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又有一种心里莫名胀胀的感觉,那种说不清的情愫让他们眼眶热热的,胀胀的。
街道上安静的落针可闻,一直到很久人们才继续行走起来。
南夫人坐在酒店的顶楼,眺望着窗外良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面前是一块平板,上面还放着直播回放。
南流景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是那么坚定和不顾一切。
良久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平板,弹幕已经密集到层层叠加的地步。
因为直播的时候无法控制切断,上面也知道无法隐藏干脆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解释为术士之战,而之前就有术士的直播,所以大家接受度还挺好。
什么要毁灭世界这种话,也被官方解释为夸大了。
毕竟南流景在直播里说过,这个世界是科技的,是未来的
这方世界属于人类,我们必定会走向星辰大海。
玄学已经成为过去,会被时间的长河淘汰,最终淹没在历史之中成为一段历史。
而在完全淘汰前,一些不死心的人还在垂死挣扎。
想要可笑的复兴这种已经逐渐成为历史的东西,甚至这一切还是建立在大量人类死亡上。
南流景代表他们正义的一方,在和那些人战斗。
所有特殊事件处理局以及龙队的人和妖族会不顾一切,会奋不顾身地站在南流景这一边配合南流景共同对敌,一定会让这些想要颠覆他们和平时代的人受到应有的制裁。
他们不会退缩,他们会在第一线保护所有人!
这一席话铿锵有力,字字句句站在南流景这边。
剩下的官方说,等一切结束,尘埃落定后他们会把故事的前因后果以及参加战争牺牲的所有人告知公众,希望大家铭记于心。
这句话反而让很多人心里震动,本来是当乐子看的,还有人问什么时候世界末日的。
毕竟不是很想去上班了,也有不太想去上学的。
巴不得明天就世界末日拉倒了,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要是明天末日,他今晚就要去做点之前不敢做的事情。
可一看到这句话却不由感到辛酸,毕竟每一次的战役之后都会有数不清的人为之牺牲。
官方在还没最后决斗时居然能说出牺牲的所有人这番话,说明前期他们已经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莫名心里就有了一点淡淡的苦涩。
胜利永远伴随着牺牲。
不是吗?
小猫山。
绒绒晃着自己的尾巴带头走进那一层金色的光芒中,南天河在龙队的人搀扶下也跟着一起走进去。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仿佛是被一层软软的果冻舔了口。
身边的灵猫还会抬头看看他们,又转头专注地注视着前方的金灿灿的绒绒,似乎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王。
但在田霜月抬头就感觉自己似乎跨过了时间的长河,回到了一千多年前。
这里的建筑充满了一千多年前的风格,草地上还躺着一只只肉呼呼的小猫,它们懒洋洋的,或是互相打闹着。
渴了就去小河边喝水,还会下去抓鱼。
累了就回到人类给它们造的小屋里躺下,几只几只叠在一起睡得香香的。
但现在所有的猫猫眼巴巴地看着那只金灿灿的小橘猫,一双双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绒绒跳到一块小石头上,仰起头志气昂扬地对着所有猫猫“喵呜!!”大声地叫。
猫猫们立刻此起彼伏的“喵喵喵”叫着回应他,绒绒开心地晃着尾巴,还得意地回头看向所有人类。
田霜月没忍住轻笑声:“这些都是绒绒的子民吗?”
“差不多吧。”绒绒这次是说人类的话,“我带你们上山去看看。”说着从石头上跳下来,快乐地往山上跑。
龙队的队长其实有些奇怪:“绒绒你为什么忽然要回来?”
“小猫山找我啊,他一直想要我回来,特别是我回到仙渺山后。”绒绒一边在石阶上蹦蹦跳跳一边奇怪地回头看他。
“就没有其他原因?”龙队的人一噎。
田霜月心里却忍不住轻笑,当然没什么原因。
南流景不是有心机会谋划的小妖怪,他听见小猫山叫他回去,他想回去就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只是他决定回去的时候也感觉到路上可能有危险。
可有危险又怎么样?
这是仙渺山,是他南流景的地盘,他当然无所顾忌。
更何况,就南流景这种性格就算知道有很大的危险,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他哪里会害怕了?
就算被算计,他也会正面刚。
只有朴顺道长才是会深思熟虑,考虑良多的人。
所以,一千多年前还好朴顺和南流景相遇了,否则这只傻猫肯定要被骗得猫毛都没了。
山顶是一座奢华的贵气的建筑,前面是供奉猫仙的地方,后面却是雅致的厢房。
一看就知道千年前仙渺山的人有多喜欢他,在这栋建筑上花了多少心思。
绒绒在一尘不染的厢房里转着圈,最后跳到一个看上去就软软的靠垫上,踩踩,踩踩:“真舒服和一千年前一样。”
时光似乎漏过了小猫山,这里的建筑都没有被时间吞噬。
龙队的人好奇地到处走动,王剑还问了句:“旁边那个书房有很多古籍,我们可以复刻一份吗?”
“嗯~”绒绒矜持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从软垫上跳下来:“王剑你跟我走。”变成人形站在门口对他伸出手。
“嗯?”王剑下意识跟随。
“这栋建筑是当年山下的商人感谢我的庇护出资建造的,其实花了很多年才建成,我和他们说不用这么破费,但他们不听非要建得这么好。”南流景走在前面脸上还带着笑容。
“他们爱戴你。”王剑跟在南流景身后,目光里充满了欣赏。
走到书房前,南流景回头看了眼他,笑着推开房门:“我有一样东西想要给你。”
“什么?”王剑有些好奇地跟着走进这被时光封印千年的书房。
“你祖先留下的,”南流景从书架上拿出不少东西:“这是你的祖先,那位知府写的书信,说我是妖能活很久,到时候留给有缘的子嗣。”
“这是他在的时候著书,教导如何治理一方。”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块砚台和一些文房四宝,都是送给那个子嗣的。”
“我觉得给你很适合。”南流景把东西一件件放在桌上:“他希望自己的子嗣能通文墨,心有丘壑,希望能为国效劳,心有天下,更有百姓。”
“王剑,我觉得你都符合。”说着南流景看着王剑微微颤抖着手去触碰这些东西:“还有最重要的。”
“你的祖先,那位知府不是一点都不会道术,他上任的时候知道此处虽然比外界好些,但一路凶险,所以有这个作为护身。”南流景打开一个隔层,从里面拿出一块惊堂木:“这块惊堂木由当时太子也就是后来的天子亲自刻下:震四方这四个字,又有当时的护国寺住持加持过。”
“邪祟不侵,因此他才能在血煞肆虐的时候自始至终保持理智。”
王剑震惊地抬头看向南流景,随即恍然:“对啊,如果我的祖先,那位知府没有站在你那边……”
南流景的路会走得更加艰难,更加不容易。
而血煞也必然知道这点,所以他肯定想要知府站在自己这边,势必蛊惑过。
可没成功除了知府的心性外,恐怕还有这等法器。
“现在它是你的了。”南流景把惊堂木连同盒子推到他面前:“王剑我觉得你就是知府口中那个最出色也是能和他那样站在我身边帮忙的那个子嗣。”
“我很高兴,跨过千年能与你相遇。”
“如同你的先祖那样站在我这边与我一同对付血煞。”
王剑抱着木盒,那从来不轻易流泪的男人只觉得眼眶发酸,笑着抹了把脸:“这时候催什么情呢,还没到时间呢。”
“嗯。”南流景上去轻轻的拥抱了他一下,松开后忽然狡猾地眨了眨眼睛:“我听说你家橘猫不是很听话,没什么猫德对吧。”
“可以送到小猫山来培训一下,这里的猫猫会叫它做好猫猫的。”
这下反倒是王剑表情纠结了,毕竟:“金条还是做自己挺好的……”
没猫德就没猫德吧,不太舍得自家崽儿来上学呢。
南流景笑着摇头,摆摆手:“行了你和龙队的人到处走走吧,有用的书想要复刻就复刻一份。”
他看顾四周:“这里不可能永远对你们敞开的。”
“你呢?”王剑深深地看着他:“结束后你也会消失吗?”
南流景摇头:“我可以留下,但都知道我身份了人类还能允许我留下吗?”
“呵,其他妖怪不好说,猫猫可不一样。”王剑掏出手机给他看了几段短视频:“看,他们知道这次挽救世界的是猫猫,已经开始打自家无辜的狗子了。”
那短视频里的狗狗都挺无辜的,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脑壳,“嗷呜呜?”的抬头看向自己主人。
南流景笑着把他推出去:“忙你的去吧。”
等他关上门后,靠在门框上却长长地叹了口气,良久才再次走向书桌。
南流景从一旁的花瓶里抽出一个卷轴,缓缓张开。
上面是朴凡道长和妖王许山君以及子书落三人坐在树下喝酒赏月,南流景的指尖在三人上慢慢流转。
“苦了你了,子书落。”他的指尖停留在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三个人里,独独留下你,千年的时光对你而言或许是折磨。”
但当时青丘山的九尾一族已经决定退到妖界,不再管人间与红尘。
所以子书落想要跟随,却也要顾忌自己的族群,他若是肆无忌惮地跟随可能会引火烧身,让自己一族都被血煞盯上。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苦衷,甚至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的痛苦和挣扎。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挚友和仰慕的人一同赴死,走得义无反顾,独独留下他。
而他,却要因为那份牵挂在红尘沉沉浮浮千年,只为了赎罪。
南流景最终还是没把画再次卷起来,而是找了个地方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