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球狸
陈导叹气：“你拍打戏别分心，注意安全。”
顾廷悦：“知道。”
挂断电话，陈导再次叹气，下次选演员一定要问清楚，坚决不能让脑残粉混进主创队伍！
十点钟周老到了，老先生平时都会提前到场，今天踩着点到，一来就臭着张脸。陈导郁闷了，这位又怎么了？闹脾气能不能别往一起赶？！
陈导站起来招呼周老坐下：“周老您先坐，我这就让他们过来。”
周老看着远处的演员皱眉问道：“那孩子今天怎么了？完全不在状态，这么严重的走神你不喊卡？”
怕这一老一小再闹起来，陈导赶紧帮叶执解释：“网络上聂成峰聂老师被恶意造谣……”
周老表情更冷了：“我知道。”
“……哦，那个，叶执是聂老师的忠实影迷，看到偶像被恶意中伤泼脏水，自己又无能为力，情绪上难免……”陈导挖空心思找比较委婉的用词。
周老惊讶的问：“小叶子是小峰的影迷？”
正在费心找形容词的陈导愣住了，小峰？叫的这么亲近？
周老表情柔和了许多：“让他们回来吧，你连机器都没开，别做戏浪费大家时间了。”
第193章 破防了
“小叶子，叶子，叶执！”熊小彬轻轻摇晃叶执的胳膊。
“啊？”叶执被晃回神，看清熊小彬的造型才意识到，又走神了，艹！“对不起，我又走神了，不好意思。”
熊小彬连忙摆手：“我没关系，不用道歉。陈导叫我们过去了，咱俩走吧？”
叶执抬手拍了拍脑门，轻声说：“好。”
被熊小彬拉着走回导演席，叶执才发现周老也在，赶紧扯出笑容打招呼：“周爷爷到了。”
周老严肃的盯着叶执，语气有点严厉：“不想笑就别笑。”
叶执本来就难看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然后迅速消失不见，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周老：“一会儿的戏还能演吗？”
叶执低头，声音闷闷的：“有点困难，对不起。”
陈导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别太紧张，放轻松，一两场而已，没关系的。”
陈导是看出来了，周老大概也是因为聂成峰的事心气不顺。如果拍不了还把人折腾过来白跑一趟，总要有人站出来道歉。陈导反正要解释拍摄取消的事，索性道歉的事也由自己一并做了吧，锅都自己背。
没等陈导开口，周老先说道：“不好意思啊陈导，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可能拍不了。你也知道，人老了，身体就不中用，你看要不今天上午就到这吧？”
“您不舒服？哪不舒服，要看医生吗？”挨训都能走神，不知道叶执听清了多少，脑子里大概只捕捉到老爷子不舒服的信息。
在座思维正常的人都听懂了周老的意思，全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叶执。只有周老耐心解释：“我没不舒服。”
叶执：“您不是说……”
“我很好，你过来坐。”周老拉叶执在身边坐下，又招呼熊小彬：“那孩子，你也坐。”
第一次被老前辈主动提起，虽然还是没有姓名，熊小彬仍然受宠若惊的在叶执旁边的位置坐下。
周老等叶执坐稳了才看向陈导：“我刚才的提议……”
陈导爽快答应：“我也正是这个意思，让您白跑一趟，是我该感谢您体谅才对。”说完陈导招呼剧组收工午休，然后联系制片、联系演员，下午和晚上安排别人的戏份补档。
等陈导安排完，叶执蔫巴巴跟陈导道歉：“实在抱歉给您和剧组添麻烦了。我没想到这件事对我情绪影响这么大，我会尽快调整好，对不起。”
叶执频繁道歉，陈导都愣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要再反复说对不起了。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过去就没事了。不拍你，剧组还可以拍别人，很多戏份都排队等着呢，调整下顺序拍谁都一样，不耽误事。”
叶执：“谢谢。”
“你这么客气我都不适应了，怪害怕的。”陈导貌似开玩笑其实说的是实话。
周老转开话题：“我今天才知道，小叶子是小峰的影迷？”
小峰？叶执第一次知道，周老当着别人的面，都是叫自己小峰。明明当着自己的面全是连名带姓一起喊，气急了还要加点不太好听的前缀后缀。
第二反应是，今天的狗血绯闻被老爷子知道了，有够丢人。叶执一脸苦相：“聂老师的花边新闻您也知道了？都是乱编的故事，没有的事您别信他们胡说。”
周老冷笑：“哪些是胡说？龚如沁还是集邮册？五十好几的人，那么多漂亮小姑娘，一个都骗不回来，没用的东西。”
噗～扎心了老爷子！周老从来没当着聂成峰的面发表过对他单身的看法，原来老爷子是这么想的。叶执万分庆幸他顶着叶子木的脸，实在太丢人了。
丁俊本来很担心叶执，听过周老的话，换一个全新的角度，再加上叶执说过每次被甩的都是他，担忧瞬间夹杂了同情。
数落完聂成峰，周老开始安慰叶执：“小峰的事还有我们在呢，不可能任由阿猫阿狗肆意抹黑。你这个小粉丝把心安安稳稳放回肚子里，别跟这瞎着急。你偶像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戏霸什么的根本不是事。”
“戏霸？”不是攻击私生活吗？怎么又扯到工作上去了。一会儿工夫不见，又是集邮册又是戏霸，花样还挺多：“俊子手机给我。”
听到叶执要手机，陈导才想起来，叶执只知道那些胡编乱造的没谱绯闻，并不知道有人爆料聂老师是戏霸的事。陈导赶紧劝道：“都是造谣没什么可看的。”
丁俊拿着叶执的手机往身后藏，对上叶执的死亡凝视立马怂了，乖乖交出手机。
陈导忍不住捂脸，这个没用的小胖子，败的太快了吧，你好歹坚持几秒！叶执在翻看手机，陈导挖空心思开导叶执：“爆料人连聂老师的名字都不敢提，只敢用代号影射人。用词全是据说传闻，真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
“和导演吵架，随便改戏，训斥同组演员，他没说错啊。聂……老师确实是戏霸，这事还有人不知道吗？”叶执有点哭笑不得，更恶劣的事他都做过，又不是什么秘密，至于大惊小怪么？
哦，也许行业皆知的事大众并不知道。就算不知道，这么多年应该也听说过一二才对。每次发布会同组人给自己的评价都是要求严苛、气势威严，观众不会以为都是客套话吧？
周老听完哈哈大笑，拍着叶执的后背说：“说得对！对艺术有追求，谁还不是个戏霸了！”
叶执没防备，差点被周老一巴掌拍地上去，幸亏熊小彬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叶执可怜巴巴控诉周老：“周爷爷手劲太大了，您这样也好意思装病？！”
“你个小没良心的。”周老瞪了叶执一眼：“我还不是为了帮你请假，是谁刚才丢了魂似的，张口闭口就知道说对不起？才过一会儿就忘了？！”
在场几人都懵了，没想到叶执和周老会是这个态度，和预想的完全不同。仔细想想，聂成峰在行业里是出了名的脾气差，没合作过也有耳闻，确实不是秘密。但是有些事好说不好听，多少还是应该瞒着点观众吧。
叶执不仅坦荡承认了，感觉还挺骄傲？也许他觉得戏霸是业务能力强的象征？和看待绯闻的态度完全不同。果然在脑残粉心里，不管偶像多少岁，还是恋情绯闻更有杀伤力。
陈导特无语的看着叶执，突然发现“和导演吵架，随便改戏，训斥同组演员”，这些内容套在叶执身上同样成立！陈导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叶老师你能不能跟你偶像多学点好的，别总学缺点！你偶像有任性的资本，还不是被拿来攻击他，小新人也这样是要吃大亏的。
陈导正想些有的没的，突然发现叶执看手机的表情又不对了，叶执看到了那些公开帮他说话的信息。
有人发帖子，将所有发声站队聂成峰的信息截屏到一起，做了份汇总。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型的实名站队行为了，越来越多人的视线被引到这个贴子上，底下回复特别热闹。还有人在做名人科普，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履历一个赛一个吓人，全是行业大佬级人物。
叶执不关心网民吵些什么，他更在意都有谁在帮他说话。一条一条仔细看过去，叶执只想说，你们是在我这搞团建吗？一个个挺大岁数有谱没谱？！
叶执看到了很多熟人的名字，有些关系确实好，上来就是峰哥对影视行业的艺术追求不是可以随意诋毁的。直接给叶执闹了个大红脸，我有个屁的艺术追求，不带这么闭眼夸的。
还有几个拍胸脯拿人格保证的，这事要是翻不了盘，你们尴尬不？还有一大堆沙雕言论，叶执都懒得提。
有几位和聂成峰同样处于头部的演员，说出去都是响当当的名字。大家王不见王，平时没有任何交集，有一位还是抢资源的老对手，居然也会发声。
叶执看了一下，他们的大致意思都差不多。先是调侃自己在某些人眼里大概也是戏霸，只是自己健在，对方敢怒不敢言罢了。然后感叹，如果有意见希望能在生前提出来，不希望身后还要被恶意抹黑，不得安宁。
这几位大概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谁都躲不过那天，不想自己有天遇到同样的糟心事，只能站出来明确表态。
陈导决定换个角度安慰叶执：“顾老师说这次的事有可能是聂老师清明有一部戏要空降院线，挡了别人的道，才闹成这样。”
陈导成功引起了叶执的注意：“哪部剧要上？”
陈导无语，我哪知道你偶像要上什么电影！这都不知道，有你这么当粉丝的么？！抱怨归抱怨，手上还是乖乖帮叶执查消息：“叫《我身上有你的影子》，一部讲述亲情的电影。”
“哦。”半年前拍的，清明节上映还挺应景。这片子上的太快了吧，质量确定没问题？
反应太冷淡了吧，陈导狐疑的继续说：“不用太担心聂老师，就算为了电影，资方也不会任由别人攻击他。”
叶执眼神怪异的看了陈导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看帖子。不好意思，我就是资方，正在这坐着呢，估计是指望不上了。电影应该转到了张光国名下，老张的手段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看完帖子，叶执将手机交给丁俊，转回身搂住周老的胳膊，整个人腻在老爷子身上：“您帮聂老师说话了……谢谢。”叶执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了，老爷子真的很喜欢聂成峰。
叶执那声谢谢说的很轻，他把头埋在老人胳膊里，声音闷在戏服宽大的袖子里，老爷子只听到了前半句。周老笑的满脸宠溺：“你啊，多大孩子还撒娇。小峰是自家孩子，我不帮他说话，指望谁去说？”
周老发布的消息最特殊，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页稿纸，纸上满满全是手写的文字，字里行间满是对聂成峰的维护之言。
第194章 法律武器
周老任由叶执搂着他胳膊腻在他身上，从孙女那要来食盒：“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戏不拍了，咱们吃东西。”
叶执噘嘴：“没胃口，不想吃。”这话如果让顾廷悦听到一定会翻白眼，又开始了。
周围几人都惊了，这是在撒娇么？换个人用这套做派，隔夜饭都能被恶心出来。你还别说，长得好就是有优势，叶执做起来完全没有违和感，还挺可爱。
别人眼里萌萌的画面，陈导直接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叶执现在的状态和冷宫篇反差太大，陈导实在不适应，他不觉得萌只觉得恐怖。陈导第一反应是叶老师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呢？有些滤镜一旦碎了就再也黏不起来。
手机对面的小杜都快眼馋疯了，脑补把周老先生换成顾老师，瞬间圆满了有没有！
周老自顾自打开食盒，叶执看到盒子里一格格全是肉冻：“知道你爱吃肉，特意让厨房做的，猪肉、牛肉、羊肉、鸡肉、猪皮，酱香味、骨汤味、香辣味好多种类，尝尝？”
叶执闷闷的说：“我不吃鸡肉，也不吃辣。”
！！！丁俊冷汗都下来了，完蛋，叶执开始折腾人了。叶执心情不好就喜欢闹身边人，关系越亲近，越肆无忌惮，花样越多。周老不会生气吧……
周老脾气出奇的好：“是吗？我也不喜欢，下次不做了。还有哪些不喜欢，尝完告诉我。”
周子慧不可置信的瞪着爷爷，好像不认识老人一样。爷爷再怎么喜欢小孩也不会惯着孩子挑食的毛病，她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爷爷对叶执已经超出喜欢，几乎达到了溺爱的程度。因为他是那位叔叔的影迷吗？原本就很喜欢的小孩，再有这层属性加成，爱屋及乌，可以这么夸张？
叶执也愣了。老爷子写的东西太窝心，让他心里堵得慌。本来想着故意作妖，挨老爷子顿骂，把不舒服的感觉冲淡，结果好像更难受了。
叶执许久没有回应，周老看着叶执的头顶晃了晃被抱住的胳膊：“睡着了？我早起看到那些消息，直接气饱了，早餐都没吃，起来陪我吃点？”
叶执不情不愿放开周老的胳膊，气哼哼的夹起一块羊肉冻，边吃边抱怨：“有张光国在他们蹦��不了多久，您有什么好气的？也不怕伤了身体。”
叶执嘴巴塞的鼓鼓的还不忘数落人，周老看着只想笑：“知道有张光国在你还这样？”
叶执：“我脑残行了吧！”
熊小彬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叶执抬手就是一巴掌：“笑屁笑！”
叶执打的不重，拍在肩膀上，熊小彬也不在意，紧张的气氛终于过去了，熊小彬笑呵呵说：“太好笑了没忍住。”
“你还说！”叶执抬手作势还要打人，熊小彬配合的躲着求饶。叶执放下手，拿起一个周老带来的小盘子塞熊小彬手里：“吃你的东西。羊肉的好吃，膻味不重。”
熊小彬立马眼里只看得到食物，戳起块羊肉冻开吃，眼睛亮晶晶赞不绝口：“真香！”
叶执提起兴致和熊小彬交流道：“是吧是吧，肥而不腻，满嘴肉香，超级好吃。”
周老爷子是陕西人，家里做羊肉是一绝。叶执说完拿起一个新盘子装一块羊肉冻，送到周老手上，期待的眼巴巴等着老人吃。
周老吃下肉冻，迎合叶执的期待，配合着点点头：“确实好吃。”自家东西自己最清楚，哪用得着别人推荐，这孩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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