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天晓得这世上有多少疯子?
而这些疯子里,又有多少能得以接近柏溪?
万一柏溪家里进的不是贼呢?
人最大的恐惧,往往来源于自己的想象。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万一更可怕了。
“你没事吧?”柏溪察觉了贺烬年的异样。
“你……考虑过搬家吗?”贺烬年问。
“唔,考虑过。等天气暖和一些,我就去看房子。”柏溪自己也觉得得换个地方住了,如果他和贺烬年确定了恋爱关系,将来就要时常见面,总被狗仔拍不安全。
天气暖和的时候……
那还要等很久。
贺烬年能接受柏溪慢慢来。
但他不能接受柏溪继续独自住在那个进过贼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白天我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再码一更[爆哭]
第24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敛着眉。
眼睛笼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柏溪生出一瞬错觉,仿佛从贺烬年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极重的压迫感。但那感觉转瞬即逝,等他仔细去看时,看到的依旧是安静温驯的贺烬年。
“柏哥。”卢丁从门外探了颗脑袋进来,直接无视贺烬年,“要切蛋糕了。”
两人没再逗留,跟着卢丁去了客厅,蛋糕已经点上蜡烛,很有氛围感。
柏溪坐下后,嗅到了很重的酒味,就在他带着贺烬年参观别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喝了一轮,就连卢丁看上去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这么早就切蛋糕?”柏溪问。
“他们几个有事儿一会儿得早走,先切蛋糕。”胡庆说。
有人去熄了灯,众人一起给胡庆唱生日歌。胡庆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也不怎么重视仪式感,唱完歌都没许愿就要吹蜡烛,被人提醒才敷衍地许了个愿。
“来,谁要吃第一块蛋糕?”胡庆环视众人。
好几个人同时举手,胡庆不想厚此薄彼,在自己的脸颊和鼻尖各抹了一块奶油。不等他开口,就有三四个人一拥而上,抱着胡庆的脑袋去舔他脸颊上的奶油。
柏溪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画面,下意识转头看贺烬年。不过对方并未看胡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嘶,别咬我!”胡庆大骂,“你们是属狗的吗?”
“哎呀,我一口都没吃到。”一个黄毛青年十分不满,伸手抹了一块奶油,直接抿到了胡庆嘴上,不由分说就凑了上去。
柏溪移开视线,如坐针毡。
尽管胡庆已经提醒过他,但亲眼目睹还是觉得很不习惯。
“好了好了,别闹了。”胡庆把人推开,给众人分蛋糕。
见其他人都抢着要,柏溪就没凑热闹,直到胡庆分了一圈,才轮到他。
“这块有草莓的,哥特意给你留着呢。”胡庆把蛋糕递给柏溪,手指状似无意地蹭过柏溪脸颊,实则偷偷在那里抹了一小块奶油。
他这动作并没有别的意味,只是因为喝了点酒,再加上比较兴奋,顺手逗一下柏溪。但鉴于方才那一幕,在场有几双眼睛立刻汇聚到了柏溪脸上。
“哎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别这么饥渴?”胡庆没好气。
柏溪还沉浸在刚才的混乱场面中,精神不集中,是以没有察觉异样。他低着头认真吃蛋糕呢,却见身侧的贺烬年忽然凑近,用手指拭去了他面颊的奶油。
“唔?”柏溪有些懵。
他以为刚才贺烬年是在往他脸上抹奶油,于是沾了点奶油,抹了回去。
脸颊传来凉意。
贺烬年身体一僵,看向柏溪。
柏溪只当自己“报复”成功,朝他挑眉一笑。
目睹这一幕,席间立刻有人吹起了口哨。
先前得了胡庆叮嘱,他们一直挺收敛的,哪怕喝了酒也没敢太过火。
但柏溪这举动,却让他们会错了意,以为看着温润正经的人,也想玩点花的。
“不愧是庆哥的亲弟弟,哈哈。”
“快吃啊,不吃要凉了。”
“不吃我可替你吃了。”
众人开着玩笑起哄。
柏溪终于回过味来,一张脸顷刻红了。
“别闹了你们!”胡庆看柏溪,知道他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主动扯了一张纸巾递给贺烬年,口中还在替柏溪解围,“下回可不带你们玩了。”
柏溪松了口气。
贺烬年手里拿着纸巾,却没用,而是用另一只手擦掉了脸上的奶油。
“来来来,玩游戏。玩两圈我们真得走了。”其中一人招呼。
有人把蛋糕挪走,腾出位置,又有人去取了牌。
柏溪看了胡庆一眼,眼神带着询问。他现在挺谨慎,想着如果是比较“玩得开”的游戏,他和贺烬年就不参与了。
胡庆却朝他点了点头,那意思让他放心。
“来,先分组。”黄毛肌肉男出来张罗流程,两人一组,游戏结束前不拆伙,不换人。他手里拿着牌,扫视众人一圈,“自由分组,开始。”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开始组队。
柏溪看到其他组队成功的人都拉着手,有的人甚至直接坐在了队友腿上。
“柏哥,咱俩能不能……”卢丁开口。
柏溪尚未回答,手背便覆上一只滚烫的大手。
熟悉的温度令柏溪心口猛地跳了一下,但他并未抽回手,就那么任由贺烬年握着。
卢丁瞪了一眼贺烬年,转向一旁的肌肉男,肌肉男立刻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游戏规则比较简单,数字以10为基准,花牌算0.5。每轮离10最近的算赢,最远算输,输的组两人一起接受大冒险,内容由赢的那组指定。”黄毛肌肉男组织发牌,每组两人共执一副牌。
柏溪几乎没玩过这种游戏,不知道具体规则,见其他组队的人都没分开,要么一个坐另一个腿上,要么牵着手,便主动捉着贺烬年的手,换了个姿势牵着。
不然一直那么放在桌子上,有点累。
一开始,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两人至今也没好好牵过手。但随着游戏开始,他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将目光放到了贺烬年手里的牌面上。
贺烬年另一手执着牌,并不看他,只被捉住的那只手兀自发着烫。
“下一轮,继续要牌的举手。”黄毛肌肉男主持牌局。
柏溪和贺烬年手里的牌是6,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再要一张。”柏溪凑到贺烬年耳边。
贺烬年点头,将牌扣在桌面上,举手。
他们的第二张牌是3,加起来是9,离10只差一个数。
柏溪在贺烬年手上攥了一下,那意思不要了,这个数基本上不可能输。
果然,一轮下来卢丁那组输了。
赢了的那组指定大冒险内容,让两人面对面抱着,直到下一轮结束。
卢丁愿赌服输,直接跨坐在了同组的那个肌肉男腿上,两人面对面抱在一起。一旁的柏溪下意识看了一眼贺烬年,心想万一他们输了,不会也要这么抱着吧?
他现在有点后悔玩这个游戏了。
好在接下来的几轮,他们运气都不错,一次也没输过。输了的那几个组,则分别进行了接吻一分钟,两人同穿一件衣服,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做蹲起之类的惩罚。
也许在玩惯了这类游戏的众人看来,这已经是为了照顾柏溪几人特意“净化”过的内容,但柏溪从未接触过这种游戏,因此全程都很紧张。
这轮,柏溪和贺烬年抽到了一张4,离10很远。
两人对视,柏溪挑眉,贺烬年果断举手加牌。
第二次是一张1,加起来也不大。
于是,两人再次加牌。
第三次是一张2,加起来依旧有点小。
柏溪手指在贺烬年掌心不停摩挲,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贺烬年抿着唇,沉默不语,等着柏溪决定。
“再要一张。”柏溪说。
贺烬年举手,这次是一张10,爆大了。
柏溪手指骤然攥紧,早已被贺烬年焐热的那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结果不出所料。
柏溪和贺烬年输了,赢的是卢丁那组。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卢丁和队友身上,他们没好意思起哄,却也期待着看柏溪和贺烬年做点什么。这种氛围下,越是不合群的人,接受惩罚才更有意思。
“好好说哈。”胡庆笑着提醒卢丁不要太过火。
卢丁当然会好好说,他现在比柏溪都紧张。
如果接受惩罚的是贺烬年,他估计会要求对方在屋里直接裸。奔之类的,让对方出丑。可规则是两人要一起接受惩罚,他不想让柏溪难堪。
亲嘴,拥抱什么的,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