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泠泠
韩啸见状一挥手躲过了领头人的动作，领头人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这小子不会在耍他吧？
“借据呢？一手交钱一手给拮据吧。”韩啸轻声说道。
领头男子这次反应过来，一拍自己额头：“唉，对不住小兄弟，刚刚大哥我头昏了，对不住哈，来人把这李老头的借据拿过了。”
说着脸上还赔着笑：“小兄弟真是好人啊，方言整个清平镇都不会有小兄弟这么大方的人了，这李老头以后可要给你立个长生牌位呢。”
一旁的小姑娘两眼通红看着韩啸的目光透着感激和不安，虽然他不知道韩啸为什么会帮她，但是不管如何这次都是韩啸救了她，韩啸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以后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不过韩啸可没想这么多，现在韩啸满脑子都是甜菜甜菜制糖制糖，他现在只希望赶紧把这个催债的打发走，然后问问这李老头甜菜是哪里来的，还有多少。
小弟动作很快就把借据给递了过来，先给领头人看了一眼没问题，然后给韩啸看。
韩啸一看上面大概意思是李胜借了60两银子，需在一年内还清，利息加上本金共计100两。
韩啸不明白古代的利息是怎么的，不过看到这张收据也明白这领头人也并未多收取，至是收取了自己该得得那一份。
想着韩啸就问了出来，领头人一听就笑了：“小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也是正当买卖啊，这有人急用钱我就借给他，适当收点利息那不是应该得吗？对不对更何况咱可没多收一分钱，即使这李老头拖欠这么久我也没加利息，不信你问他们？”
说着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小姑娘，小姑娘似乎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领头人说得不错。
领头人这才又笑了起来，一副老实忠厚得样子，韩啸对他们得这种放贷方式不认可也不反对，总归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今日遇上了难免多问一句，也没放在心上，收下李胜得借据就把这一百两银票给了领头人。
领头人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叠好放到怀里：“小兄弟爽快，看你年纪还小我就厚着脸皮叫你声弟弟，我哥哥我叫严虎，今日咱们也是有缘，不只兄弟贵姓啊。”
韩啸一托手扶住严虎：“免贵姓韩，单名一个啸字，既然大哥不嫌弃小弟鲁莽，小弟就认下这个大哥了。”
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万万没有到处与人为敌得道理，既然严虎愿意抛出这个橄榄枝，韩啸也是乐意顺势而为得。
果然听到韩啸这么说，严虎哈哈哈大笑起来不停得拍着韩啸得肩膀：“好，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有空哥哥一定过来找你喝酒，不过哥哥有句话还是要提前给你说明白。”
说着停顿了一下看着已经把自己爷爷扶起来得小姑娘：“虽然我不知道韩老弟家中如何，但是以后英雄救美这种事还是三思啊。”
说完也没再多说，就准备离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韩啸点头表示知道，他才没事去管这些闲事呢，要不是看着甜菜得份上他早走了，英雄救美这种事情不适合他。
等严虎走之后，韩啸这才走到爷孙两人跟前，当即两人就要给韩啸跪下来，两人一起跪韩啸还真的拦不住，这爷孙两人就实实在在地给韩啸磕了三个响头。
冬日得地板本身就冰冷坚硬，在加上爷孙二人又是实在三个响头磕下去两人的脑门上都青紫了起来。
韩啸轻声叹了一口气感叹下层穷苦人民的困难，把两人扶了起来。
李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说要给韩啸做牛做马报答他的恩情，听的小姑娘又要跪下给韩啸磕头，这下韩啸可算拦住了。
“我救你们也不是免费救的，你们的这个借据还在我手里，也就是说我目前至少先替你们换掉这笔钱，等你们有钱了还是需要还给我的，所有先不用这么感谢我。”
韩啸举着借据跟爷孙两人说明白，没想他韩啸这么一说两人倒是松了一口气，估计也是怕韩啸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把孙女嫁给他什么的。
看着爷孙两人的表情韩啸就明白这二人人品应该不会差，既然如此怎么会欠这么多钱呢？
“不恩人，不论如何您都是我们一家的恩人，落到严虎手里，翠儿只能被卖进青楼，这样我们一家都毁了。”李老头声音哽咽地说到。
第22章 甜菜的来源
那小姑娘也就是翠儿，看着韩啸的眼光楚楚可怜，韩啸看了一眼也不怪严虎想要拿她抵债，的确是有点姿色。
但是严虎说的也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即使李家再困难那跟严虎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李老头说的情真意切韩啸就把他扶到一旁的地摊上坐好，老年人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一些不舒服的地方，现在又是九寒天，对老年人的负担也比较大。
“老先生不用着急，今日我救您也不是白白搭救，是在下有事请教。”韩啸帮着翠儿把李老头扶坐好然后说道。
李老头精神一振立马抢声说到：“唉恩人折煞老朽了，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您就叫我老李头就行，恩人您放心，我李老头说过了，无论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您？”
韩啸示意李老头不要太激动，也没真把老李头的话当真，韩啸对着老年人还是多些尊重比较好，然后就拿起一个甜菜问道：“老先生，这东西是什么啊我怎么没见过？”
老李头见韩啸问甜菜，顿时精神气就来了，看了散落一地的甜菜又有些沧桑地摇头说：“这东西是我儿子从外域带来的，我就叫它红疙瘩，吃起来脆甜脆甜的，如果恩人喜欢这些我都送给您。”
韩啸了然看来线索在李老头的儿子李胜身上:“那您儿子得得什么病啊，严重吗？恐怕这件事需要您的儿子帮忙。”
谈起儿子的病情李老头就一直叹气：“什么病，穷病啊，我儿子他从小胆子就大，喜欢往外面跑，十几岁的时候就不听话，跟着人家去走商，这一走就是五六年，后来啊好不容易逼着他成了亲，生了娃还是栓不住他，一心想去外面，结果去年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土匪就给打伤了，大夫说只能靠药养着。”
李老头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孙女李翠儿比较懂事，一直关注这边的情况，把甜菜收拾干净后看到自己爷爷又因为父亲哭了起来连忙起身来安慰爷爷。
韩啸看着爷孙二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继续问道：“那您家这样的红疙瘩还有吗？”
李老头擦了擦眼泪：“有的，这东西是我儿子拼了命带回来的，我就给种上了，目前是种了3亩地的样子，如果恩人您要的话我都送给您，只要您不嫌弃。”
韩啸心想我稀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不过三亩地的产量的确有点少了，要知道甜菜制出来的白糖是要比甘蔗制出来的要少上许多，三亩地再留些种子恐怕就不多了。
不过好消息就是甜菜的生长周期比较短，差不多也就三个月左右目前适合种甜菜的季节已经过去，只希望李老头家留够足够的种子，要不要自己还要等上许久。
“不嫌弃不嫌弃，实不相瞒，我已经找这个红个大找了很久了，今日李老先生可是帮了我大忙？”
李老头满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筐里的红疙瘩，就这东西还有人找？难道是啥稀罕物吗？吃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跟萝卜一样。
李老头种了一辈子的地，并不知道其实很多农作物都可以用来制糖，不过知道能制糖也没什么用，要不然糖这种东西还会这么贵吗？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老李头也是老实人，就感觉只要自己能帮到恩人就行。
“那行，那恩人您家在什么地方，明日我就给您送过去。”老李头这回都已经想着要借谁家的牛车了，恩人帮了自家这么多，定然不能让恩人自己来取的。
“不着急，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爷孙两个这个点回去也不安全，不如先在镇上住一晚，明日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还想找您儿子了解一下情况。”
“恩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有什么不安全的，就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翠，又有些犹豫了，时间晚了的确是有些不安全。
“对啊，你不怕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可是怕的，您放心今晚住我家，我父母都在家的，肯定不会坏人。”
李老头犹豫了许久这才同意，当即就准备扛起担子跟着韩啸身后。
韩啸哪能让一个老人家拿这么重的东西，立马拦了下来，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把老人家累垮了，那可得不偿失。
好说歹说韩啸甚至用上了一些比较硬的语气这才让李老头松手，看不出来这小老头还挺固执。
扛着两大筐的甜菜韩啸心情明媚，原材料的事情解决一大半，想着都能哼出歌来，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还是表面一派淡定。
这两大筐估计要有近百斤重了，也不知道这李老头是怎么挑到这里来的，而且听严虎的意思，这老头是隔壁镇上过来，想想古代人的体力真的不容小觑，还好最近一直在磨豆腐力气锻炼的比较大，要不然还真的要在老人家面前丢人了。
挑这担子走在熟悉的弄堂重是不是的遇到一些熟人，都是邻居和早餐点的客人，韩啸搬过来时间也不短了，跟邻居们虽然不太熟，但是见面打声招呼说说话的关系还是有的。
看着韩啸挑了东西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娘子有些相熟的汉子就笑着打趣：“韩小子，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今日出去一趟怎么还带回来一个小娘子啊？难道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吗？”
韩啸有未婚妻这件事街坊邻居知道的不少，但是都不知道未婚妻是谁，看着韩啸带人回来就以为是韩啸的未婚妻了。
跟着爷爷身后低头不说话的李翠听到脸红不已，对于韩啸的回答也有了一丝期待，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韩啸。
“瞎说什么呢？这可是人家正经家的姑娘，不要坏人家姑娘名声，要不然下次去我家吃饭我就收你双倍的钱。”韩啸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到。
那人一听是自己误会了，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妹子，你看我这破嘴，哥在这给你赔个不是。”
李翠儿本来心中有一丝期待，没想到韩啸直接给否认了，顿时失落不已，连带着道歉都没仔细听，只是摇摇头没说话，跟在爷爷身后头埋的更低了。
第23章 李家村
韩啸没注意李翠儿的情绪，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其实韩啸这人冷心冷清的紧，哪怕在现代的时候，也没几个人能被他放在心上，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遇到的父母兄弟还有小少爷都被韩啸扒拉进了自己地盘之内，至于其他人韩啸只能说跟自己无关。
走到家门前的时候正碰上韩母拿着针线筐从隔壁张嫂家出来，看着韩啸带着个老人还有一个小姑娘回来顿时脸色一拉。
这臭小子不会是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吧？
想着用眼神询问韩啸是怎么回事，韩啸一看韩母的表情就知道是韩母误会了连忙跟韩母介绍：“娘，这是李老先生，我今日在街上遇到的，买了他们家的甜菜，今日让他们在咱家住一晚，明天我还要跟他们回村一趟。”
韩母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乱搞就好，就怕自己儿子不识好歹有钱就变坏：“是这样啊，那赶紧先进来吧，刚好我也忙完回来做饭，老先生还有这位…这位姑娘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李老头看着韩母本来还挺紧张的，但是突然韩母的表情又柔和下来了虽不明所以但也总归松了一口气:“没有没有，我跟翠儿随便吃点什么都行，不劳夫人破费。”
“哎呀破费什么？就两双筷子的事，再说了你们能吃多少啊，放心住下啊。”韩母自从搬出来后越来越自信，之前那种胆小懦弱的性格好像就不是她。
李老头感受的韩母的热情之后，心情轻松很多，就跟着韩啸进了门。
韩啸让韩母带着两人去客厅休息一会儿，自己先把这些甜菜给处理一下，倒不是说韩啸不陪客人，主要是有未婚女孩子在着实有些不方便，那还不如交给韩父韩母去招待。
而且相较于自己他们两个估计更有经验。
先把甜菜清洗干净这两大筐清洗都需要很久，因为上面覆盖的都是一些冻土有点不好清洗，而且甜菜表面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所以要清洗的十分仔细。
好不容易把甜菜清洗完成后，摆在一旁先晾干，等有空在把它切成丝，今日天色太晚韩啸都闻到韩母做饭的香味。
顿时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洗了把脸这才进屋，果然见韩父跟李老头相谈甚欢，谈的也有都是一些种地的内容，韩啸听的一知半解也没插嘴。
自顾自地倒了杯热茶喝，然后看着韩父与李老头聊天。
“韩啸，听老丈讲你明天要去趟李家村？”韩明远见韩啸回来就问道。不知道儿子最近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突然被点名的韩啸点头回应“嗯，李老先生的儿子知道甜菜的事情，明天我去问问。”
“甜菜？就是你刚刚带回来的那个东西？”韩明远疑问，刚在门外的谈话韩明远并未听到，所以对甜菜也有些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韩啸临近年关都要出去跑一趟。
“对，这可是我的老婆本了爹到时候我还需要你跟陆叔说一声，让他吧林大哥借我一天呗。”韩啸心中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通乱响。
韩名远不由觉得好笑，这小子算计到陆铭头上了：“你的事情你去跟他讲，借人这种小事情你还要麻烦你陆叔，雇个牛车过去不就行了。”
“自己雇也行，但是后面还要跟陆叔做生意呢，那到时候我就多要点。”韩啸一拍手，如果陆铭不给人，他就不让利。
韩明远一噎不明白这孩子到底像谁，老李头看着父子两人说话以为是牛车不好借就小心翼翼说到：“没关系，实在不行我从村中借也可以的，就是明天回去的时候麻烦些。”
韩啸一看就知道是李老头误会了：“没事，李老先生不用担心，借车这个是包我身上，肯定不会让你多跑一趟，马上也要过年了，你们也好回家好好准备一下。”
李老头感动的简直泪流满面，这韩家一家子都是好人啊。
正在李老头感怀呢，外面韩母端着饭菜进来了。
看着这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即使自己家就是过年也没这么丰富的啊，还有这碗里白白的是什么，怎么自己从来没见过？
看着李老头眼睛都直了，李翠儿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刚刚她在厨房帮忙是已经惊讶过了，这韩家看球了不起眼，没想到吃的这么好，估计就是地主老爷家里菜色也就这样了吧。
“老先生赶紧吃，吃完好好休息一下，跟着我家这臭小子，那你们明天还有的忙呢。”韩明远把洗净的碗筷递给李老头。
李老头赶紧伸手接过面对一桌子的饭菜竟然无从下手，韩啸知道也没有多劝，只是拿起公筷把每样菜都夹了一些给他。
让两人不要拘束，这下两人才真正放松下来享受这顿晚餐。
李翠儿只记得那是她一生中吃过最好吃的晚饭，哪怕以后家中有钱了却再也做不成那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