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小圆
首席大人不说话，亲了亲白��的嘴角。
“……”
浴室的水泼溅了一地，白��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了。煞气涨涨落落，一次比一次有所收敛，但某人却从来不知道收敛，白��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但一旦对上那双泛红的漂亮黑眸，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路不尘很贴心地替他想到了办法，身体撑不住，精神还可以撑。漆黑如瀑的长发铺散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左眼的金色亮的吓人。白��被他圈在怀里，低头的时候，额间缠绵相抵，神识便勾着精神力卷向虚无……
大雪停停落落，飘了整整三天。冬日里的第一缕暖阳出现的时候，银装素裹的林子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光路。白��清醒过来时，房间里的煞气已经散尽。他下意识动了动指尖，细微的动作牵引着酥麻感，只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路不尘还没醒，将他牢牢箍在怀中，双眸紧闭。
白��面对面盯着他（其实抱太紧，翻不了身）。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去观察对方睡着的样子，眼角微红，鸦羽一般的睫毛低垂着，安安静静的，很乖。
也许是今天阳光不错，原本攒了三天的怨气，在这一刻，居然奇迹般消失了。白��轻轻叹了口气，立即就感受到，搂住自己的手臂紧了紧。
“…………”
白��面无表情：“路不尘，别装睡。”
路不尘睁开眼，埋头往他颈间蹭，企图躲避秋后算账，声音低哑：“哥哥，我难受……”
白��：“……”
“别装。”白��咬牙道，“我检查过了，首席大人您现在健康的很，再暴打一遍飞升境不是问题。还有，把手放下去。”
在腰间摩挲的手一顿，默默移开。路不尘问：“哥哥在生气吗？”
白��一顿，面色刻意放缓，就听到路不尘说：“好可爱。”
倒反天罡。
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下一秒被路不尘紧紧按在怀里。下巴抵着蓬乱的发顶，路不尘低低的声音带起骨骼的阵颤：
“哥哥，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白��一愣，垂眸抚摸对方的脊背，轻轻拍了拍：“嗯。”
“……我也是。”
从白家穿过来的睡衣已经被撕烂了，白��身上套的是路不尘的备用睡衣，他拎着破破烂烂的旧睡衣，在始作俑者心虚的目光中，从系统兑换了一套常服，用眼神制止对方跟进来后，慢吞吞地挪进浴室去换。
站在落地镜前，白��解开衣扣，神色复杂地盯着里面的人，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不堪入目。当然，更不堪入目的，还有在脑中不断回闪的记忆片段。
“……”他嘴角绷地笔直，一面将上面凌乱的掌印擦干净，一面思考着，等下再给自己加一条围巾。
*
虽然路不尘只消失了几天时间，外界也有牧肖和白四九等人撑着局面，作为首席，还是得尽快出面。
当天中午，白��就和路不尘回到了仙联总部。只不过离开别墅前，路不尘借传送阵去了趟白家，顺便带回了白��的手机和三份打包的“老大爷馄饨”。
得知路不尘回来，牧肖行色匆匆，第一时间推开顶楼的办公室，望着里面的场景一愣。
路不尘制服笔挺，长发高束，正坐在办公桌前查看近期的卷宗，唯一不一样的，是耳垂上多了只有休假时才会戴的流苏耳坠。
再一转眼，办公室的沙发上多了一个人，戴着鸭舌帽，围着厚围巾，正端着塑料碗吃馄饨，因为裹得太严实，牧肖差点没认出来，笑道：“呦，高手哥……额不是白祖大人，吃着呢？”
白��掀起眼皮，凉飕飕地看他一眼。
牧肖默默退后一步，感受到了莫名的寒意，他看了眼白��的脸，又瞅了瞅对方碗里的馄饨，纳闷：“也没加辣椒啊，怎么嘴辣成这样？”
“咳。”白��呛了一下，忍住把碗扣对方头上的冲动，干巴巴说，“烫的。”
路不尘轻咳两声，放下手里的卷宗，抬抬下巴，示意牧肖：“还有一碗给你留的。”
“这么好？”牧肖搓搓手，坐下来打开盖子开始吃。
路不尘走过来，贴着白��坐到旁边，问牧肖：“这几天的卷宗我看完了，有什么新情况？”
牧肖捧着碗喝了一口馄饨汤，放下：“目前没有，局面是稳定了，不算太坏，但也不算太好。”
他话锋一顿：“只不过，聊城这一战带来的后果，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
第263章 真实印记
在牧肖来之前，白��已经看过了近期的卷宗，上面所描述的内容大多关于聊城。
这一战可以说是南海之征后，华夏伤亡最重的一战。全城近四十万的人口只幸存八万多，聊城分部以及常驻城中的修真势力全军覆没，华夏各大修真组织的首领也牺牲了六位。昔日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彻底沦为死城。
但真正棘手的地方不在这。
“同样是发生过天裂，同样是修真者以自爆解决天裂，和东瀛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东瀛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土地，但聊城没有消失……”牧肖捏了捏眉心，面露疲态，“为了获得更多线索，我派人去了聊城二重境，他们汇报说，没有找到通往二重境的通道。白四九曾经尝试开辟新的空间通道，结果失败了。”
开辟空间通道，对化境来说并不难，除非，根本就没有另一个空间。白��立刻猜到原因：“所以不是二重境的入口消失，而是整个二重境都没了？”
牧肖点点头：“可能比二重境消失更可怕，我怀疑，二重境和现实世界融合了。”
路不尘和白��同时一怔。
融合这一词，就用得有些微妙了，这意味着二重境的影响和特制仍旧存在。白��记得，自己当年用自爆阻止第一场天裂后，世界就一分为二，成为新旧两个平行世界，所有生灵在新世界继续存活，旧世界则沦为危机与机遇并存的二重境。
东瀛天裂后，现实空间被二重境吞并，相当于从一块完整的肉上咬去一大口，原本的整体就变得不完整。而聊城现在的情况，打破了先前累积的认知。这座城市并没有被二重境拖走，反而留存在现实世界，但本该吞并它的二重境却消失了。
“大战时，二重境通往现实世界的裂缝大开，祟群外逃，虽说费陀的血海孽狱炼化了大部分祟，但封锁城市的结界碎裂后，仍然有少数逃出聊城����不过放心，仙联这边都已经控制住了。”
“幸存者现在被安置在周边城市。为了清缴聊城残余的祟群，我用阵法在聊城设了新的结界，防止它们跑出来。但问题就出在这后面。”牧肖叹气，“派出去清缴的小队每天都在增援，但城里的祟，反而越杀越多了。”
白��：“为什么会这样？”
牧肖说：“因为，尸体在源源不断地化祟。”
只有二重境的特殊磁场才能使得尸体变异，直到这时候，牧肖才反应过来，聊城二重境没有真正消失，而是将现实变成了二重境。
两个平行的空间融合了。
“……”
路不尘问：“华夏还有别的二重境出现类似的情况吗？”
牧肖回答：“你问的这个，也是我在担心的。要是所有存在二重境的地方，都变成这样，那才是真的大乱。不过幸好，目前还没有发现异常。我已经联系了各境的守门人，高度戒备，一有发现立刻上报。”
路不尘点头，又问：“他们……都找到了吗？”
气氛忽然沉寂下来，白��看了眼身旁的路不尘，他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管如何去刻意回避，生命永远是最沉重的议题，数字不代表麻木，过去也不代表遗忘。对于这个习惯将旧物保存起来的人，更是一种隐痛。
外套底下，白��轻轻牵住对方的手。路不尘指尖微顿，和白��的手食指相扣。
牧肖起身，拍了拍路不尘的肩：“放心，一个都不会少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等全部找到了，我们一起去昆仑送送他们。”
*
短暂的叙旧后，牧肖离开办公室。白��握着路不尘的手腕，例行用精神力探知对方的身体状况，过了一会，他放下手：“煞气已经彻底控制住，但这段时间非必要还是少动用灵力。”
“斩城这段时间就不要去碰了。”
“还有，其他容易引动煞气的事，也不要去碰……”
路不尘垂眸看着他，白��每说一句，他就应一声。过了一会，他开口：“哥哥。”
“嗯？”
“那我可以碰你吗？”
“…………”
“这种话你到底是跟谁学的？”白��半张脸躲在围巾后，纳闷，“而且这三天你碰的还不够吗？首席大人，请节制一点。唔。”
沙发大片下陷，鸭舌帽顺势滚落，黑软的短发铺散在沙发上，白��下意识偏头，拿指尖去够帽子，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他的下巴摆正，气息逼近的刹那，冰凉柔软的唇便贴了上来。
去抓帽子的手微微一顿，鸭舌帽擦过指腹，滚落在地。
“……”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的人暖意融融。白��眯起眼，气息交融间，抬手捧住路不尘的脸，沉溺在绵长的吻中。分开的间隙，路不尘用鼻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鼻尖：“刚刚哥哥说什么，没有听见。”
白��哼笑一声，把对方垂到地上长马尾捞上来，揪出一缕绕在指尖：“黑的说成白的，有的说成没的，首席大人，正经吗？”
“哥哥，对你，我很认真的。”路不尘眼含笑意，拉下白��脖子上的围巾，端详那些吻痕和咬痕，“为什么还留着？”
白��挑眉：“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不像某人，可以二十四小时灵力自动修复。”剥离混乱的记忆，他依稀记得，被惹急的时候，也是狠狠咬过路不尘的手臂的，可现在一点痕迹都没了。
路不尘一静，诚恳道：“我的疏忽。”说完，抬手就要输送灵力，但被白��挡住，就像那天他抓着路不尘的手腕，阻止慌乱的对方将那些隐秘的情感再度藏起来。
路不尘看着他，扬起眉询问：“哥哥？”
白��摇了摇头：“不用。”
“为什么？”
“因为那样很真实。”
路不尘一怔。
“不让别人看见是一回事，想留着又是一回事。”白��声音平静，“不用急于抹去任何痕迹，让它们自然淡去，让人看得见，摸得着。对我来说很真实。”
爱意的伤痕随着时间淡去，然后在朦胧的痕迹上烙下新的，周而复始，刻入灵魂。
漫长的岁月中，无数次经历虚幻，白��对感受的执着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以前是鲜血涌出伤口的感觉，现在就是唇齿在皮肤上撕扯的感觉。
如果不是曾经为了百年最佳员工的头衔，他甚至觉得在任务中死去，都是无所谓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得在这世界活着，以活着去感受一切真实。
“……”
迎着白��诚挚的目光，路不尘撑起上半身，单手扯开自己的衣领，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发红：“那哥哥，也能给我留一个‘真实’吗？我不会让我的灵力再将它抹去。”
白��灰眸轻微一颤，笑了笑，双手攀住路不尘的肩，侧头埋下去：“如君所愿。”
冬日的阳光实在美好，晒得人蠢蠢欲动，如果不是下午路不尘要去解决一件诡异事件，白��觉得他们可能会在办公室里“失控”一次。
白��担心他的身体，本想跟着，路不尘说问题不大，很快回来，会在手机里随时报备，加上这三天的“后遗症”确实没办法让他放开了打架，也就放下了跟随的打算。
手机的微信消息滴滴两声，白��坐在路不尘的办公桌前，看着“牧十三”发来的风景照片，知道对方到任务地点了。他发了个“注意安全”，便没有再去打扰。
桌上摆着两只玩偶，白��支着脑袋端详它们，毛茸茸的白狐狸和黑猫萌态可掬，他看了一会，把两只小玩意从并排而坐的姿态改成了拥抱，这才心满意足地登录“窥天”，了解修真界的近况。
刚一打开网站一，消息栏里99+的信息让白��愣了一下，点开一看，“楼主”两个大字直晃眼镜，下面跟着一长串的信息，从三天前开始，不间断轰炸：
“我看到系统1.0在正常运转了，路不尘在你旁边？？”
“小白，为什么不回我的系统消息？你现在人在哪？我怎么找遍了监控都看不到你？”
上一篇：转生成小蘑菇了
下一篇：作精小瞎子被穿书Daddy娇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