演戏。

“……我带的人有认识那东西的,不过不是树,是爬藤。”景存无语,“太子说多亏你误打误撞提供了线索,挖了两株给你。”

……秦昭月,大好人。

顾越简直要哭了。

虽然不一定种的活,但有这份心是好的,这太子确实像原文那样细致。

“谢谢太子殿下,我需要去谢恩吗?”顾越问道。

“不必了,你们快些滚蛋。”那不认识的人立刻说道。

“的确不必,太子给你的奖赏仅限于此,你以后也莫要再和殿下攀关系。”景存冷冰冰地说,“无端牵扯太子进来给你解围,你把殿下当什么人了?还害得殿下被训斥。”

顾越没生气,他知道这是迷惑旁边这人的烟雾弹,于是陪着笑,一副市井小民嘴脸:“是我不对……我是情急之下才出这招的,下次一定不敢了。”

下次还敢!

但想到顾栩的怪脾气,顾越还是在心里改口,不敢了不敢了。

这也就是顾越看过原文,知道太子不是一个有点不顺心就要处罚别人的大傻子,他才大胆喊他解围。换成三皇子那种笨笨的,或者殷王那种笑面虎,他死都不要在他们面前遇上事情。

要是被趁机利用,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石三潜伏在周围没有出现,顾越也不急,就跟着景存往府衙外面走。到了后门,就见……啥也没有,一条光秃秃的街道。

车呢?

那不认识的人趁机说道:“你们乘来的那个板车已经还回车行,自己再租一辆吧。”

顾越表情不变。

那板车当然是被温清的人拿走仔细搜查过了,恐怕兀岩几个也被半路拦下,以什么名义检查过一起跟来的车队行李。

为了检验他们是否有从椒园带出什么物证来。

顾越暂时不会把账本给任何人。

废话,现在把账本交出去让太子参奏,岂不是告诉温清,他们的确得到了东西,还进行了一番天衣无缝的表演?

那温清不盯上他们才怪!

景存送他们到半路就离开了,那不认识的人盯着一行四人看了很久,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秦昭月盯着这几个人,自然不能轻易动手,否则立刻就会被抓到把柄,到时候温清就会很危险。

他们身有嫌疑����皇帝与太子心知肚明,不过是缺少凭证。他们目前的处境不宜再染变故,温清要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

京城那边的事还一抓一大把,和这几个人耗太久不是明智之举。

顾越是这样猜测的,温清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三天,足够太子发回数份急报,而京城迟迟没有决断传来,说明证据不足以给他们两人定罪,那顾大石的确没有能呈送给太子的决定性证据。

因此,尽管温清很在意那个叫做顾大石的人透露出的一角聪慧,现在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叫人紧紧盯着就是了。

这次的事件由于卷入了太子,连豫州司马都快马赶来豫宁府主持大局。椒园是仓促下火油引火,连同麻叶仓库和账本都烧的一干二净,找不出一片能够佐证萨尔罕涉毒的证明,更无法引到温清唐无陵的身上。

最后,这件事表面上被定为萨尔罕私逃赋税,椒园封锁,温唐二人被勒令立刻回京。

在事件中顺利隐身的顾越顾栩,坐上了前来接应他们的兀岩的马车,沿着官道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