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赵之禾打下了他的手,将那罐带回来的接骨木气泡水塞到了他怀里,敷衍道。
“一会我叫人去修。”
“重要的是修不修的问题吗?赵之禾,你是出门和谁撞了?”
易铮炸了毛,揪着赵之禾的裤边将人往回带,逼着他直视案发现场。
“没,我撞路灯上了。”
赵之禾别过脸不看他,挣开人就要跑,但易铮却被他气笑了。
“撞路灯?”
他拉过赵之禾,阴阳怪气地示意对方看自己的脸。
“来来来,你看我,你觉得我像二缺吗?你骗鬼呢!”
赵之禾这会正被那份合同搞的心烦,懒得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索性脸一拉,摆烂道。
“反正我就是撞路灯上了,你信不信吧。”
?
易铮抿了唇,眯着眼打量着他。
“我觉得你在侍宠生娇,你信不信?”
...
赵之禾正儿八经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面无表情地一把拍了易铮的后脑勺。
“我生你大爷的娇。”
易铮被他打了一下也没不高兴,还是冷着脸凑上去逼问他。
“你和我说实话,你去干嘛了?你真没受伤吗?”
“没有。”
“那我车前面...我不是让你赔的意思,我就是...”
赵之禾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他看了眼手表抬头问道。
“现在是午休对吧?”
易铮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臭臭的。
赵之禾似乎看着阴沉的天空发了会呆,才随口道
“你没事的话,陪我睡会吧。”
*
“你别和我转移话题,我说的是...”
“...”
“你..你说什么?”
那道声音一下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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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铮:什么睡?怎么睡?睡多久?能睡吗?一直睡?[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宋澜玉:睡你大坝
送妃已发现新的路子[玫瑰][玫瑰]
第175章 易铮在坐过山车
军部的这块地皮其实是联邦建立之初,从行政中心咬下来的一整块风水宝地。
那时候联邦的底子还不扎实,时不时就得靠军部去敲打敲打藏在缝里的反叛军。
故而第一任总统对上将军就是个和气的面团性子,以至于当行政中心要议员以上才能有自己的独立休息室时,军部几乎已经做到了人手一间房,盖的比行政中心不知阔气了几倍。
而到了现在,尽管军部的周老将军对上年轻强势的易总统明显弱了几分,可军部这块寸土寸金的地却是再也收不回去了。
不过财大气粗的行政中心,似乎也没有心思和军部计较这几块多出来的地皮的意思。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便宜了赵之禾,升了官之后平白得了间休息室,虽然比寝室住着差了些,但总归是要比寝室住着舒坦。
毕竟这是真正意义上,他自个的地盘,连易铮进门前,都得乖乖站在他后面等他掏钥匙。
“我去换个衣服,你要嫌热就自己去冰箱里面拿喝的。”
赵之禾随手将文件袋甩在了桌柜上,踢了鞋就打开了照明系统,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头也不回地和易铮说着。
那件沾着雪味的大衣刚褪了一半,赵之禾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面无表情地嘱咐了门口的人一句。
“要抽烟去卫生间,别在我房间里抽。”
向来不怎么和人客气的易铮,这回却是在一进门就有些束手束脚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用鞋尖拨了拨赵之禾放在他面前的拖鞋,听着他这话,闷不做声地“哦”了一声。
随后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扬声问了赵之禾一句。
“你就在这换呗,你又不在乎这个,我...”
那扇木门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就被赵之禾摔上了。
易铮望着那顿“闭门羹”,莫名觉着赵之禾早上这趟“撞路灯”之行,估摸着是带了些无名火回来。
而且赵之禾不想告诉他。
他瞧了眼那扇门,微微眯起了眸子,却是转瞬之间又变成了个笑,心情很好的换了鞋、哼着小调,逛起了这个赵之禾从前向来不让他涉足的基地。
这种感觉真是爽爆了。
至少这个时候他是这么想的。
*
这间休息室的面积不大,但却处处都带着赵之禾的影子,看起来倒是比易家他常住的那间屋子,更像是赵之禾打下来的地盘。
赵之禾出来的时候,易铮正盘腿坐在地上,和他裱起来的那副画面面相觑。
那张挑剔的嘴脸看上去就没憋好屁,而还不等赵之禾走人,易铮就看着那副画嫌弃地“啧啧”了几句。
“这画的什么鬼?看着也不像抽象派啊,我赶明给你挑几幅好的,诶,你是不是喜欢那...”
易铮正兴致勃勃地打算献个殷勤,就见身后面无表情的赵之禾突然朝他温和地笑了下,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易铮:?
不是?
这都能生气?
他现在连他的一幅画都不能发表评价了吗?
易铮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刚要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余光却是不小心扫到了那副画下歪歪扭扭的落款。
“20XX,阿媛和哥哥”
易铮:...
行吧,这画还真他妈不能说!
“赵之禾,我错...”
门把手拧了好几下没拧动,赵之禾将门锁了。
*
赵之禾将窗纱掀了起来,探出了半个身子抽着烟。
桌上的橘子糖从袋子里撒了出来,还有零零散散的几颗现在正坠在他的兜里。
糖纸被冷风吹着噼啪作响,听着像是火堆里一粒粒爆开的栗子。
他头抵在窗户边上,任由带着细雪的风往他的脸上拍,只默不作声地抿着唇里那支带着薄荷味的细烟。
发的呆久了,索性就撑着头看着下面勾肩搭背的人群想事情。
宋澜玉现在这个时候把合同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
把他当猴耍吗?还是说宋澜玉觉得,他把合同还了他,他们俩人之间就能冰释前嫌了?
赵之禾敛了眉。
扯淡。
他无声吐出了这两个字。
*
口袋里的橘子糖因着体温逐渐出现了融化的趋势,丝丝缕缕穿成线的橙香又窜到了房间里,像是个纠缠不休的拥抱。
赵之禾的眸子冷了下来,他随手在面前挥里下,那点带着橙子味的香气似乎就淡了些。
窗户关了,烟灭了。
屋子就变得安静来下来,安静到好像久只剩了那堆橘子味的糖,和一个赵之禾。
大概又过了半晌,门被试探性地敲了几下,门外的那个话匣子似是终于憋不住了,一股脑泄了出来
易铮像是一只不按闹钟走的手机,声音猛地大了起来。
一时之间把人的什么情绪,好的,坏的,全都叫没了。
赵之禾支着腿在飘窗上坐着,看了半晌的门。
直到易铮忽高忽低,时软时硬的声音把满室寂静塞满,直到屋子里那股橘子味越来越浓,他才慢悠悠地从上面赤脚跳了下来,一把拉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人面上寂了一秒,刚才还在脸上挂着的一点不满,在赵之禾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霎时就萎了下去。
赵之禾望着他这幅不知道憋着什么的表情,也没说话,只静静地等着他。
“我又不知道那是赵..你妹妹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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