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胡庆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还是乖乖陪着柏溪去了常去的品牌店。
柏溪没按着贺烬年的穿衣风格买,而是挑了些更休闲、颜色更轻的款式,从打底的T恤到卫衣、衬衫,从裤装到羽绒服,全部都买了两个码数,还买了两双同款的运动鞋。
“你连他的鞋码都知道?”胡庆问。
“我特意看过。”柏溪说。
“啧啧。”胡庆打量着试衣服的柏溪,“别说,你穿这种风格,活脱脱就是个男大,一点都看不出比那小子大好几岁。”
柏溪平时的风格偏成熟,很少穿减龄的款式。但他觉得贺烬年才二十岁,总不好拉着对方跟自己一起走成熟风,干脆就当一回男大过过瘾。
“元旦你俩有安排吗?”回去的路上,胡庆问柏溪。
“没有,他毕业大戏连着演一周呢,没空约会。”
“那你来参加公司年会吧,今年他们想招商搞个直播,就定在四号,去郊区的庄园里弄。你要是去的话,招商的预算都能提高一个档次。”
“当天去当天回?”柏溪问。
“三四天吧,一天团建,一天直播,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你要想去,明天早晨我就去接你,趁着其他人没到,咱俩先放松放松,他们那儿有温泉。”
三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柏溪刚和贺烬年谈恋爱,不太想分开这么久。
不过他平时很少去公司,和同公司的同事接触的机会不多,如果年会都不参加,平时更没有契机见面了。
再说贺烬年最近要忙着排练和演出,也没时间和他约会。
念及此,柏溪就答应了。
当晚,柏溪估摸着贺烬年回来的时间,提前请做饭的阿姨去帮忙做了晚饭。没想到饭没做完,贺烬年就提前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柏溪看了一眼时间,“演出提前了?”
“没有,结束后我才回来。”贺烬年瞥了一眼厨房里的阿姨,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锐利,像是警惕感极强的雄兽被入侵了领地。
尽管这个外来者,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柏溪并未留意到他一闪而过的情绪,反而对他回来的时间很是介意,“你路上是不是开得很快?没闯红灯吧?”
“没有。”贺烬年说。
“没闯红灯,还是没开很快?”
“没闯红灯。”
但是肯定开得不慢。
这个点在北京依旧属于高峰期,开得慢不可能回来这么早。
“你开车不是一直很稳吗?”柏溪问他。
“我……怕你等得着急。”贺烬年声音压得很低,垂着眸,像是做错了事似的。
他这样,柏溪心就软了。
“以后不可以开这么快了,很危险。”柏溪随后把自己要去参加公司年会的事情告诉了贺烬年,“可能三四天,结束就回来。”
柏溪以为贺烬年会有点舍不得。
但对方只应了声,并没多说什么,看上去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柏溪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这家伙的反应,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晚饭后,贺烬年把柏溪买的衣服全都试了一遍。他身形挺拔,哪怕穿着休闲裤加卫衣,依旧赏心悦目。
试完衣服,他挑了能水洗的拿去水洗、烘干。
在这个间隙,他又开始帮柏溪收拾行李,一一确认柏溪要带什么,得到答案后再把需要带的东西整理好放进行李箱。
柏溪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觉得这样也挺好。平平淡淡,没有太多想象中的激情,但又让人觉得踏实满足。
恋爱,也不是非得浪漫吧?
次日一早。
柏溪换好了衣服,等着胡庆来接他。
贺烬年也早早收拾好了,柏溪以为他要去学校,却见他一直候在玄关处,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柏溪不解。
“你们公司……所有人都会去吗?”贺烬年问。
“应该吧,我没问。”柏溪说。
“那……是三天,还是四天?”
贺烬年看着柏溪,似乎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四天吧。”柏溪说。
“嗯。”男人眸光有些暗淡。
“晚上睡觉前,我给你打视频。”
“每天都打吗?”
“嗯,每天都打。”
“好。”贺烬年眼睛稍稍亮了一点。
这时,柏溪收到信息,胡庆说到楼下了。
柏溪伸手去拖行李箱,但拖了一下没能拖动。
行李箱被贺烬年按住了。
柏溪以为他要帮自己拿,就放开了手去开门。但门也打不开,贺烬年攥住了柏溪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玄关位置本就窄,两人离得太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贺烬年看着柏溪,眸光渐渐变得有些烫人。
“要亲一下吗?”柏溪问他。
“嗯。”贺烬年很低地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像昨晚一样等着柏溪主动。
柏溪想逗他。
扬起下巴,闭上了眼睛。
良久,柏溪感觉唇上微热,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以为仅此而已,想要退开时,却被一只大手掌住后腰,整个人被扯进怀里。
“唔?”柏溪惊呼。
唇瓣立刻被含住,强势而急切。
那一瞬间,柏溪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胡庆的话。如果想了解一个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通过身体。
柏溪一直不认同这个理论,但这一刻他透过两人紧贴的胸膛,以及贺烬年这个近乎粗暴的吻,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
原来贺烬年不是不在乎短暂的分别,他不仅在乎,而且从昨晚就在焦虑。忙碌和沉默,只是他缓解焦虑的方式。而这一刻,他将所有的情绪都灌注到了这一吻中。
难怪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
他们这还没分开呢,向来被动的贺烬年就变成了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偏执小贺初现端倪~
第33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强势肆意。
那几乎是一个掠夺式的吻。
唇舌温热,裹着柏溪的低吟和喘息,不留余地。
柏溪脑中一片空白。
这样的贺烬年让他觉得陌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试着推了一下对方,没推动。
直到口齿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柏溪吃痛,闷哼了一声。
贺烬年立刻清醒过来,后退一步,眼底灼人眸光尚未退去。
柏溪的唇被吮得有些肿,上唇靠近唇珠的地方被咬破了皮,渗出的血丝晕在上面,将本就饱满漂亮的唇瓣,点染得越发生动,像雪上初绽的红梅。
“对不起……”贺烬年拧着眉,看起来很不安,“我,我不太会,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
他又摆出一副局促惶然的模样,像做错了事似的,等待着柏溪的发落。
他说不太会,将方才的一切归结为“技术”层面的问题,而非情绪的爆发和失控。
柏溪就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这样的性情,不会用任何恶意揣度别人,尤其面对的是自己的男朋友。
所以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好脾气地又捏了捏贺烬年的手指,安抚:“没关系的,下回……别用牙咬就行了。”
柏溪说下回,贺烬年松了口气,像是得到了赦免。但他看到柏溪唇上的伤,眉头蹙得更紧,整个人像被某种深重的阴影笼罩着。
“疼吗?”他问。
“有点。”
柏溪在柜门上的穿衣镜上照了照,发觉自己的嘴唇果然破了。他不由失笑,心道贺烬年还真是属小狗的,没轻没重,还喜欢咬人。
不过那感觉他倒不讨厌。
只是有点超出预期,被吓到了。
怕胡庆看见他嘴上的伤口又要多说,柏溪就戴了口罩。
“要抱一下吗?”出门前,柏溪又问。
贺烬年怔住,朝前一步,柏溪主动抱住了他的腰,一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很轻的力道,像在给小狗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