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最终黄翔已经跑了三次了,南流景跑了两次,一个个气喘吁吁地坐在上面看着周围的风景喘气:“老大,然后呢?要不要我们把他们背下去?”但感觉这里风景还挺好看的。
“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这么干,如果下面很快会弄上充气垫,到时候他们也可以顺着我们给的绳子滑下去,或者被我们背下去。”
南飞流其实和林炎可以从绳索上滑下去,但他们不想搞特殊所以没动。
他甚至还想对坐在那晃着两条腿的南流景嘬嘬嘬,被林炎拍了下:“小心那团闪电。”
“嘿嘿,你看他坐在这里,像不像小猫坐在房子上,俯视那些人类?”南飞流看着南流景无忧无虑的样子就很喜欢。
下面已经疏散了很多人,大多数设备毫无问题,所以在各方建议下,除了这个设备周围设置了警戒线外,其他设备和项目照常运行。
不过周围除了匆匆赶来的记者外,还有不少人好奇地张望。
“小流景!”南飞流看到楼下有动静了,立刻指指,冲着小猫喊:“那老太的儿子来了!”
“不下去看热闹吗?”
“去去去!”南流景把绳子系在腰上,看上去像滑下去的,实际上他就是自由落体,最终轻巧地用肉垫落地。
黄翔立刻紧随其后:“老大,带上我,我也要看。”
上面那个男孩一直死死低着头,他自然知道这是他的错,他就不应该让他奶奶知道自己要出来玩,更不该让他奶奶跟过来。
或者说,“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来。”
少年敏感的,他死死低着头在那边无声地哭泣。
几个朋友今天出来玩的时候,看到他身后匆匆忙忙跟着的奶奶就怨他了,但来都来了,都安排好了自然不可能不玩。
可真的很扫兴,说他孙子的时候还要管教他们。
另一个柱子上的朋友转过身问他:“你不是说你妈之前和你爸吵要么送你奶回去,要么离婚吗?”
“后来呢?”
身边坐着的同学也好奇地看向他:“离了吗?”
“没,我奶奶说不允许我跟我妈,在家里又哭又闹的。”不过,不过:“这次回去我就支持我妈,而且肯定跟我妈。”
“对,快点离婚吧。”他身边的同学不冷不热地撑着脸颊:“这种大型设备出事情赔偿价格可不小,你爸作为大孝子说不定要一起赔钱。”
“这时候他放你和你妈走,他还算个人,如果非要拖着要你妈帮忙一起还钱。”身边的男孩目光冷淡还带着讥笑:“你爸其实就是典型的孝心外包,自己屁事不干,你奶奶折腾最多的又是你妈,然后最“爱”的又是你。”
“啧啧啧。”同学看着都直摇头:“真可怜啊。”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妈的名片,有需要可以找她。”
“律师?”男孩把名片放进口袋里,又看了眼下面:“我妈也来了。”
“有些垃圾男人早点摆脱对你妈都好,别拖累自己,内耗自己。”身边的男孩把手撑在扶手上耸耸肩:“你说对吧。”
“恩。”
——
南流景完成基础任务,给所有座位上都捆上一根绳子,而楼下工作人员,以及赶来的警方还有热心群众的帮助下,把所有的位置都拉直了。
这倒是可以的,主要是这个转轮可以掰一下,上面还有安全齿轮,紧急关闭电源的情况下,所以安全齿轮卡住,很难转动。
所以下面的人就算六七个成年男性都很难拽得动,不过人力,有时候就是能创造奇迹。
六七个不行,那就八九个,十几个,甚至二十几个。
但掰直后,还会额外派几个人守在他们负责的绳子下面。
如今南流景和黄翔跳下去时,下面已经铺上了安全垫。
南流景把里面被卡住的地方拍得很详细,所以维修人员在制定方案,王剑和陈威也在其中,看到那两只小家伙跳下来开开心心地跑去看热闹。
便干脆拦住了想要叫他们一起过来帮忙的人:“等会儿我们制定好计划,直接和他们说就行了。”
“小孩本来就玩心大,让他们去凑凑热闹吧。”王剑已经能镇定自若的胡说八道了,陈威还有点不好意思。
“行,不过这两人的身手。”谁看了不比个拇指?
陈威看了眼身后,那边已经吵成一团了。
老太太干脆撒泼打滚,在地上又哭又嚎:“我也是为了我孙孙啊,凭什么要抓我,还要我赔钱。”
“我没钱,我没钱!”说完手一指,指向自己的儿媳:“要赔钱让她赔!”
“她就不应该同意我孙孙出来玩,这多危险啊!”
那儿媳匆匆赶来,原本还焦急地询问到底什么情况,现在听到这个,又看到众人对她流露出的同情,甚至还有一个同样带孩子的阿姨,把她拉到一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着重说了她的好婆婆到底说了点什么神奇语录。
当即气得扇了一巴掌自己的丈夫:“离婚!这次一定要离婚!”
“儿子归我,归你还要还害死我儿子!”
那男人脸色铁青,一口口抽着烟,原本也在听前因后果,现在冷不丁地挨了一巴掌脸色自然不好。
“还有你敢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给那老东西赔钱,就给我等着!”妻子咬牙切齿:“你妈会闹,我也会!”
“到时候我就去你单位闹个够!”
男人一言不发的继续抽着烟,怨恨地看着自己还在撒泼的母亲:“现在好了吧,我要被离婚了,我儿子都不归我了。”
“凭什么?”那老太太一听眼里就冒凶光:“孙子是我们家的!凭什么?”
“呵,我明天就带他去改姓,跟我姓。”儿媳原本为了儿子,为了家庭而退让,现在她根本不用有所顾虑,“废物东西,连自己的儿子感受都不顾。”
“你不是过去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就说你妈独裁,自以为是?还说你妈就会听外人的话,自己的话怎么说都不会相信的。”
“还说,你当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是整个家族里第一个考上的。你大姑和三伯嫉妒,联手和你妈说考大学没用,不如现在直接出去打工,还能赚点给她花,更能养活弟弟妹妹。”
“你妈就不让你读大学,最后还是村长出来调解的,你大学借了村长的钱,毕业后还的。真毕业找到好工作,你妈又到处炫耀说她英明,还想抵赖村长家的钱,让你丢人现眼。”
说着双手抱胸:“哎哟,我的好婆婆你恐怕不知道吧,你儿子对你的怨恨有多深呢。”
“这次也不是想要接你来过好日子的,只是想要炫耀他现在过得有多好,然后再让你回去和他那个被你宠坏疼爱的弟弟一起过,感觉感觉落差。”
“够了!”她丈夫怒喝声:“你闭嘴!”
“我闭嘴?”她冷哼声:“我就是之前太闭嘴了!给你脸了!”
“现在住的房子我爸妈给了一半的房款,离婚你滚出去!我不收你的抚养费了!”
“当初说得好听,什么绝对不会让我和自己的孩子受你过去受过的苦?现在呢?!”妻子指着他鼻子骂:“孬种,废物!我看不起你!”
“让自己妻子和儿子受这个委屈,你真没用!”
这压制了半年的怨气,劈头盖脸地对着他就是一顿骂。
周围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一副看不起他,看热闹还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他更是无地自容。
“够了,够了闭嘴!”他抱着头想要逃,但眼前还有和小山似的保镖挡住去路。
而他母亲居然也用怨念的眼神瞅着她:“我真是命苦啊,含辛茹苦养出你这个白眼狼。”
南流景怀里抱着二姐荧惑给他买的爆米花,在围观群众让开的一个长椅上一边坐着一边看着热闹。
身边还放了好几杯别人刚买的饮料,都是请他们俩喝的。
“这个焦糖好多。”南流景往嘴里塞的鼓鼓的。
“好香。”黄翔本来对爆米花不屑一顾,但一尝到就不一样了。
玉米,种子!黄油,很多奶油,还有很多的糖!
好吃!!!
这样的食物怎么可能会不好吃?
“真好吃!”
“恩!!!”
两人坐在长椅上一左一右,吃得脸颊都鼓鼓的,亮亮的眼睛,眼巴巴看着那边。
“他儿子应该也要爆发了。”南流景以自己多年来的经验指着已经红温的丈夫:“他肯定对自己亲妈怨念很重的。”
“嗯嗯!”
“现在被自己妻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还被离婚了,这附近还有这么多人直播他在单位里的名声也坏了。”南流景用力啄了口奶茶,“哇,冰凉凉的好喝!”
“芋泥爆爆珠的,”黄翔低头挑着焦糖多的吃。
果然那边男人已经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够了!我妻子哪里说错了?!”
“你一来就搅和的我家鸡犬不宁的,你还跑去偷我妻子的黄金别以为我不知道。”男人颤抖着手指着他亲妈:“后来这条金项链在我弟媳的脖子上,别以为我不知道。”
“要不是我劝她,她早就报警了!”说到这咬牙切齿,更是后悔:“早知道当时就让警察把你抓进去,你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
说到这指着那边:“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我不会管!我也管不了!”
“法院要怎么判,就这么判。要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一分不会给!”说完转身就走。
那老太太一愣,随即冲过去就要拉扯自己的儿子。
哇,真的是鸡飞狗跳的。
南流景这时候也翻到后续内容了,悄咪咪的给黄鼠狼说:“回去女的就起诉离婚,同时这边也起诉老太太维修设备的钱啊还有经营损失等等共计八万六,此外她还要做一年多的牢。”因为老太太没满六十呢。
“他小儿子说是在大哥那边出事的,大哥给钱,他大哥肯定不给,所以最后老太是掏了自己的棺材本,坐了一年牢想要回老家时候发现小儿子把老宅卖了,在县城里买了一套房子,还没她房间。”
“两儿子推,谁都不养,最后老太没办法用自己退休金去了一家很差的养老院。”南流景忍不住啧啧摇头:“这男的呢,没被辞掉但下县城了,这辈子都掉不回去的那种。”
“被离婚后,他干脆在那边找了个。谁知对方是伏地魔,婚后的日子那是相当鸡飞狗跳。他每天就在回忆当初和现在妻子的岁月,有品学兼优的儿子,顾家又会赚钱的妻子,以及温柔体贴还会私底下补贴他们的岳父母。”
他啊这辈子就活在悔恨懊恼里了:“每天就在想,自己当初想显摆什么,纵容他妈干什么。”弄的最后妻离子散的下场。
“不过因为这件事,他那边村子里很多男人脑子都清醒了,更顾着小家。”也算好事。
南流景喝完了奶茶,又看到王剑对自己招招手,立刻放下爆米花过去:“怎么了?”
“他们想先试试看,把这几个硬币拿出来。”说着旁边的人递给他工具:“卡住的力道会比较大,还有必须用工具,否则万一转动起来会夹到手的。”
“哦。”南流景看看工具:“如果能拿出来就有可能直接运转起来?”
“这是最好的,但它上行运转了这么久,可能有些硬币掉落到里面了。”维修人员摇摇头,对这个猜想不是很乐观,“而且那个老太太到现在也不愿意老实交代自己到底抓了多少硬币。”
“我当时还看到是一把。”南流景的眼神很好,“就她的手刚好能握住的地步。”
这话让众人脸色更难看,那老太太矮矮小小的,手的确不算很大,但也能抓不少硬币。
“算了先试试看,不行就是要劳烦你们把人带下来了。”园长揉着眉心。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