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一直等小猫妖长出自己的新牙齿前,道馆里所有人的手都有几条红痕。
可依旧乐不思蜀……
小猫妖也是被虎妖揪住后颈教育过,但没用。
他一用自己翠翠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别人,粉色的小鼻子委屈地一耸耸,眼泪要掉不掉的。
师父就立马杀过来夺走小猫,反手教育这只虎妖不会教育小孩。
朴顺靠在墙上想,小猫妖在这么多人的溺爱下居然能长得三观还如此正,真是奇迹。
反正朴顺知道,自己准不行,没这么溺爱他都是骨子里都坏透的家伙。
“猫猫。”朴顺笑着在心里轻唤。
“恩?”南流景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翠绿的眼睛就算跨越千年依旧明亮,闪烁又清澈……
“没什么,”朴顺珍惜地注视着来自千年前的好友:“我来收拾残局?”
南流景抿了下嘴唇,显然在犹豫。
他看着妈妈挡在自己面前,和南爸爸一起数落朱家的人。
而朱家的人见南北辰和南夫人在第一时间出现,还挡在南流景这个养子面前,维护的意味不言而喻,他们就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朱展鸿脸色不太好,不过就像之前何瑜说的,他不太相信这个。
那些风水,玄学他几乎一个都不信,偶尔去庙里也是陪合作商的。
所以之前他们朱家的确听说过南家这个认回来的养子四少,大过年的时候还传出不少他的奇闻,说得有鼻子有眼,还神乎其神的。
朱展鸿都是当南家给这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养子找个好听的名头,他自己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而如今,何瑜这个小辈看似客客气气,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讽刺:“朱伯伯,这话还不是这么说的。”
“你们家不信,我当时就算知道,想送给你家,你家都不一定会收。”说到这顿了顿:“毕竟我听说曹家和您家是亲戚,他当初要花大价钱请风水师你还和他大吵一架呢。”
“说封建迷信,说当初破四旧的事儿。”
“我这晚辈和您家也不算熟,当时也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也不敢送到您面前不是?”
朱展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里是挣扎的。
毕竟如今的事情摆在他面前,何家的何谷的确出车祸没赶上飞机,而上飞机前拿到了一张平安符。
但这事情也可以说是巧合,毕竟出车祸怎么可能和平安符扯上关系?
可又有这么多人信……而且的确因为拿了平安符然后莫名其妙地出车祸,因此没赶上飞机。
朱展鸿双手握拳,他现在左右为难的同时也有点怀疑这些玄学是不是能当真。
南家和朴顺他们把朱展鸿眼里的犹豫挣扎看在眼里,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不过南家不是那么好脾气的,眼中带着讥笑。
南爸爸更是不客气:“老朱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潜台词就是,你儿子就是该死!
朱展鸿脸色顿时铁青,要不是对面的是南家的当家人南行他都要破口大骂了。
“我儿子刚死,南先生还请口下积德。”他咬牙切齿,气得双手紧握,青筋都爆出来了。
“哎,”朴顺这时候忍不住嘴贱了:“所以说,你儿子这不是没积德吗?”说着还环顾四周。
看了一圈周围那些朱璇生前养的那些莺莺燕燕,负心薄幸之人终究还是会有报应的。
“你又是谁?!”朱老夫人气得满脸涨红:“就算我家朱璇做了对不起韩洋洋的事情,那也是亏欠他,你们别想一个两个踩在他身上!”
何瑜这时候再次站出来,笑着微微欠身:“真抱歉,我忘记给您介绍了。”说着侧身。
与此同时,身后那些和南荧惑他们一起玩的年轻人也立刻让出一条路,一个两个还毕恭毕敬地站在两排,就和酒店的迎宾一样。
那排场,那谦卑的姿势给的足足的。
“这位就是赠给我堂兄平安符的朴顺道长,更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座上宾。”
何瑜就这么直截明了地说清楚,丝毫没有要避讳或者给朱家脸面的意思。
在他们眼里,朱家怎么能和朴顺道长比?
十个朱家都比不上一个朴顺道长,他们朱家拎不清,都这时候了还既要又要。
就算朱展鸿舍不得那些私生子,但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也应该先转一部分股份给韩洋洋生的孩子名下,代理权在自己手中。
如此依旧可以掌控公司,有着独一份的话语权,并且能减弱外界对朱家的流言蜚语。
更重要的是安抚好韩家,不让韩家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与此同时,花钱打发了朱璇的那些小情人。
至于那些孙子孙女,确定是老朱家的种,就花钱培养着,由他们老朱家出钱出力地送去读书。
真等成年了,依旧能一举两得。
但他老朱不愿意,既要又要。
舍不得那些流着老朱血脉的私生子女,又舍不得股份。
那就别怪人家了,你做初一,就应该想到别人会做十五。
朱展鸿如今脸色已经和调色盘似的,哆嗦着双唇,看着一派道骨仙风的朴顺道长,似乎想要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朴顺对这种人见多了,对方那些小心思他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如今浅浅一笑:“我是算出来了,但和你们朱家无缘。”所以,不救。
说得这么正大光明,朱展鸿整个人都要摇摇欲坠。
朱老太一震之下,当即也不管自己信不信就扑上去连哭带喊:“你们修道的不就是应该救苦救难,为什么见死不救?”
“为什么见死不救?!”
“是不是我们朱家没有给你们孝敬钱?!是不是,是不是?!”
“你们这种邪门歪道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朴顺这一千多年来骂他的人多了去了,这种不痛不痒的他根本没放在心里。
毕竟,眼前这人不过是因为吃不到肉在狂吠的狗而已。
可身边那群人却早就看不下去了,当即就有人站出来维护道“别胡说八道。”说着一脸愤愤不平:“人家朴顺道长给我的平安符才要一万,一万!!!”
那可是救命的东西,居然只要一万!
而这时候听见动静出来的何谷用怨念的眼神看着何瑜,就算隔着人群,何瑜都看到他堂哥用口型说:“为什么我的要一百五十万?!”
何瑜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掏出手机就发了条短信过去:你那个是加急,本来就要一百四十多万,我凑了个整数和朴顺道长平分了,多的算我的中介费。
何谷一噎,愣是觉得很有道理,要不是有他这个堂弟在,自己还真没命拿到那张护身符。
何瑜只是多收了几万而已,的确没什么,没什么……
但何谷看不惯这个堂弟的嚣张劲,气得他躲在人群里偷偷对何瑜比了个中指。
等回家后就收拾他!
“行了,我后面还有事儿。”朴顺懒得和朱家的人周旋,大手一挥,招呼那些来看热闹的:“你们不是很好奇,没见过鬼吗?”
“我现在找地方给你们召一个见见。”说完就带头往外走:“医院属阴,去停尸间或者天台的确是个好地方。”说着翻开手机看了眼上面“叮叮当当”疯狂弹的消息:“不过局里不让……”
“哦~”小鹿很惋惜:“那我们还能一起来看吗?”
“是招朱璇吗?”也有人偷偷瞟了眼脸色铁青的朱家人,压低嗓音问。
“不知道啊,”朴顺抓了抓头发,看向前面牵着两小孩的韩洋洋:“我的委托人是韩小姐,你想招谁?”
韩洋洋这时候已经率先走出住院楼,站在阳光下依旧感觉丝丝的冷意。
她松开两个孩子的手,双手抱胸,目光却是格外的平静:“其实不是我想招,而是我两个孩子。”说着低头看向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小孩。
韩洋洋的生育的两个都是男孩,一个文静内向一个活泼开朗。
其实朱璇对这两个孩子都很好,比一般的父亲都有责任和担当,会保护两个小孩还会下班后抱着两个小孩玩游戏。
所以在东窗事发前,朱家和韩洋洋都没想到他的丈夫会在外面另外有这么多多个家。
如今被自己丈夫背叛,有一种不敢置信以及:男人终究还是逃不过出轨的吗?的释然和荒唐。
她是成年人了,更何况她出生不俗见多了风雨,所以很快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虽然刚知道的时候她的确想要把朱璇抓过来好好问问,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但事已至此,她反而不想问了。
问又有什么意义?
左右不过是那些破事儿,事实便是他朱璇出轨成瘾,不顾妻儿而已。
过程是什么重要吗?
原因又是什么,重要吗?
反正对她这个成年人而言无所谓,但对小孩而言不是。
一个和谐圆满的家庭,一个非常出色优秀好的父亲突然背叛他们两个孩子,外面还有这么多私生子,这是什么意思?
是爸爸不要他们了?
爸爸觉得他们不够优秀?
所以想要其他小孩?
成年人都不一定能轻易释然,更何况小孩。
韩洋洋不愿意这件事成为小孩心里的疙瘩,所以她请朴顺道长来帮忙就是为了:“解开孩子的心结。”
“我接收到你作为母亲爱子之心,所以我会接下你的委托。”朴顺站在树下,眼中带着出尘的淡漠,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各位跟我走吧。”
说着向医院外走去:“有人替我布置好了场地,就在这附近一个即将爆破拆掉的楼房里。”
这一群四十来人的年轻人原本还激动地屏住呼吸,现在雀跃的差点蹦起来,“好耶!”他们还没见过呢。
“我和流景无所谓,但你们其他人见了后会气势低迷三到七天。”朴顺回头挑了挑眉:“后续七天有事的,比如参加考试,坐飞机,签合同参加竞拍竞标等等的就别去了。”
果然人群里有几个脸色古怪了下,但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心里挣扎了下,立刻拿着手机脱离人群给家里打电话。
把手上的事情安排给别人,反正自己今天一定要见见朱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