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图南抱着小黄狗,摸摸索索碎碎念了一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试图转身离开。
孟瑾惊愕,随即上前,抓住图南的手腕,哑着嗓子,急急地喊:“图南——”
卫远:“?”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还没死呢!他还活着呢!
他站在孟瑾面前,孟瑾都敢拉他弟的手,他不在的时候,指不定孟瑾是不是还要搂一搂他弟的腰啊!
卫远怒火中烧,立即骂道:“干什么!干什么啊!松手!把手给我松开!”
他猛地上前扒拉开两人,将滔天怒火对准孟瑾:“离我弟远点!听见没有!”
被图南抱在怀里的小黄狗瞧见卫远,活泼起来,高兴地朝着卫远响亮地叫了两声。
图南抱着狗,孟瑾拉着图南的手,卫远扒拉着孟瑾拉着图南的手,小黄狗见一下子冒出那么多人围着它,以为那么多人要陪它一块玩,高兴坏了。
小黄狗开心地大叫几声,去舔图南的脸。
场面一时间热闹极了。
卫远简直要气得仰倒。
好不容易将两人一狗统统分开,将两人赶回各自的房间,谁知道孟瑾同他说:“我不走。”
卫远气得几乎发昏:“孟大少爷,拜托你搞清楚,这是清水湾,不是京市的孟家,你说不走就不走?”
孟瑾坐在房间,不吭声,好一会后同他道:“我知道,我爷爷说了,我们孟家同卫家有婚约。”
他胆子着实是大,也不怕卫远当场将他打死,“你跟我姐结不成婚约,那让我同图南结。”
卫远:“???”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人,仿佛面前人疯了。
孟瑾:“说好两家要结成亲家,怎么能言而无信,哥,你说是吧?”
他这会甚至连哥都叫上了!
孟瑾已经开始收拾被子,不敢看身后人,“反正我不走,我就是要留下来,图南在哪我就在哪。”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告诉卫远,“我们两家注定是亲家,我同小南,注定是要结婚的。”
————
卫远坐门槛上抽了三根烟。
他怕一个没忍住,冲进去将房间里的孟瑾抽死。
死皮赖脸,没完没了!
卫远心里怄得要死——不但人没赶走,将让图南知道了这档事。
卫远掐灭烟,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衣服,散去身上烟味,推门走进图南的卧室。
床榻上的人坐在床上,披着件外套,低头拨弄着一枚小巧的铜制指南针。
卫远不吭声,坐在床边,好一会后才望着图南,“你都听到了?”
图南沉默片刻,点点头。
卫远在心里将孟瑾骂得狗血淋头——嗓门那么大,非得把人吵醒。
卫远摸了摸图南的脑袋,低声道:“没事,这件事交给哥哥处理。”
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他惹出来的祸事。
如果不是他想让孟秋妍知难而退,如果不是他带孟秋妍和孟瑾回清水湾,图南也不会遇见孟瑾。
卫远的眼神渐渐带了点戾气。
从前他经历过的那些纠缠,他绝不会让图南再经历一遍。
不曾想,图南却抬起头,“哥,孟瑾喜欢我,是吗?”
卫远喉咙滚动两下,随即摇头,他握住图南的手,低声道:“小南,你还小,不懂什么叫喜欢。”
“孟瑾在京市长大,见识的东西多,他故意引诱你。你不用管他说的话,你只是把他当做很好的朋友。”
卫远又抬手,拨了拨图南的额发,看着退了烧的少年脸庞还带着点病气,语气怜惜:“你对他其实同二蛋和阿昌他们没什么区别。”
图南望着他,不说话。
卫远瞧着他的眼神,静默了片刻,又低低地问他:“孟瑾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有没有亲你?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图南摇摇头:“没有,孟瑾对我很好。”
他低头玩着手上那枚铜制的指南针,并没有同意卫远刚才的话。
他说:“哥,我知道什么叫喜欢。”
图南知道什么叫喜欢。
那么多个世界,那么多人,已经让他将爱情和友情分得很清楚。
不曾想卫远听了他的话,打断他:“不,小南,你不知道——”
在卫远眼里,他弟弟还那样小,那样懵懂,从来没出过清水湾,怎么能在知道什么是喜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图南真的知道什么叫喜欢,孟瑾这样的为人,也绝不配同他弟弟在一块。
他弟弟善良内敛,是天底下最乖最听话的小孩,孟瑾哪里配得上。
可卫远劝了半天,最后听到图南问他:“哥,为什么孟瑾会喜欢我?”
卫远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挤出个笑,“谁知道呢,咱别管他啊,明儿哥就把他送走……”
图南一愣,随即摇头,同他说:“这两天雪太大了,哥,过两天再让他走吧。”
天气冷,容易生病。
孟瑾生病发烧容易做噩梦,爱说胡话,病起来要比旁人难受多了。
卫远一听,心里立即敲响警钟。
孟瑾成天蓄意勾引他弟,再放任下去,指不定还真把图南的心给勾过去了!
这不,聪明得都已经开始为孟瑾拖延时间了。
卫远有些着急,谁知道图南起身,同他道:“算了,还是我去跟他说,叫他过两天再走吧。”
卫远一愣,“你去跟孟瑾说什么?”
图南扣上外套,走出去,“让他过两天等雪没那么大了再走。”
卫远追上去:“你真要让他走?”
图南点点头,还有些疑惑偏头望他:“哥不是也想让他走吗?”
卫远一时间简直摸不清图南心里在想什么,只能点头。
他想问图南对孟瑾如今是什么感情,又不敢问出口——万一图南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一问,反而给窗户纸捅破了怎么办。
卫远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图南身后,将图南送至孟瑾的房门口。
图南敲了两下门,又闷咳了几下才道:“孟瑾,是我。”
门一下就打开了。
穿着黑色大衣的孟瑾将门敞开,还有些发红的眼睛很亮,喉咙动了两下,面上掩盖不住的欣喜,低低地同他道:“怎么了?”
图南望着他:“我想同你谈谈。”
孟瑾将门开到最大,图南走进去,门一下就关上了。
卫远在门口,走了两圈,最后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偷听。
卫远的房间椅子是木椅,孟瑾将床上的被子掀开,叫图南坐在柔软又温暖的床垫上。
图南没坐。
他抬头,想了一会,同孟瑾道:“过两天你回去吧。”
孟瑾一愣,随后,他像是急得发慌,前倾身子,语无伦次地同图南道:“是不是卫远同你说了什么?小南,你听我跟你解释,我从前是说过卫远不好……”
“那时是我昏了头——”
图南打断孟瑾,他望着孟瑾,低声道:“孟瑾,回去吧。”
任何人同气运之子作对都没有好下场。
他不希望孟瑾因为某些原因,走上跟原著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是卫远的亲生弟弟,卫远对他很珍惜。
卫远绝不会允许孟家利用任何手段来威胁逼迫他,可按照孟瑾的性子,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卫远固执,孟瑾同样固执,再这样下去,两人只会走上两败俱伤的道路。
旁人只以为卫远会输得一败涂地,但只有图南清楚,哪怕是孟家,只要同气运之子作对,最后必定会输得节节败退。
第一个世界的图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86章 世界四
卫远趴在木门上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动静。
卧室里只有轻微的交谈声。
大白鲨有些抓心挠肺,生怕一个不注意,在身边游来游去的小鱼滋溜一下就被另一只大白鲨暴风吸入。
卫远浑然没有孩子长大了该有点自己隐私的念头,左耳趴在门上听不到,琢磨了片刻,立即换了右耳贴在门缝上听。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
卫远立即站直,掸了掸身上的衣服,佯装路过。
出来的人是图南。
看到卫远,他微微顿了顿,随即将门轻轻关上。
出乎卫远意料,孟瑾没有紧追着出来,屋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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