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霍戚静默不语,半晌后淡声道:“原来小南也知道他是Alpha。”
图南知道在霍戚眼里,从垃圾星爬上来的许仰山居心不良。
他偏偏头,将脸埋在霍戚的膝头,装出一副很困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霍戚向来惯着他,见他这幅模样,静了半晌,还是弯腰,将他抱起来。
图南忽的腾空,跟小时候一样被抱起来,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
他跟霍戚说自己现在长大了,显然有些不愿霍戚抱他。
霍戚不容置疑地淡淡道:“在哥哥面前,你永远都是小孩。”
卧室是一个很大的套间。
年幼的图南时常生病,为了方便照顾,霍戚跟他通吃同住。
后来稳定下来,霍戚将两个卧室打通设计成套间,还是选择亲自照顾图南。
图南后来渐渐长大,他知道自己该有私人空间,但霍戚信息素紊乱很严重,发作时只有他能够靠近。
他从十四岁说要搬出套间,可现在都十七岁了,还没搬出来。
霍戚抱着他,将他放在卧室的床上,随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撩开图南的衣领。
仍旧是青青紫紫的伤痕——体能课免不了摔摔打打。
将近一个月半了,霍戚还是不能适应。
每次看到这孩子身上青青紫紫的伤,他就生出种杀人的暴虐冲动。
————
第二日。
机甲学院的A班,图南座位空荡荡,请了病假。
教室里的许仰山频频回头,到了下课,给图南发去通讯。
图南没回。
一连三天,图南都没来上课,说是请了病假。
一行Alpha坐在图南的课桌旁,低声道:“……会不会以后都不来了?”
其中的一个Alpha有些恼火:“都说了别跟他真的打,你们下手那么重,他又是一个Omega……”
旁边的Alpha低低道:“要是小南以后都不来了怎么办?”
许仰山坐在教室后排,心蓦然沉到谷底,抿了抿唇,一整天似乎都在梦游。
他给图南发去许多消息,询问图南的身体状况,一连三天,都没有得到回复。
许仰山心头焦灼。
晚上,许仰山在宿舍的阳台,又给图南发去了几条消息。
他沉默地趴在阳台栏杆上,心绪翻涌。
阳台的门被人推开。
几个Alpha走进来,叫他的名字,“许仰山。”
许仰山抬头,冷冷地望着面前的几个Alpha。
几个Alpha跟他道:“从明天开始,跟图南解除组队关系。”
一连请假好几天的图南让A班的Alpha意识到一件事——身为Omega的图南很有可能随时随地会退学。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从垃圾星爬来的许仰山一直跟图南组队。
看到许仰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几个Alpha对视一眼,问许仰山要多少钱才同意跟图南解除组队关系。
许仰山盯着面前的几个Alpha,扬起拳头。
————
“头还疼吗?”
床榻上的图南穿着睡衣,低低地将手放在霍戚的额头,“还难受吗?”
霍戚眉眼有些疲惫,哑声道:“小南,听话,出去。”
图南抿了抿唇,低声跟他说:“不要。”
霍戚睁开眼,眸子有些红,那是信息素紊乱留下的后遗症。
他现在每根神经都在急剧跳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控进入狂暴状态。
霍戚知道自己信息素紊乱越来越严重,他不确定自己倘若失控进入狂暴状态会不会失手伤害图南。
若是失手弄伤了图南,霍戚清醒后会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抬头,语气重了几分,嗓音更哑了,“听话——”
图南薄唇抿得更用力。他半跪在床榻上,“不要。”
他紧紧握着霍戚的手,“我不怕,你难受了就用力抓我的手,这样好受一些。”
从小到大他见过霍戚很多次信息素紊乱导致的失控状态,他不愿留霍戚一个人。
霍戚不同他说,起身,叫陈叔带人过来将图南带走。
图南:“你要是叫陈叔他们过来,我今晚就搬出去。”
霍戚眉头折痕深了深,平静道:“你在威胁哥哥?”
图南没说话,只是望着霍戚。
霍戚喉咙动了两下,手指还是没能波动光脑的按钮。
图南俯下身,低声道:“哥,我长大了,我还上过很多节体能课。”
“你难受了就抓我的手,咬我的手也行,别一个人扛着。”
图南听莱纳德说过霍戚发病时的状态——他不愿接受任何一个Omega靠近,但是接受抚慰对霍戚来说还是很有帮助。
哪怕是发泄性的撕咬抚慰也行。
每年霍戚都会被信息素紊乱折磨得痛不欲生,有图南陪着的那几次状态会好很多。
但霍戚从来就不愿将自己失控狂暴的那面给养大的孩子瞧见,总是瞒着图南。
前几日瞧见图南身上的伤后,当天夜里信息素便开始急剧波动。
最终霍戚还是没有摁下光脑上的按钮,没有唤来陈叔一行人。
他胸膛起伏,抬手摸了摸图南的脸,喘息了两口气,低低哑声道:“去把哥的止咬器和项圈拿过来。”
图南一怔,随即偏头:“不要。”
他不想看到霍戚戴那种东西。
霍戚将他从小养到大,在他心中的霍戚一直像一座山一样,无坚不摧。
他宁愿自己被霍戚咬上手臂,也不想看到霍戚戴上止咬器和电击项圈,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兽类。
霍戚低声道:“乖,去拿来。”
他极少跟图南提及自己的病情,因此并不知晓他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十分严重。
他怕失控后会伤害到图南。
图南同床榻上的霍戚僵持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起身,抿着唇去拿止咬器和项圈。
止咬器和项圈都是黑色的金属材质,泛着光泽。
“遥控在你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按钮。”
穿着深色睡衣的霍戚摸了摸图南的脸庞,静了一下,低声哄道:“就这次戴,下回不戴了,好不好?”
“别不高兴,瞧,眉头皱得那么深。”
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图南的眉心,微微一笑,“心疼哥呢,是不是?”
图南偏偏头,没说话,仔细瞧去能看到薄薄的眼皮泛了点红。
霍戚靠着床头,戴上黑色的电击项圈,又戴上止咬器。
他摩挲了两下图南的眉心,“来哥哥怀里,抱一下。”
因为长期得不到信息素抚慰,霍戚会比寻常人更喜欢肌肤相贴的感觉,但那么多年,他只能接受从小养到大的图南同他靠近。
图南跟小时候一样,在他怀里,稍稍蜷着身体,声音有些轻:“……是信息素紊乱又加重了吗?”
前两次还不用止咬器和项圈。
霍戚静了静,半晌后才低低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图南:“假话。”
霍戚笑了笑,抚他的背,“为什么?”
图南将脸埋在他胸膛,“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真话。”
胸膛稍稍震动——霍戚笑了笑,“聪明。”
霍戚声音渐渐低下去,胸膛起伏了几下,熟悉的剧痛袭来。
他这次发病整整陷入三个多小时的狂暴状态,失控时连图南是谁都认不出来。
四个小时后,当套房的卧室门打开,守在门外的心腹立即上前,瞧见捂着脖子的图南
陈叔愣了愣,随即焦灼道:“怎么——”
图南打断他,低声道:“没事。”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对陈叔道:“我哥睡了,我刚才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两个半小时后再补一针,抑制剂浓度别太高。”
“百分之七十五浓度的就可以,他这次状态还行。”
陈叔有些急,压低声音道:“你脖子上……”
图南松开手,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是霍戚陷入狂暴失控状态不慎砸碎床头灯,玻璃飞溅划到的伤痕。
图南:“小伤,没什么大问题,别告诉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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