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哦哦,我刚没注意到,抱歉抱歉贤侄,叔叔这次忙忘给你带见面礼了,下次补。”陈征这人也是圆滑,立刻笑着道歉,“不过老南你?”
“我都懂。”南爸爸一脸高深莫测,侧身让老管家大步上前。
老管家戴着白色手套,手上更是捧着一个看上去就名贵的木盒子。
打开瞬间,陈征一扭头,他觉得里面的东西闪瞎他狗眼了。
“这,这是干什么?”
“借你的。”说完南爸爸把人拉到空的房间里,“做人呢就要有气势,打狗呢就要有趁手的打狗棒。”
说着就把带来的衣服,外套,还有那一盒手表戒指胸针什么的都放桌上。
陈征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反手抓住南行的手:“老友,你懂我!!!”
他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拿装备呢,但老陈家不在T城,虽然不远但来回可是要费不少工夫。
现在,妥了!
南行露出一副过来人的笑容,还顺手替他关上门,抬头就对上南流景那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
“放心,爸爸全都搞定了!”保证崽崽看得开心!
陈叔动作很快,他和南行差不多高,衣服自然穿得很适合。
推门而出时,那不像一个内敛低调的老板,而是没什么审美的暴发户,而且巨富!
老管家连忙扑上去,“陈老爷这边请。”
被叫得有点浑身不自在的陈征有些尴尬地扭扭脖子,“这,这……”
“这排场一定要到位!”说着就把门一把拽开。
嘴上说不要,但行动上特别配合的陈征立马挺住了腰杆,双手放在背后,挺起胸膛,让那枚巨大的钻石胸针闪瞎房内所有人的眼!
王剑忍不住往角落挪了挪,给浑水摸鱼挤进来的南流景留了个地方。
就刚刚,这些人连吵带骂的,闹得人仰马翻。
王剑干脆一挥手换了个调解室,想让他们把事情掰扯清楚了再走法律程序。
毕竟其中还有不少民事案件,特别是徐英身上的。
而徐英看到陈怔愣了愣,和自己沧桑的样子不同,陈征光采熠熠,脸上也没什么皱纹。
身后跟着一个英伦绅士风的老管家,站得笔直笔直的。
而陈浩身上的胸针他似乎在某个拍卖行见到过,起拍价就有一个亿。
还有那个抬手露出来的手表,似,似乎是六千多万美金的传承系列?
徐英脑子嗡嗡的,他回国后也特意打听过陈家的生意。
没垮,似乎在当地发展得不错。
他还以为就是不温不火,而且他那时候做贼心虚也不敢打听太多,选了个距离陈家很远,距离自己老家很近的地方开厂。
他以为当年的事情就算没让陈家破产,也会元气大伤。
怎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更有钱了?!!
他看到陈征贵气鄙人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内,看着他走着四方步,一副高高在上的气派。
双唇颤抖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愤怒憎恨,“怎么可能?”
“你们陈家不是破产了吗?!”
“不是没钱了吗?!”
“谁告诉你的?”陈征露出讽刺的讥笑,而身后的老管家连忙拉了一把椅子,甚至还用手腕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他才矜持地坐下。
王剑觉得这毛巾有点眼熟……
似乎是他的,南家真会找道具啊。
陈征跷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你看,你在这,我在外面。”说到这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觉得自己又为什么会在里面?”
徐英浑身一震,随即想到什么,害怕得浑身发抖。
“是你,是你!!”他咬牙切齿,“是你!你个狗杂种!!!”
他无能狂怒的乱吠,“凭什么抓我?你凭什么抓我!我不是华国人我告诉你,你们国家法律拿我没办法!”
这时,张天启知道自己的剧情到了!
他说服南叔带自己来,就是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当即一个箭步走上前:“我是陈先生的律师。”
陈征“噗”差点把茶嘭出来,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排场?
能把张家年轻的掌舵者请来当律师?
陈征随即就被张天启不动声色地瞪了眼,立马故作镇定,实际上哆哆嗦嗦地放下茶杯。
有病吧,陈征现在反应过来了。
南家为什么这么积极地帮自己,是想看乐子吧。
这一家子都是乐子人吧?!!!
难道说,这就是首富一家不为人知的兴趣爱好?!!!
陈征表情微微扭曲了下,心里嗷嗷叫着:有病吧有病吧!!!
南家有病就算了,这个张家的掌舵者……
想到这,他深吸了口气。
懂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张天启已经给徐英科普了下法律,又不动声色地吹大了陈家的产业和身份地位。
在房里的徐卓眼睛都红了,“我就知道你嘴上一套,做一套!”
“根本没把我和我妈当作亲人,否则为什么连我们都要瞒着?”
陈征嫌弃地瞥了他眼,在心里冷笑:没脑子的狗东西,没听出来是吹牛吗?
更何况就连他自己都是刚知道的,你能知道个屁。
不过表情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这不是怕养虎为患?”说到这浅笑:“还是被我算到了,不是吗?”
被戳穿的徐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徐英听到这也明白了,怒视这个大儿子,“没用的废物东西!”
“你有用,你有用卷走90年代的一百多万,最后工厂还亏空二十多万!”徐卓歇斯底里地怒吼,他觉得自己完了,全完了!
如果不是自己太贪心,如果不是他露出马脚。
他就不会是阶下囚!
就算自己这个舅舅会瞒着大半家产,但总会给他喝点鸡汤,怎么说都比现在这样好太多了。
陈征也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自诩自己是大学生吗?不是高人一等吗?自己很有能耐很有本事吗?”
“离开我后,一定能一飞冲天,怎么……”说到这耻笑声,上上下下讽刺的打量他,最终还摇摇头“啧啧”两声,仿佛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混成这样了?”
徐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更是扭曲起来,他双目赤红地盯着陈征手上的血玉扳指。
他一直很向往奢靡的生活,所以就算没钱他也会去了解那些有价无市的奢侈品。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一眼认出陈征胸口上的胸针是拍卖品,更认不出来手腕上戴的手表价值有多可怕,更不可能看出来拿血玉扳指有价无市。
他仿佛陷入痴狂一般的喃喃自语,“不可能,绝不可能。”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能翻身?”
“90年代的一百多万啊,你卖了厂都不一定够抵债的!”
“你怎么可能还能翻身?!!”
“呵,”陈征冷笑,“如果你老老实实,没有其他坏心思,就和我妹好好过日子,我当年能扶持你做一个小厂长让你风风光光的。现在我多有钱,你也能多风光。”
“哪里需要偷渡一个多月,差点死在海上,哪里需要在国外被歧视,哪里还需要自己开工厂跑手续差点没跑下来?”
“就我妹那种脑子,一门心思都只有你,还会从我这扒拉东西给你。”说着看向已经脸色煞白的徐婉:“你偏偏被这女人蛊惑,抛妻弃子,和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私奔。”
“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徐婉歇斯底里地怒吼,“我有什么错?!是你妹妹不要脸,抢走我老公的!”
真可悲,在这件事上真正有错的是贪财好色,是攀附权贵,是眼里只有金钱利益的徐英。
但她偏偏觉得错的是毫不知情的陈娇……
而徐婉扭头看向徐英想要和他同仇敌忾时,却对上了一双充血怨毒的眼睛。
“对,对!都是你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你,我老老实实地做陈家的女婿,我就不会这么累,这么辛苦了!”
他还能踩着陈家往上走!
走得更高更远,比现在的陈征更有钱,更富有!
而不是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还要坐牢的地步!!
“都是你的错!”
徐婉浑身发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颤抖着双唇,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流景忍不住舔舔嘴巴,心里嘀咕:【果然,狗咬狗最好看了。】
【就是,徐英知不知道,徐婉生的根本不是他儿子?】
张天启顿时眼前一亮,感觉自己死皮赖脸地来对了!
——
南家。
此时此刻家中无人,杜灼悄无声息的从隔壁霍家翻墙进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顺手贴了张隐身符。
躲开保镖的视野和监控,走到主楼的地下室。
找了半天,才从地下三层的某个堆满灰尘的角落里捞出一条委委屈屈的小青蛇。
揪住尾巴拎起来的时候,小蛇也一动不动,更没有往日那样活泼的“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