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绒绒犹豫了一下,还是掰了半个给他。
那红糖馒头香香甜甜的,中间还有一些花生碎和芝麻,比一般的红糖馒头更香甜。
袁老先生在前面开着车,表情很古怪,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朴顺权当不知道,吃完馒头却搂着小猫闭目养神了。
邢俊邢队蹲点的地方距离田霜月开的工作室比较远,抵达时黄昏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
怕引人注目朴顺在车里换了普通的衣服,戴上鸭舌帽把小猫踹进兜里,还偷偷把手伸进去捏了一把小胖猫吃鼓起来的肚子,气的绒绒直接在口袋里就抱着他的手又咬又啃。
田霜月已经和袁丘在路上简单说连下案子的事情,不过他还在停车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又高又大的男人觍着脸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一颠颠地跑过来:“田医生,您就是田医生吧?”
“一表人才,我远远一看就瞧见您了!”说完还偷偷给袁丘竖了个拇指:“不愧是袁律师,这样的大人物您直接请来了。”
袁丘笑容有些无奈,把刚买的瑞幸递过去:“你们盯了三个月都没异常?”
“完全没有,”邢队接过咖啡道谢后也是一脸愁容:“他在不远处遛狗,每天雷打不动地遛,路线差不多,挑人少的地方走。”
“偶尔晚上深更半夜也遛,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要有所行动,但不是,还是那几条路线。”
“先带我去看看。”田霜月换上黑色的卫衣外套,戴上口罩遮掩了他出色的长相。
“等等,把这带上。”朴顺把系上牵引绳的小猫递给他:“别人遛,你也要有东西遛才不奇怪。”
说完就往他怀里塞,颇有一种,拿着,拿着别客气的热情样。
绒绒低头看看胸口的牵引绳,又抬头看看幸灾乐祸的朴顺。
气得弓起背就要哈他,但被田霜月一把拽住绳子扔地上:“我们别靠太近,就在较远的地方观察就行。”说完牵着猫就走。
遛狗的大多数会找人比较少的线路,或者路上有狗的,又或者靠近公园,街心花园这种地方,那人也不例外。
田霜月觉得:“三个月是他的极限了,时隔三年再次动手他一定是做了很久的挣扎,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
肾上腺素飙升的快乐是让人迷恋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会觉得杀人比肮脏的毒都让他们上瘾,所以除非死亡,否则他们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停手。
“突破了这次的防御,他再一次品尝到了鲜血,那间隔一定会大幅度缩短。”
“可邢队的人上门搜查过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信息科的人也没发现他和别人的聊天有异常。此外他知道尸体一旦被发现,自己就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所以我看了那份资料,这次凶杀案也是意外被发现的。”田霜月只能说是天意:“他费尽心思在几百公里外的地方杀人,埋尸。”
“尸体还在荒郊野岭的山里,他埋得还特别深,正常情况下几十年没人发现都有可能。”
“可惜了,他杀人后半个月暴雨连绵,山体滑坡,尸体被冲出来了。”田霜月一边牵着绒绒往那边走一边给他大概解释下这次凶杀案的前因:“虽然因为暴雨和砂石损毁了犯罪线索。”
“但当年那个连环凶杀案里一个标志性的刻痕,还隐约保留。”田霜月坐在公园的木椅上,压了压帽檐,嘴角微微上翘:“如果暴雨再晚下一两天,尸体再晚上一点暴露在众人视线下。”
“可能那刻痕就会随着尸体的腐败而消失。”
“一切,都是天意呢。”田霜月捞起好奇地张望着远方的小猫妖:“你说对吗?绒绒。”
“喵!”猫猫在远远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很敷衍地叫了声。
田霜月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把手揣绒绒的肚子上。
虽然是春末初夏,可傍晚还是带着一丝丝的寒意。
可小猫是热烘烘的,把手塞进他肚肚下面就能特别暖和。
南夫人冬季的时候最喜欢抱着小猫出门溜达,把手塞进猫猫热烘烘的小肚子下面,软软的,热烘烘的,光想想就特别舒服。
“喵嗷嗷。”绒绒忽然看着远方轻轻叫了声,小爪子也在不停地扒拉田霜月。
【这个人,是不是这个人?】
“嗯?”田霜月抬起头不动声色地往那边看了眼,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是他。”
绒绒翠绿的目光顿时特别坚定,“喵嗷嗷”地叫。
有点像猫猫看到小鸟时候发出的声音,很多人类会理解为小猫准备狩猎了。
【果然,这人身上的气息好脏。】
【但好奇怪,他没有杀人。】
【或者说,他没有直接动手杀人,他手上没有人命。】
绒绒看着看着站起来了,翠绿的眼睛里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田霜月也微微瞪大眼睛,他忽然想到袁丘之所以这么信任对方,其中有一点就是,“他做过测谎,问他是否杀人他说没有。”
“然后的确是的,没有杀人。”
“但测谎在国内是不具备法律效应,都是做参考价值的。”
可,大多数人都会相信。
但是,受过培训,或者心理素质特别强大的人都能瞒天过海。
此外,测谎仪还有一定的错误概率。
田霜月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他现在想的是,当初判决死亡的人,是不是动手那个?
如果是,那这人是又找了把动手的刀?
还是,本来他们团伙里就不只有一个?
想到这田霜月却缓慢地摇头,否定了包括三人,三人以上的可能。
从袁丘陈述可以知道,之前那个案子在他们抓住犯罪嫌疑人后,对方立刻承认,并且交代了所有的事情,甚至很多细节。
以他对犯罪心理的了解,连环杀人犯基本是独狼,如果不是独狼那就是有一个主导者一个完全听令的附属人。
只有这样密不透风的关系,才能在犯罪这条路上走的更远,更长久。
而那个被抓就承认的,长得高大凶狠,却反而从行事作风上来看更像被控制,附庸那个。
而瘦小,对外开朗,甚至有些胆怯的人,反而可能是主导者。
田霜月在心里思索着,不过他现在并没有接管过这个案件,至今都是接触到当事人和当时的律师。
并没有看过详细的内部资料,如今无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邢俊邢队说等他观察完犯罪嫌疑人后可以去局里调阅档案,但田霜月选择带上绒绒,让案件侦破得更快更迅速。
毕竟他觉得一个连环杀手在压抑多年,再次品尝到鲜血后是不可能有很强的忍耐力,杀戮时时刻刻就和虫子一样啃食着他的骨血。
要不是对方聪明,警察也打了明牌,双方都知道我盯着你,你也知道我盯着你。
否则这凶手肯定早就按捺不住,再次动手了。
田霜月想到这再次抬头,街心公园已经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灯光,而远处,一个牵着金毛的男人怡然悠闲地走在茂密的灌木中。
他一手拿着刚买的咖啡,一手牵着狗,似乎是漫无目的到处乱走,可又似让人觉得他有所图。
田霜月隐藏在镜片后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这种猎物,他很久没见过了。
非常标准的,高智商连环杀人犯。
聪明,残忍,善于伪装。
田霜月靠在公园的木椅上,目光平静中带着审视。
其实这种人在国外他见过不少,曾经他在大学演讲时就在台下的人群中一眼锁定过一个犯罪者。
找了个危险驾驶的罪名逮捕后,他亲自负责。
而他的老师唐纳德教授在旁作为助理一同进入审讯室,田霜月至今想起那一夜都觉得肾上腺素飙升,狩猎者与猎物的关系如此的清晰,自己在黑夜中永远是猎手,而那些连环杀手见到自己就要到处躲藏,小心翼翼的活在阴沟里。
20岁生日前的夜晚,他标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
可在子夜钟声响起时,他得到了对方杀害十七人的口供。
“真是很棒的礼物呢。”田霜月摸着小猫头想。
可在国内不同,一个有天眼,到处都是监控,各种地方还隐藏着微型高清监控的国家。
一旦发生了凶杀案,警方总能从不经意的角落调出摄像头,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再加上这个国家的底层教育体系,越是聪明他可能社会地位越高,得到的东西越多。
很多人就不会冲动为了这种低廉的亢奋而杀人,毕竟为了一时的愉悦冲动杀人和自己损失的相比,得失太明显了,所以国内这几年连环凶杀案几乎是没有的,特别是这种高智商的犯罪者。
田霜月思索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猫丝滑的背毛。
似乎不经意地喃喃:“他现在有点亢奋。”
“应该是即将要动手了。”
“喵?”绒绒费解地回头看向他,翠绿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清澈明亮。
【霜月哥怎么看出来的?】
田霜月双手抱胸,带着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和淡漠:“猎人总能在人群里一眼注意到自己的猎物。”
说着低下头,咬住烟头却并没有点燃:“你觉得呢,绒绒。”
“喵!”绒绒超用力地点头。
【而且我看到命魂了。】说着绒绒用自己的小爪子指向那条体型巨大的金毛。
【就他!】
【我们还以为他要搞事业。】
【呵,真是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了,还以为他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没想到他是看不起天魂和地魂觉得他们小家子气,不如自己,要搞就搞个大的。】
小猫深吸口气,颇有一种愤慨的“喵喵喵!”骂骂咧咧。
【他们觉得袁丘是孕育自己的妈,而这连环杀人犯是激活自己的爹。】
【命魂觉得要搞就搞自己爹!】
【这才足够大!】
作者有话说:
命魂:汪汪汪!【小狗骄傲.jpg】
【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