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之前胡庆也提议过要在他家门口装摄像头,后来又担心摄像头被人破解,反倒更不安全。
“您可以放心,摄像头只会连接我个人的设备以及……如果您需要,也可以连接您的设备。除此之外,其他的公用和私人网络都入侵不了。”
似乎怕自己这个解释太突兀,他又补充道:“我以前从事过信息安全方面的工作。”
“哇哦……”柏溪觉得子轩给他当司机太屈才了,“我不介意,你和物业沟通好就行。”
子轩点头。
柏溪怀疑他可能已经沟通过了。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去您的家里看一眼。贺先生说您家里以前进过贼,我想确保您的门窗没有别的安全隐患。如果您有疑虑,也可以等贺先生回来再看。”
“不介意,请进。”柏溪把人让进门。
子轩直接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双鞋套穿上,然后在柏溪家里仔仔细细检查了起来。
柏溪看他的动作和仔细程度,不由想起了某些特。工类的电影,里头的人在检查窃听器时,就这么认真。
子轩不会当过特。工吧?
柏溪觉得自己可能电影看多了。
“你以前是贺烬年的司机?”他好奇。
“我最早是贺先生父亲的司机,他过世后我就跟着贺先生了。”
“贺烬年的父亲已经过世了?”
“他没有告诉您?”
子轩拧了拧眉,像是在为自己不小心泄露了雇主的私人信息而懊恼。
“我可以装作不知道。”柏溪说。
“我会主动向贺先生说明。”
他这么说,柏溪就不好再问了。
尽管是真的很想知道。
贺烬年才20岁。
他的父亲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柏溪和父母关系疏离,他深知缺乏亲情的人会面对怎样的孤独。贺烬年恋爱后那么小心翼翼,还有点分离焦虑,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
可惜对方很少聊心事。
柏溪觉得自己对贺烬年了解得太少了。
“你晚上忙吗?”柏溪问子轩。
“柏先生要出门?几点?”
“我想去接贺烬年,他的演出大概九点结束。”今晚是贺烬年毕业大戏最后一场演出,柏溪虽然没去现场,但他很想去接贺烬年。
“好的,那我们八点半出发。”
子轩原地订了个闹钟。
柏溪惊叹于他的执行力,再次觉得对方给自己当司机,太屈才了。
为了避免和贺烬年的计划冲突,柏溪下午提前确认过,对方并没打算参加任何庆祝和聚餐。
当晚,柏溪把出发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他让子轩路过花店,帮他买了一束红玫瑰。
99朵。
加上那晚他送给贺烬年的那朵,正好凑够100朵。
柏溪怕被拍到,并没有下车,到了停车场后在车里等着。等待的时间比他预料中更短,贺烬年很快就找到了这辆商务车,上车时还有些微微气喘。
他是跑过来的。
“祝贺你毕业演出圆满结束。”柏溪将一大束花递到他手里。
玫瑰火红,在这样的冬夜里显得尤其灼人,仿佛每一片花瓣都是滚烫的。
“怎么忽然想到来接我?”
“因为是很重要的日子。”
柏溪今天从司机那里得知了贺烬年父亲早已过世的消息。他虽然不知道贺烬年的母亲是否安好,但他想起贺烬年首演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出现。
两人从约会到现在,他也从未看到贺烬年和其他亲人朋友联系。
柏溪毕业大戏演出结束时,起码有个胡庆接他。他怕贺烬年独自一人没有亲朋好友庆祝。如果是那样他会心疼。
“喜欢吗?”柏溪看着贺烬年怀里的花。
贺烬年却看着柏溪,“喜欢。”
“那你不表示一下?”柏溪在贺烬年上车时,就已经把隔音板降下去了,车窗也是防窥的玻璃,所以没有人能看到车里的他们。
柏溪笑着看贺烬年,等着对方有所表示。
他觉得,自己已经引导得非常明显了。
他要让贺烬年主动吻他。
“表示?”贺烬年问他。
“对啊,我特意来接你,还送了你花,你没什么想表示的吗?”
贺烬年思忖片刻,升起了隔音板。
“你……”柏溪有点懵。
“先不回家,去那边。”贺烬年对司机说。
那边?
哪边?
柏溪不解。
贺烬年不会要带他去开房吧?
柏溪茫然又紧张。
但贺烬年看上去似乎比他更紧张。
车子沿着北三环一路向东,在途经柏溪住的地方附近时并没有按熟悉的路线转弯,而是转向了北。
柏溪几次想问贺烬年,但对方怀里紧紧抱着那束花,看上去很严肃。柏溪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但又确信贺烬年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于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好奇。
好奇贺烬年给他准备了什么“表示”。
也许是要带他回自己家?
柏溪还从来没去过贺烬年家,但他记得贺烬年在唐导家里说过,住在海淀区。车子的方向早已把海淀区远远甩在了后头,所以这不是去贺烬年家的路。
难道是要带他去吃晚饭?
虽然有点晚了,但明天贺烬年不用再演出,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柏溪胡思乱想,一边好奇,一边忍不住期待。
直到车子开进了一处别墅区,停在了一栋漆黑的别墅前。
别墅里并没有亮灯,看上去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上一世柏溪买的小区就在附近,离这里不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合作过的算得上朋友的演员,好像就有人住在这个小区里。
“你想干什么?”柏溪问贺烬年。
“送你,作为这束花的回礼。要不要下去看看?”
柏溪:!!!
贺烬年在开什么玩笑?
他只是想让对方主动吻他一下,结果这家伙要送他一栋别墅?
作者有话要说:
柏溪:男朋友死活不主动亲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爆哭]
第39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但柏溪觉得,这应该是个玩笑。
谁会把别墅当作一束花的回礼?
“你学会开玩笑了?”柏溪看他。
“不是玩笑。其他手续都弄好了,但是需要你的过户授权,否则房子没办法落在你的名下。明天正好是工作日,如果你有时间……”
“贺烬年,你什么时候想到要送我别墅的?”
“不久前。”贺烬年没有正面回答。
他手里还抱着柏溪送的那束玫瑰花,一直没放下过,这让他显得不那么从容。就像他送礼物的这个举动一样,生疏又直接,令收礼物的人猝不及防。
“多久前?”柏溪想知道答案。
贺烬年只能妥协,老实回答:“有一次我问你喜欢安静的地方,还是喜欢热闹的地方。”
当时,他在为送给柏溪的房子选小区。
他确实选得很对,和柏溪上一世住的地方很近。
柏溪经他一提醒,终于想起了此事。
那是他们准备约会之前。
贺烬年在那个时候就准备要送他房子了?
柏溪不说话,只转头看着车窗外没亮灯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