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落泥
落笔前一刹那,他抬起头:“当初签这份合同,是为了配合情报司的项目。这次变更,泰伯特司长知情吗?”
柯尔特:“当然。我早就和他通过气了。”
“他的意思,也是都听殿下的。”
“那就好。”西里尔犹豫了下,说:“能不能把泰伯特司长请来一趟?”
“你知道,我们为殿下办事,回去是要回话的。”
“我若只说‘柯尔特说司长知道’,怕是交代不过去。”
柯尔特愣了下,随即笑道:“阁下办事果然周到。”
他想了想:“那没问题,我来问问司长。”
他很快接通了泰伯特的通讯:“司长,是我,柯尔特。是这样,西里尔阁下到了我这边,正打算签署股权变更协议。”
“他提出,最好请您亲自过来一趟,见证一下这件事。您方便吗?”
终端那边不知回了什么。
柯尔特一愣,眸光中亮了起来:“真的吗?我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好的、好的,我们等您来。”
挂断通讯,柯尔特对西里尔笑道:“司长说马上就到。”
西里尔点点头。
柯尔特继续说:“刚才司长告诉我,您如今不是三皇子的雌侍,而是雌君啊?”
西里尔笑了笑。
“恭喜恭喜啊。这件事值得庆贺一番。”
柯尔特走到酒柜旁,拿出上次那种色泽莹蓝的果酒“深蓝泪滴”:“来来来。喝一杯。”
西里尔接过他递来的酒杯,笑着和他碰了下,抿了一小口。
……
就在西里尔和柯尔特会面时,洛伦已经到了皇宫。
悬浮梭的舱门打开,皇宫内的气息与往日截然不同。
通往主殿的漫长廊道上,禁卫军的数量增加了至少三倍,全副武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洛伦带着凯恩、影爪走进大殿,一位内侍前来引路。
洛伦:“父皇怎么样了?”
那名内侍看着十分胆小,侧着身子走在一旁,声音嗡嗡得听不太清:“奴才不、不清楚。”
洛伦没再为难他,只是问:“现在带我去哪儿?”
这回内侍说:“大、大皇子在偏殿。他交代,如果您来了,可以去那里找他。”
当洛伦走进偏殿时,第一眼就看到了亚瑟。
亚瑟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风度,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礼服,不见丝毫凌乱。不过,那张惯常温润的脸上,也笼罩着一层疲惫。
他正在听禁卫军统领的低声汇报。
除此之外,也有数位大臣站在一旁。他们屏息凝神,肃然站立。
亚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洛伦,对他招了招手:“三弟,过来。”
*
偏殿内的气氛很沉闷,但顶点矩阵的气氛就非常闲适了。
泰伯特很快到了,见到西里尔,他主动伸手,笑着说:“西里尔冕下,恭喜啊。”
“仪式那天,庆贺的贵族太多,我就没上前凑热闹了。今天再正式地恭祝一番。”
西里尔与他握手:“多谢了。麻烦您跑一趟,是我不好意思。”
泰伯特摆摆手:“为殿下做事,谨慎些是对的。我是搞情报的,这方面看得比你更重。”
柯尔特也笑着说:“真该把三殿下也请来,再现一番当日结盟时的热闹。”
说到这儿,泰伯特微微倾身,向着西里尔:“我听说,皇宫那边出了点儿事?”
西里尔神色坦然,点头道:“是的。殿下也是为了这事紧急进了宫。”
泰伯特不好直接打听具体事项,旁敲侧击问:“严重吗?”
西里尔笑了笑:“放心吧。不过是些小毛贼想要行刺,早就被拿下了,翻不出浪花。”
泰伯特看起来松了口气。
柯尔特再次把股权变更的文件拿给西里尔,他扫了扫,干脆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虽说股权比例变了,但持有者依旧是他。
“好了,这件事就算圆满办妥了。”柯尔特收起文件,笑容满面:“辛苦两位跑一趟。”
“我送你们出去。”
“分内之事。”西里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对了,泰伯特司长,我正好有个事想向您请教。”
泰伯特:“别这么客气。”
他们一边说,一边跟着柯尔特往外走。
西里尔:“是这样的,殿下最近想搭建一个简易的情报系统,针对府内的安全问题。”
“您是行家,如果能指导一下我,就感激不尽了。”
泰伯特摆摆手:“指导什么,谈不上。”
“如果是组建一个针对皇子府的小型系统的话......”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情报系统建立的关键细节,通讯层级、信息过滤节点和初步风险的标记。
西里尔听得认真,适时点头。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走到公司大门口。门外停着两辆悬浮梭,一辆是三皇子府的制式梭,一辆是豪华梭。
西里尔停住脚步:“司长,您说的这些,对我都很重要。”
“不如......您搭我的车?我再请教几句。”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不过,今天来得匆忙,用的府里制式公务梭,可比不上您这辆舒服。”
泰伯特又笑了:“嗨,你还计较这个。”
他一挥手:“走,我也享受一下三皇子府的待遇。”
*
......
泰伯特猛地睁开眼,意识艰难上浮,大脑带着强烈的眩晕感。
他扫视一圈,想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是一件密封的小屋。
低矮的天花板、光线惨淡的昏黄壁灯。
他被束缚在一张冰凉的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被紧紧铐着。
记忆碎片猛地回涌。
签字……顶点矩阵门口……西里尔的提议……登上那辆悬浮梭……后颈突如其来的针刺感……
是西里尔!
“你醒了,泰伯特司长。”西里尔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泰伯特扭过头,西里尔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没什么表情,紫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幽深难测。
泰伯特的心沉入冰窟。
一个皇子雌君,用这种方式“请”他来……这事情绝不简单。
房间内不止西里尔。
还有三个雌虫,或站或靠,堵住了所有可能的方位。
门口那个相貌平平,身材魁梧。
桌子旁坐着两个,一个托着腮的中年雌虫,一只机械义眼中时不时闪过红光。
另一个瘦小的年轻雌虫,正在噼里啪啦打着键盘,看着屏幕上不知什么东西。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司长。”西里尔对他欠了欠身:“我有几个问题,不得不问。问完,您就可以安全离开。”
泰伯特喉咙发干,强作镇定:“西里尔冕下,凭您的身份,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开口就是。我怎么会有所隐瞒呢......”
西里尔:“那就好。我想问的......是关于七年前的索罗斯一案。”
“不知道司长还有没有印象?”
泰伯特一下愣住了。
这个案件,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联邦的绝密案件。
“不、不记得了......”
西里尔笑了笑,看了那名中年雌虫一眼:“老猫,这位司长,和你是同行。”
“不过,他效力的是联邦皇室,这就不是你能比得了。”
“难得一见,想不想比一比高下?”
那个叫老猫的,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地开始念。
一开始,泰伯特还没听出来到底是什么,但渐渐地,他越听越心惊。
工作单位、家庭地址,不止一个地址,五六七八个,连家里雌君都不知道的,也被挖了出来。
接下去,就是雌君姓名、两个儿子的姓名、住址.......
甚至连他年迈雌父的疗养院房间号,都被一一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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