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我有点看不懂,张天启来这节目就很奇怪了,然后南家其实全来了?南北辰也是?来的都把公司项目扔下来了?这不合理啊。”
“哪里,许家和林家的人其实也来了,也是扔下一切不管不顾的那种,许家老爷子都从山上下来坐镇,林家林炎的父亲本来被逼得都拱手让权了,现在似乎和林炎协商好什么条件,把私生子全赶出去就他看管公司,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T城也就是张家压阵了,还有孙家的继承人和千家那个也来了,聚集在T城,否则之前对南家虎视眈眈的那些人早就忍耐不住蠢蠢欲动,T城商圈必定要乱。”
“??等等,等等就来参加一个节目他们几个至于吗?公司都不要了?”
“何止,我们都说肯定和当年南家预言有关。”
“什么预言?什么预言?”
“啊啊你们这些知情人说啊说啊,卡嗓子口不说想要憋死自己憋死我们吗?”
——
王影看到这个词条点了点:“放南家的信息。”
王剑抽着烟眉头紧锁:“确定?”
“放!否则南氏集团的股份要不稳,就算有张家坐镇都没用。”王影斩钉截铁:“没事后果由我承担。”
王剑点了点烟,盯着王影片刻对身边的助理颔首。
下一刻,关于南家当年的预言就被“知情人”抖露得铺天盖地。
现在所有人好奇心都在这条预言是真是假,以及如果南家人不当真的话怎么可能全来仙渺山甚至是讨论南家是否破了预言等等。
玄学说得铺天盖地,但南氏集团的股价的确巍然不动,这很奇怪。
王剑一开始没放就是因为这点,玄学这点势必会影响到股价,可王影说不会。
“因为破了啊。”身边的副队笑笑:“因为所有看客都明白已经破了,如今南家蒸蒸日上所以这只是个谈资,只是一个乐子而已。”
“接下去他们就应该要扒到底谁破的,怎么破的,现在来是不是还愿,仙渺山那个道馆能让首富来还愿,这么灵等等话题,这么一来再次把注意力转移到南流景身上。”
“而只要重心话题都在南流景身上,网上的风险就不会产生负面情绪。”
所有人就和瓜田里的猹那样,四处扒拉乐子,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时间去攻击这个攻击那个。
“控制得不错。”王剑点点头,毕竟一直把话题让南天河搅和“黄”了也不适合。
他瞟了眼在旁边一边看着后台数据和话题的王影,一边戴着蓝牙耳机和南北辰的助理沟通,忍不住笑了一声:“南家真是群龙汇集。”
一个经纪人就能操控舆论走向,并且帮助南氏集团一起稳定股价。
“真了不起。”
——
道馆。
老道长亲自去仓库挑了大红色还特别大特别软的坐垫扔地上让南流景自己进去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自己几个哥哥姐姐做任务。
南流景则一会儿盘腿坐着,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又换个姿势继续晒着太阳玩手机。
南天河的任务是打扫庭院,扫着扫着就凑到小流景身边挤在他身边说悄悄话的时候偷吃他零食。
而小流景的坐垫上还有很多猫猫,形形色-色的猫猫,甚至为了不被赶走这些道馆猫甚至愿意主动做人类的小枕头!
南流景挑了个最胖的直接躺上去,一点都不客气。那胖咕咕自己翻身都吃力的猫猫还开心咕咕噜噜叫,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流景则突然想起什么起来对着这只胖猫拍了张照片,很快看直播的南夫人就知道绒绒在干什么了。
流景:“妈妈看,这才是胖猫猫,绒绒很瘦很苗条的。”
发完又“吧唧”躺下,一边拿着薯片吃,一边还在刷小视频可开心了。
所有人就看着小流景和猫猫们一起在太阳的烘烤下不停地翻面又翻面,但就是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一时间,直播间都和谐得诡异。
没有争吵,没有掐架,也没有讨论那些奇怪的事,反而有一种宁静。
王剑看着直播间的数据,良久还是轻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只有南流景亲自控场才真正有逆转。
在场所有人分配到的都是打扫的任务,但田霜月分配到的是去给人算卦。
田霜月拿着分配下来的道服时都要气笑了:“我是心理医生,不是算卦的。”
“我们道士也叫现代的心理医生,都差不多都差不多,不过我们比你便宜多了。你那一小时好几千好几万的,我这算一卦二十三十的。”一个道长推着田霜月就往前走:“试试看,不行我们在旁边给你兜着呢。”
田霜月狭长的眼眸瞟了眼对方,愣是让那人打了个哆嗦。
不过很快他想到什么,嘴角上挑:“似乎挺有趣的。”
对田医生想起那次在公园他看到摆摊算命的,对方算卦说一半,但把客人的微表情和心态拿捏得死死的。
田霜月穿上道袍的时候,原本躺在那的小流景眼前一亮,“咕噜”下就坐起来:“霜月哥要去算卦?”
“试试看,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一边说一边系上带子,狭长的眼眸轻佻地看着懒散的小流景,“要一起去玩吗?”
“要要要!”南流景立刻爬起来:“霜月哥算命一定很有意思。”说着还从口袋里掏掏,掏掏。
掏出一个口罩递给他:“喏,拿着。”
田霜月穿好衣服戴上口罩,遮盖了他那张过于英俊精致的脸:“走吧。”
南流景拍拍手,有些遗憾地跟上去:“早知道变成绒绒了。”这样就可以直接趴在霜月哥怀里看着他算命。
趴着多舒服,现在跟过去还要自己坐着。
“懒死你算了。”田霜月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哼。”
这个道馆在仙渺山众多道馆内是不算出名的,也就历史比较悠久,让不少听说过或者住在周围的香客上来拜拜。
道士不多,日常就是闲云野鹤,日子过得自在而又逍遥。
田霜月往那边一坐,刚好有一个母亲揪着女儿上山:“道长这是我们刚抽的签,你给看看,我女儿什么时候能结婚?”
田霜月还没开口,他旁边的道长一摆手直接把签打掉了:“这种事怎么能强求呢?”
“你这是包办婚姻,违法的!”说着还挥挥手:“走走走,逼成的婚姻都是孽缘,你要拖你女儿下地狱这种因果别让我们沾上。”
那做母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倒是她身后的小姑娘眼前一亮,忍不住偷偷比了个拇指。
“我就问问,”那做母亲的一咬牙一跺脚:“三十四十结婚我也认了!但我得知道今年给她买来结婚的蚕丝被要放几年,放久了要坏的。”
“那你们先盖啊,你不是有老公?夫妻感情还挺好的,”那道长抬头看了眼做妈的:“盖着先重温下新婚岁月不是挺好的?”
那做妈的脸一红,没忍住骂了一句:“不正经的。”
做女儿的连忙说:“妈,道长神机妙算啊,你和爸的感情这么好,你们先用!”
“你给我闭嘴!”她妈没忍住打了下她的手:“那,那,我给她相亲这么多回,怎么一次都没成?”
“嗨,这你问道长干什么?”女孩说着对道长开口:“我想喝奶茶。”
道长看了她一眼还是把手机递过去:“要喝什么自己点。”
女孩没接过,反而看向她妈:“看到吗?刚见面的道长都让我自己点,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那个说我富婆呦~”
道长一摊手:“那是怨不得小姑娘的,我也没想到喝一杯奶茶就算富婆。”说着从盖着红布的桌子底下拿出两杯奶茶,递过去一杯:“香芋啵啵喝吗?”
“喝!”女孩立刻自己插上吸管快快乐乐地揪着脸色铁青的亲妈就走。
南流景已经把椅子搬过来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亮晶晶的,“你不喜欢那杯。”
“那是,分享出去的肯定是自己不喜欢。”说着把另一杯三分糖的珍珠奶茶插上吸管:“你那杯给人小姑娘了。”
“哦……”
过了会儿,又来了个求财的。
道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手现在还来得及。”
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骂骂咧咧就走了,那道长转头就掏出手机。
南流景的脑袋都凑过来了:“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当然是报警了。”说完就给认识的警察发了条短信:“行了,等下一个看看能不能开张。”
“哇,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南流景有些惊讶。
“这里,”那道长指了指太阳穴旁边的一个地方:“偏财运都发黑了,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横财不干净,我为了学这个当年还特意去牢里做过义工,观察那些人的五官呢。”说着还很得意。
“南四少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脉祖上流传下来最厉害的就是看相,传闻我们的祖师爷看得一手好相,甚至被当时的天子也就是皇帝请入宫中呢。”说着得意扬扬地摇头晃脑:“我们这一脉呢就刚好继承他这个本事。”
“听说我们师父的师父当时特意挑了这门学问,说学会了今后徒子徒孙永远饿不死。”说完还挑了挑眉:“看,还真是呢。”
南流景愣了下随即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对,朴顺最会看相了。”
“他看相的本事无人能敌,就算他师兄朴凡道长都时常自叹不如。”
朴凡有玲珑心能看透世间沧桑甚至他那双清澈的眼眸能看透时光,看破万物。
但朴顺不是,他能看透滚滚红尘,看透这个泥泞肮脏的人性。
否则怎么可能布下一个又一个千年的杀阵……
南流景坐在那道长身边,撑着脸颊晃着两条腿:“朴顺超厉害的,我觉得很多时候朴凡道长都不如他。”
“朴顺为了一个目标能坚持千年,坚守千年呐。”他似乎想起什么儿时他们还是小孩的时候,自己软叽叽的,他也软叽叽的,走路跌跌撞撞。
谁能想到一千年后的他们居然还在红尘中翻滚……
“这世间,就剩下我们俩了啊。”谁能想到呢?
田霜月注视着身边小猫妖流露出的寂寥,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给你买了奶茶。”
“嗯!”
过了会儿又一个满脸皱纹,按理说只有五十多,但看上去年纪挺大的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被自己女儿搀扶爬上山。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先去烧香拜佛,然后拿了签过来。
“道长啊,我孙子一直不结婚也不愿意相亲怎么办?”说着满是愁容,说着还让身边的女儿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师看看金宝的照片。”
那女人长得一脸苦相,现在也没多说什么,掏出一个破了角还屏幕裂了的手机。
道长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那女人,“有些事情你自己不做决定,只会害了自己害了自己在意的人你懂吗?”
那女人抖了抖,还是低下头。
道长倒也没再劝,毕竟渡人不渡己,有些事情劝一句就行了,多了也没意义。
那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自己金宝多优秀多好,多出色长得多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