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男人眼神躲闪,被他用手电筒晃了眼,没心思再撒谎,只能点点头。
“是、是,我认识……”男人欲哭无泪,好好的美人变成了暴力的金刚,不由分说按着他一顿揍,给他胆都吓破了,“是季家那个?”
果然。
盛繁继续追问:“那是谁派你的来的?”
男人没回答,冷汗涔涔冒,反问他说:“你、你是他的谁?我怎么不认识——啊啊啊!”
盛繁真没什么耐心了,皮鞋踩到底,声音“咯吱”作响,直踩断了他的几根手指骨。
他做着暴力的事,脸上始终挂着礼节性的微笑,语气平淡:“这位先生,我再重申一遍。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见任何无关信息。”
“刚才是一双手,如果你非要跟我这样耗着,我也不是不可以再陪你玩玩,嗯?”
盛繁说着,随手抓住他的头发,大力向后拉扯,他感觉头皮都要被人掀起来了,残存的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此刻,借着那阴森森的白光,男人才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人的面目到底有多么可怖。
即便他在笑,眼神却是冷的,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劲儿,周遭浑身都是戾气。
“还有,您真得小声一点,等会儿要是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他感觉他今天完蛋了。
——
季星潞在房间里坐了许久,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不那么难受了,但是胃里还空着,晚上没吃饱,心里更委屈。
按照计划,等竞标结束,该让盛繁带他去吃夜宵了,怎么还会在这儿傻坐着……
所以到底是谁要害他呢?季星潞靠在床头发呆,出神地想这个问题。
好像想不到?
算了先睡觉。
对于季星潞来说,吃喝睡玩才是大事,其他都是小事。他等人等得困乏,靠在枕头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他已经不在酒店了,靠在一个人怀里,身上盖了件衣服,都是熟悉的松木香水味。
是盛繁。
知道是他,季星潞还想继续睡会儿,然而却闻见一阵血腥味儿。他瞬间清醒,被人抱上车,明显慌了神。
盛繁系好安全带,被他两只手抓住手腕:“你、你怎么啦?你不是去处理事情了吗?怎么我闻到有血……”
眼睛都看不见,还在这瞎着急。
盛繁用手指轻轻捏他鼻尖:“就你狗鼻子灵。”
想了想,又道:“没什么大事,处理了一个人而已。”
他说的轻巧,仿佛只是处理了一堆垃圾。
季星潞却觉得事情不简单,坚持道:“我不信,你把手给我。”
“真没什么,”盛繁无奈,还是选择把手递给他,“就是破了点皮。”
刚才在房间里,盛繁本来只想撬开老男人的嘴,问出幕后主使。对方回答上来了,盛繁想着秋后算账,却听见脑海里响起声音:
【宿主。】
【这个男人,是原著剧情里出场的那位。】
盛繁疑惑,他不记得:“谁?”
【在原作里,季少爷和您并没有瓜葛,也没有其他CP,最后季家垮台,这个叫王建国的男人趁人之危,打着洽谈生意的旗号,强行把季星潞带走了。】
家里情况不好,季星潞可不会想那么多。听说这个老男人答应给季家投资,不让他们破产,季星潞想也没想,坐上对方的车就跟人走了。
谁知对方根本不是诚心合作,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个圈套。他被带到宅子里幽禁起来,不给吃喝、眼疾也得不到治疗,没几天就瞎了。
再之后,就是盛繁还算熟悉的那段剧情。小说作者没让季星潞领最终的盒饭,但下半辈子都生不如死,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有时,盛繁真的很疑惑,这些小说作者精神都正常吗?不然怎么能写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这本书就找不出几个正常人来!
系统没有别的意思,走个流程,好意提醒一番罢了。
可它没想到,盛繁因此又被激怒,人都走到门口了,听见这话就折返回去,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之后就是狂风骤雨。正常人没眼看的那种,盛繁简直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沙袋在打。
他拿出一串钥匙,在指间固定好,变成锋利的指虎,之后也不管什么伤势严不严重了,一拳抡得比一拳狠,拳拳到肉、骨头尽断,惨叫声不绝于耳。
得亏是隔壁的季星潞已经睡着了,否则听到这样的哀嚎,晚上估计又得做噩梦。
……
“真的没事吗?”
季星潞不放心,抓着他的两只手摸了半天,的确摸到一些破口,又开口问:“你怎么弄伤的,有人打你了吗?”
盛繁笑:“你想太多了吧,谁能打过我?”
“那可不一定……”
“所以是你打了别人?他们有没有事啊?你不会又像上次打周行那样——那很危险的,万一他们告你怎么办?你不能总这么莽撞……唔。”
季星潞被他捏了下脸,不说话了,盛繁反倒教训他:“你还训上我了?要不是你每次都出去给我惹一屁股事回来,要我给你善后,事情至于这么麻烦吗?”
好像也是。
前面几次,包括今天,的确都跟他有关。
听他这样说,季星潞这个罪魁祸首不好意思再说话,过会儿又问:“那你今晚的竞标……”
他知道盛繁是个很有计划的人,不喜欢原定的东西被打乱,却又总是被他搅得一团糟。
盛繁:“我让人帮我留心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
季星潞安心了,又被他摸摸脸,因为眼睛看不见,也就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神情。
男人全程低头看着他,神情专注,像是要把他映进脑海里,每一处细节都不肯放过。
看了许久,盛繁放下手,把他揽进怀里,手掌抚上他的肚皮。
“不是发消息说要吃夜宵吗?肚子还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居然还记得这茬。季星潞靠在他肩头,“我想吃鲜肉小馄饨。不要店里的,要推车卖的那种。”
“行,等会儿去买。”
“眼睛还疼吗?”
季星潞摇摇头。
盛繁看出来他困倦,把盖在他身上的衣服拢了拢:“那再睡会,到医院我叫你。”
季星潞轻轻“嗯”了声,枕在他怀里,又睡去了。
第73章 逆天恋爱脑
“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
刘医生在的那家医院有点远,盛繁说在就近的医院,有个还算熟悉的朋友,姓沈。
盛繁没有告诉过季星潞,他们定下婚约后不久,自己就开始到处咨询眼科医生了。
季家有点人脉但不多,位置不上不下挺尴尬,以前能联系到一些比较有名的医生,但有些还是不愿意接诊治疗他的。
盛繁能搭线联系上,能问的都问了一圈。可惜都得不到绝对治愈的答复,始终都有风险。
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风险没法可控。要想完全治好季星潞,他也只能赌一把,沈医生就是他筛选出来的人选之一。
沈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他,安抚说:“您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就是眼压偏高,眼球似乎也有些……”
怕人多想,他没继续说,而是问:“您刚才电话里跟我说,季先生用了不合规的眼药水?方便给我看看吗。”
罪证就在衣兜里,盛繁递给他,沈医生倒出嗅了嗅,皱起眉头。
“是盐水,浓度比较高的那种。”
“盐水?”
沈医生点头:“是的,您还不放心的话,我让人送去做检测,明天之内给您答复。”
“浓度偏高的盐水滴进眼睛里,可能会带来灼烧的痛感,严重的话会致盲。但我刚才给季先生检查过,他滴的剂量不多,问题不算很大,您别担心。”
盛繁松了口气,“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
沈医生:“短则两三天,长则小半个月。这边建议住院观察一下比较好,他的情况目前不太稳定,我们得多监测一下,最后综合评估结果。”
办理了三天住院。盛繁回到病房,季星潞躺在病床上,还傻愣愣地等他。
面前的小桌上摆了一碗打包带回的馄饨,他馋得要命,可是自己没法吃,等着盛繁回来喂呢。
“吃个饭也要人喂了?”
盛繁嘴里嫌弃,坐在床边,替他拆开包装。
季星潞不吃香菜也不吃葱,馄饨汤里只有紫菜和虾米,加上一点辣椒油、陈醋、生抽和香油,还算清淡的饮食。
用勺子盛起一个馄饨,是虾仁混猪肉的,季星潞张嘴准备好吃,急得舌头都要伸出来了。
盛繁看笑了,没喂给他,对勺吹了几下,等凉了才往人嘴里塞。
“晚吃几秒饿不死你的。”
季星潞嚼嚼嚼:“我看未必!”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天你就在医院呆着,住院观察几天再说。”
季星潞咽下馄饨,抓紧床单:“要住院啊?我不想呆在这里……”
他天然地不喜欢医院。这里总是洁白的、干净的,却又是冰冷的、无情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病房里总能听见唉声叹气,或是哭声哀嚎。季星潞不喜欢。
盛繁没多说,又给他喂一口馄饨,安抚道:“不会太久的,你听话点。”
“我们潞潞最乖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