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子书落再次发出轻笑:“真是看的我又好笑又好气的,我九尾一族的子嗣也是艰难,所以对幼仔更是溺爱。”
“一个个养的圆圆胖胖的,却也没有你那么圆滚滚的,走路都能给自己走的滚出去老远。”
说着轻柔的抚摸着小流景的脑袋:“真是个小灯笼。”
南流景犹豫着抬起手抓住了子书落的胸襟前的衣服,过去的回忆总会让他眼眶涨涨的,湿润润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嗓音再次恢复干涩沙哑。
“为什么啊。”子书落要望着远方:“那你又为什么没有怀疑我,而是问我为什么呢?”
“小流景。”
这一声的叹息,似乎是吐出了胸口压制很久浑浊的气息。
精致到妖娆的九尾用力闭了闭眼睛才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只是抱着南流景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为南流景对他的信任而颤抖,为对方的赤诚而流泪。
就算他和朴顺一次又一次的计划中,两人都料定南流景赤诚,南流景善良,南流景会信任他们两人。
可真面对时,子书落依旧会感到震动。
甚至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
将心比心,他能肯定自己绝对做不到对南流景抱有同样的信任。
大战将至,所有人都抱着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想法。
明明南流景都看到了,他的怀疑依旧只是……
子书落把下巴放在小流景的脑袋上,亲昵的,也是第一次亲近的蹭了蹭。
就算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一千多年来的相识相知,甚至愿意背靠背互相交付信任。
子书落的疏离都没有让他对除了朴凡之外,有任何人这么亲近的。
南流景,至始至终是那个特别的人。
他的纯粹和干净似乎能融化所有人心里高高竖起的防御,轻易的,用自己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身体撞开所有阻拦。
直接扑倒对方怀里,用他温烫温烫的小身体,融化对方内心如同千年寒冰的心。
就如同他,就如同朴顺。
强而不自知……
“南流景,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子书落声音都微微哽咽:“你可以命令我。”
“让我交代出所有的真相,逼问我到底什么目的,甚至可以让我没有还手之力。”说到这嗓音都是颤抖的:“更能让我死在你的剑下,都不费吹灰之力。”
“可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只是把我叫到这,问我……”
“一个完全信任我的问题。”
子书落用力抱紧了南流景:“你知不知道自己如今是这天下的妖皇。”
“普天之下,所有妖都无法反抗你。”
“只要是这片天道之下,你就是妖皇啊!”
“是被天道认证的妖皇!”
不是被血统,被传承的妖皇,也不是靠自己实力证明自己的妖皇。
而是被天道钦点的,被天道偏爱的妖。
这就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通过神的旨意在人间点了一个看似普通,其实不普通的凡人,作为这一介人族之皇。
“所有妖,都无法反抗你的。”
南流景……
那次在T城郊区,南流景明明验证了自己的能力,却在黎明破晓时,那一夜仿佛是过眼云烟。
他收起了自己的权利,回到了人群中,变回了那普通平凡的人。
南流景却抬起头用自己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子书落,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因为。”
“你是我的朋友。”
“更是我同仇敌忾的战友。”
子书落再次长叹,眼中的默然已经变成了无奈。
再次把南流景毛茸茸的小脑袋摁回自己的怀里,嗓音有些飘忽:“小流景,从你和血煞开战,朴顺辅佐你开始。”
“到特殊事件处理局打开小世界大门,又到你们战争结束中间有多少时间?”
南流景眼中闪过一丝弥漫,想让不明白子书落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短则几个时辰,慢则三天。”子书落声音中透露出苦涩:“最多最多三天,这是朴顺算出你实力的极限,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你对这天下越是不利。”
“所以越快越好,一招制敌,把血煞斩落下马是最好的。”
“那留给我进入混沌虚无又乱七八糟的小世界,时间又有多久?”
南流景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是可以根据你给朴凡道长的狐狸尾巴来找到对方吗?”
子书落笑他天真:“你有以为朴凡这种舍己为人,又心有玲珑的人不会把自己的护身符分出去?”
“在这些人里,就算没有我的九尾,拥有玲珑心的朴凡就是能坚持最久的那个。”
“若是看到共进退的战友一个个被血煞迷惑,迷失在小世界里他真的会做事不管?”
“他不犹豫挣扎,血煞也会替他下定决心,把我的狐尾拱手相让的。”
血煞就是要一个个逐一击破,让朴凡这个最强,最能看透一切,甚至可能能里应外合的人坠入深渊。
所以:“我可以不救别人,朴凡能做到我找到后真能做事不管?”
都不能……
南流景明白了,甚至他将心比心的想。
若是自己,都不可能和那一千多年来一起抗争血煞的战友做事不管。
更何况朴凡道长这样善良的人呢?
所以,若是要救出朴凡,并且不乱他道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没被污染,还有救的人都带出来。
想到这南流景似乎豁然开朗,震惊的迅速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子书落。
九尾注视着这只小猫妖的目光依旧温柔,甚至还轻柔的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对。”他轻声开口,原本漆黑的眼眸却一点点变成了血色:“我融入了一个被血煞污染的小世界。”
“在一千多年前就融入了,那个小世界在我体内。”
“我花了一千多年才和它融为一体,那么我进入那杂乱的小世界后,就能被血煞认为是一体的。”
“从而通过他一条条血管,感知到那些人在那。”
“然后迅速找到他们,并且一一救出。”
子书落说的很轻很轻,但话中却是一股豁出去的决然。
南流景却背后发凉,“一千多年前就决定了?”
“嗯,所以在你和血煞那场大战的时候我并没有出面,因为……”子书落低头额头触碰着这只小猫妖的额头:“我那时候自身难保。”
南流景再次用力闭上了眼睛:“九尾至情,对情劫想的永远不是如何破。”
“而是与他共死。”
连生都不求,只求一个死字。
子书落在眼睁睁看着朴凡以自身封印血煞那次之后,就疯了,彻底疯了。
而他身边刚好还有一个同样疯了的朴顺,两人一起沉沦,疯的彻底,从来没有想过要挣扎出来。
南流景笑了声,苦涩而又无力。
“我一直烦怎么救朴顺,他把仙骨作为交换给了我。”
“我有办法还回去,但我的心没有一千多年那么坚定豁得出生死。”
“可朴顺不同,他现在求的就是一死。”
“我感觉朴顺期待着自己和血煞同归于尽共赴黄泉,以身杀魔。”
南流景说到这轻叹:“我一直在想怎么办,毕竟灵魂都毁于一旦的话,我妈也不可能再给我捏一个朴顺出来。”
子书落听到这没忍住轻笑了声,捏了捏这只小猫妖的脸颊。
眷恋而又缅怀的目光注视着南流景的面容,眼中带着深深地怀念和暗藏的炙热。
南流景的外貌,和朴凡长得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所以这也是子书落不敢靠近南流景的原因之一,除了怕自己被这只小猫妖发现融了一个血煞污染的小世界外,就是睹猫思人。
又怕自己会在一千多年里一点点沉沦,分不清谁是谁。
替身文学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词啊……
子书落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清醒,克制了最后一份坚持。
如今,内心的防线却因为南流景的话微微松动。
目光眷恋而又痴迷,指尖也不由抚摸上那张精致的脸庞。
“你真的长得和朴凡好像啊。”子书落喃喃着。
不过当他看到这只小猫妖警告的目光,立刻笑着补充:“就好像他那个天真懵懂无忧无虑长大的弟弟。”
“哼!”小猫妖还傲娇上了。
“流景,用我一个换他们几个值得的。”子书落温柔的抚摸着这只小猫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用我一命换朴凡我都愿意,更何况从大道上而言,换他们几个了。”
“值得的。”
“更何况,这是我一千多年前就决定的。”说着他低下头亲吻南流景的眉心:“到时候你只管冲在最前面对付血煞。”
“不用管我。”
“不用管朴顺。”
“也不用管杜灼。”
“还有其他一千多年前所有苏醒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