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第21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钓系 穿越重生

可惜贺烬年今年刚拿了金凤奖,还是一个电影新人,否则他们今天就能一起打卡了。

“我以前对拿奖这件事,执念挺深的。”柏溪感慨。

“嗯。”贺烬年记忆犹新。

柏溪在22岁那年拿到第一个影帝时曾经说过,人生目标是拿满三金影帝。他这样稳重的人说出这样的“狂言”,那就是真定下了目标,绝不是说着玩儿。

“现在呢?”贺烬年问他。

“现在没什么执念了,那已经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儿了。”

柏溪至今还记得,上一世最后那个夜晚,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他实现目标的同时,也收获了巨大的空虚和茫然。重来一次,也许正是命运赠予他的奖赏。

“咦……这个人好像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柏溪一怔,随即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伸着脑袋绕到他面前,而后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哥哥,真的是你?”

柏溪看着眼前的少年,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从昨晚就因约会而雀跃的好心情,在这一刻骤然熄灭。

“真的是哥哥,妈妈你看!”少年高兴不已。

柏溪转头,与立在几步之外的女士对上视线,眸光立刻冷了几分。

他这人向来温和,很少在谁的面前露出不耐烦或冷淡的神色,贺烬年还是第一次从柏溪脸上看到这样陌生的表情。

“哥哥,我听我同学说这里有你的签名,今天特意让妈妈陪我来打卡的。”少年似乎很喜欢柏溪,上前拥抱住柏溪,撒娇似的仰头看他,“哥哥,你好久没去我家了,我都想你了。”

好久没“去我家”,而不是“回我们家”。

一旁的贺烬年立刻蹙起了眉头。

“改天有空,哥哥去看你。”柏溪好脾气地拍了拍少年的后背。

“那可说好了!不许抵赖!”少年依旧抱着他不舍得撒手。

“宝宝,去帮妈妈和哥哥买杯饮料好不好?”一旁的女士开口。

少年很听话,虽然不舍,还是放开了柏溪,乖乖跑去买饮料。贺烬年在柏溪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转身跟着少年一起朝不远处的咖啡厅走去。

眼前这位女士保养得宜,虽已过了不惑之年,依旧优雅美丽。若是仔细看,柏溪漂亮的眉眼,与她还有几分相似。

“小溪,怎么不叫妈妈?”对方开口。

“妈。”柏溪唤了一声。

“哎。”对方闻言眼底有些泛红,吸了吸鼻子,“他是你男朋友吗?”

“还不是。”柏溪说。

旁边有路人经过,她便示意柏溪走到了靠窗空旷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说,他以后会是?”见柏溪不答,她眉头拧了拧,语重心长地道:“你如今已经长大了,妈妈也不该管你。但你这身份,如果……如果行差踏错,你的事业就毁了。”

柏溪并不反驳,只看着窗外不说话。

“而且他看着比你还小,妈妈听说这个圈子是很乱的,你性子又软,别被人……”

“他很好。”柏溪开口,语气坚定。

她对上柏溪视线,后头的话便咽了回去。

此时,少年拎着两杯咖啡,和贺烬年一起朝两人走来。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柏溪朝少年勉强笑了笑,“你们慢慢逛。”

贺烬年看了看母子俩,什么也没说,大步跟上了柏溪。

柏溪走得很快。

贺烬年给他披上外套,一路跟着人到了停车场。

直到坐进车里,柏溪都没说话。

贺烬年什么也没问,只把车里的温度调得很高,一直观察柏溪的状况,想确认他冷不冷。

“对不起……”柏溪有些沮丧。

“我送你回家吧。”贺烬年启动车子。

柏溪并没反对,他只是觉得很难过,第一次约会就被自己搞砸了。明明上一世已经活到了三十岁,为什么还是这么幼稚,沉不住气?

直到回家,柏溪那沮丧的情绪依旧挥之不去。

“我能进去吗?”贺烬年站在门口问他。

“嗯。”柏溪把人让进门。

贺烬年把两人的外套挂好,按着柏溪在鞋凳上坐下,俯身去拿柏溪的拖鞋。这时,他发觉自己上次来时穿过的那双拖鞋,和柏溪的蓝色拖鞋摆在了一起。

“贺烬年。”柏溪开口。

“嗯?”贺烬年取了柏溪的拖鞋帮人换上,抬眼看他。

“如果只是约会阶段,可以拥抱吗?”柏溪声音有点闷。

贺烬年立在玄关处没有动作,半晌后开口:“可以吧。”

柏溪迎上男人滚烫的视线,心中一动,主动抱住了贺烬年。

贺烬年身体有些僵硬,慢慢抬起手臂,轻轻落在柏溪背上。然后,他感觉自己颈窝被柏溪贴着的地方,有些湿润。

他意识到,柏溪在哭。

作者有话要说:

贺烬年:小狗心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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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紧拧着眉,大手覆着柏溪脊背。

昔日明丽耀眼的蝴蝶,难得流露脆弱,暂时栖在他的枝头。

贺烬年不敢动作,手臂亦不敢用力,生怕把蝴蝶惊飞。

一分钟后,也许更久一些。

柏溪放开贺烬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大步进了客厅。他先是走到茶几上看了看那束玫瑰,又去冰箱取了一瓶汽水,想起什么似的又把汽水放下,去找了个花瓶。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柏溪竭力想用忙碌化解在贺烬年面前落泪的窘迫。

上一世已经活到了三十岁的人,竟然在一个男大面前这样,实在是难为情。

贺烬年也不说话,安静注视着他,好似用目光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随时提防这只蝴蝶飞出自己的视线。直到看他要去拆那束玫瑰,贺烬年才走上前。

“给我吧,花茎上有刺。”贺烬年从他手里接过玫瑰,拆开包装,一支一支很仔细地放到瓶子里。柏溪在一旁看着,见贺烬年什么都没问,渐渐不那么尴尬了。

“应该还能欣赏几天。”贺烬年说。

“唔,就摆在这里吧。”柏溪指了指茶几。

渐渐冷静下来以后,柏溪又开始内疚,试图弥补自己失态所造成的遗憾。今天是他和贺烬年第一次约会,结果博物馆逛到一半,晚饭也没来得及吃。

“我订的位子是六点到八点,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柏溪说。

“好。”贺烬年什么都没说,只看了一眼腕表。

柏溪意识到,这会儿是晚高峰,他们现在出发一定会堵在路上。

“要不改到明天可以吗?你明天有安排吗?”

“没有。”贺烬年看着他,试着提议,“或者,今天在家里吃。”

在家里吃?

第一次约会,叫外卖吗?

“我炖汤。”贺烬年说。

“可是……”柏溪在犹豫。

“我记得家里冰箱有很多食材。”贺烬年难得没等到柏溪同意,主动去检查了一眼冰箱,“能做四菜一汤。”

家里冰箱。

这个说法让柏溪有点恍惚。

他又想起弟弟那句无心的话,“你好久没去我家了。”

亲近是真的,界限分明也是真的。

“山药排骨汤,还是萝卜排骨汤?”贺烬年问。

“山药。”柏溪走过去,看到贺烬年已经熟练地系上了围裙。

这条围裙是新的,上次贺烬年来给他炖过一次汤后,他就让小张买了一条新围裙,尺寸更大,颜色更暗,专门为贺烬年准备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来给山药削皮吧。”柏溪说。

“不用,这个弄到皮肤上会很痒。”贺烬年抬眸看他,似是在斟酌着什么,良久才开口,“要不,你给我读一段剧本吧。”

柏溪两年前和某档播客合作,朗读过几段戏剧选段。他声音温润,台词功底极深厚,朗读台词时既能把握纯挚,亦能驾驭激昂,很多表演系的学生都把他的朗读加入了必听列表。

“你想听什么?”柏溪问他。

“都可以。”贺烬年仿佛并不在意内容,他只是想听柏溪的声音。

于是柏溪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诗集。

他指尖在书页上轻点,随便翻开一页,走到料理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

“我已经唱过了白天的歌,黄昏的时候,让我擎着这盏灯,穿越风雨飘摇的路吧。”柏溪声音缓慢,眉目在灯光下显得温柔,“我不要求你进入我的屋舍,请到我无量的孤寂里来吧,我的爱人……”

贺烬年正在削山药的手一偏,刀刃刮破了手指。血珠自伤口渗出,令他怔愣了一瞬,半晌没回过神,不知是在思索如何处理伤口,还是在回味那句诗。

“你受伤了?”柏溪很快发觉。

“没事。”贺烬年将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犹豫一瞬又停下动作,任凭刚冲洗干净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柏溪去医疗箱里取了碘伏和创可贴。贺烬年就站在原地擎着手,任由柏溪帮他消毒、涂药包扎。柏溪的手还是那么凉,触碰到皮肤时,令贺烬年一颗心不由跟着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