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图南这会脑袋宕机了三秒。
他开始缓慢地想自己睡前到底有没有关机——要不然怎么会在大半夜被问愿不愿意跟一只袋鼠试一试。
在图南宕机沉默的几秒,孟瑾以为他要反悔,立即急声道:“错了!错了!没什么袋鼠,你睡吧。”
他嗓音里充满懊恼和悔恨,提心吊胆地挂了电话,生怕回过神来的图南跟他说:“袋鼠?我才不愿跟袋鼠在一起。”
坐在床上的图南挂断电话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神色稍稍有些沉重。
不对。
九分有十分的不对。
他披了件外套,来到书桌前,翻出计划本,沉重地在电话计划后划上一个巨大的叉。
可不能跟孟瑾一周打两次电话。
一打电话孟瑾就特兴奋,跟当了一辈子的哑巴刚开口说话一样,碰见什么都要跟他说一说。
卧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小南——”
应酬回来的卫远手臂搭着外套,瞧着卧室门缝下渗出来的光,“作业写不完明天再写,早点睡觉吧。”
图南盖上水笔,应了一声,沉重地盖上本子。
他倒情愿自己现在是在写作业。
毕竟作业不会半夜忽然一个仰卧起坐,跑到他的床前,将他摇晃醒,忧心忡忡地问他愿不愿跟一只袋鼠在一起。
孟瑾的可怕之处远远不止如此。
半个月后,图南的计划本被划上了许多红叉。
打电话是要超时的,情话是要说上好多遍的,写作业是要开着视频的,半夜是要爬起来说自己是愿意同一只一米八七袋鼠在一起的。
计划在孟瑾面前简直就是一堆废纸。
京市那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孟家的大少爷成天跟在名不见经传的卫远身后,殷勤得很,开口闭口就是大舅哥。
卫远那阵子脸都是绿的,走得飞快。
可惜死袋鼠还蹦得挺快,三两下就追上来,容光焕发地跟在他身后喊:“哥!今晚我能去给小南做饭吗?”
“我去烧排骨给他吃,我烧的排骨他爱吃。”
四周的人瞧着打着石膏的孟瑾,又瞧了一眼卫远,纷纷露出稍带谴责的目光。
卫远:“……”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可不必劳烦您了,地方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孟瑾:“那我做好了给小南送去,放保温饭盒,行吗?”
卫远:“……”
他心想就孟瑾这个死出息样,孟家在孟瑾手里迟早要完蛋。
过个三五年,到时候他赶超孟家不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卫远露出个虚伪的笑,“那怎么好意思,你那么忙,又要上学又要管公司……”
一听卫远语气松动,孟瑾立即眼冒精光,一个劲地摇头道:“不忙不忙,哥我一点都不忙,到时候我做好给小南送去。”
看着孟瑾往回蹦的身影,卫远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心想死袋鼠,忙不死你。
半个月后,一边上学一边管公司一边每日做饭的孟瑾非但没有忙死,成天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每天还能抽出时间来给卫远请安。
谁都看得出来卫远在图南心中的份量,孟瑾如今半点也不敢怠慢,若不是时间上凑不齐,恨不得每天早中晚来给卫远请安。
只盼着卫远能够大慈大悲,抬手将他放进卫家的门。
瞧着成日瘸了条腿到处跑还精精神神的孟瑾,浑然没了累得半死不活的惨样,卫远心下诧异。
隔天就跟在送饭的孟瑾身后,瞧见自家宝贝弟弟同孟瑾一同坐在车里吃饭。
自家宝贝弟弟乖得没边了,还会用筷子夹排骨喂孟瑾。
孟瑾这死袋鼠也是飘得没边,吃他弟喂的饭,眼睛还要瞧着他弟,一眼也不移。
两人一同吃完饭,又开始吃饭后水果。
这回到了孟瑾喂,将剥好的葡萄喂到图南唇边,还不许图南动手,跟喂兔子一样,喂完还要捏捏图南腮边的软肉。
有时图南不愿给他喂,偏偏头,努努嘴,孟瑾笑笑,也就不喂了,低头亲昵地蹭蹭他的脸庞。
吃完饭,两人一同披着毯子说悄悄话。
卫远看着图南犯了困,被孟瑾抱在怀里,纤细的身形几乎被孟瑾整个环在怀里。
他瞧着孟瑾拉了拉毯子,目不转睛地望着图南,随后慢慢低头,薄唇慢慢靠近图南。
卫远虎着脸,当即就要走上前——开什么玩笑,图南还没成年呢。
谁知道走到一半,瞧见低着头的孟瑾轻轻地吻了一下图南的额发。
虔诚的,温柔的,小心的,连一寸肌肤都不曾触碰。
卫远停住脚步。
那天后,卫远便开始处理需要出差的公务。
卫远出远差那日,图南听着脑海里久违叮叮作响往上涨的任务进度,很有些高兴。
他那会正在跟孟瑾打电话,同孟瑾带着些开心道:“我哥哥出差了!”
孟瑾也高兴地应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图南家的门铃被摁响。
图南踩着拖鞋打开门,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孟瑾站在门外,殷勤地朝他道:“我来了。”
图南:“?”
他有些愣,摸不着头脑道:“你来做什么?”
孟瑾也有些愣,半晌后同他小声道:“你不是跟我说哥出差了让我过来跟你一块住吗?”
图南迷茫:“我什么时候说的?”
孟瑾:“暗示,你刚才不是在暗示吗?”
要不然图南怎么那么高兴跟他说卫远出差了呢。
图南:“……”
他欲言又止,想跟孟瑾解释。
可华国有句古话叫做来都来了。
图南也想跟孟瑾在这段时间对一对剧本,别到时候两人跟卫远对上漏了馅。
图南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本子,对着伏在椅子上的孟瑾道:“我们虽然现在是试一试,但是我跟我哥说我们是日久生情。”
孟瑾伏着椅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图南:“不是这种眼神,是日久生情。”
他伸出手,抵住孟瑾的眼睛,“日久生情是很平常的眼神,跟看其他人一样。”
孟瑾很听话地哦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握住图南的手,“这样行吗?”
他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瞧着图南,狭长的凤眸专注无比,亮得惊人,眼神跟着图南移动,简直同趴在家门口等人回来的小狗没什么区别。
图南忍不住伸手盖住孟瑾的眼睛。
伏在椅子上的孟瑾被捂住眼睛,什么都不说,露出个笑。
人高马大体型足足比图南大了一倍,却听话地伏在椅子上,任凭细细白白的手指遮住眼睛。
图南:“我们这样会露馅的。”
这样一点都不像日久生情。
孟瑾同他讨论:“要不换个剧本,换成一见钟情?”
图南想了想,摇头:“这太难了。”
孟瑾拉下他的手,望着他,“不难。”
“像我这样就行了,”
可这对于图南来说还是有些太难了。
于是他很聪明地开始转移话题,“好了,我们来试一试真正情侣该做的事。”
“要握一下手吗?”图南很成熟地问。
相对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孟瑾来说,他确实很成熟。
他还结过婚呢。
孟瑾什么都不懂,他必须担当起引导的重责。
孟瑾低头,手掌覆盖住图南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手指相扣。
图南安慰他:“别紧张。”
孟瑾忽然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滑过耳根,落在他雪白的颈脖,叫人有些发痒。
图南怔了怔。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
小巧雪白的耳垂被亲了亲,来人低低道:“……真正情侣该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图南。”
那日厮混了一下午。
到了最后,图南脑袋有些宕机,涨红脸将孟瑾推开,“等会,我需要两分钟冷静一下。”
不对。
不对。
又亲又抱的,这些事情应该在计划书的第十三页。
他们怎么就到了从第四页跳到了第十三页。
孟瑾将他轻轻松松抱在怀里,像条守着骨头的恶犬,两分钟一过,捧着图南的脸又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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