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你也会包?”柏溪震惊。
还有什么是贺烬年不会的?
“把馅儿放到中间,尽量不要沾到边上,然后捏住这个地方用力。”贺烬年拿着柏溪的手,手把手教他,“左手的虎口夹住这边,右手的虎口夹住另一边,用力捏住。”
贺烬年手心很热,柏溪的手也跟着变得很热。
“完成以后,两只手稍微往中间挤一下,这样肚子看起来会更圆润一些。”
“我会了。”柏溪信心满满。
但一个从未包过饺子的人,第一次动手包饺子,不失误是不可能的。结果就是柏溪包了十来个饺子,几乎各个都露馅。
负责煮饺子的贺烬年,把那十来个露馅的饺子全盛到了自己盘子里。
“怎么会全破了?没下锅之前,看着还行啊。”柏溪有点尴尬。
“你第一次包成这样,很厉害了。”贺烬年说。
一旁的唐导朝他解释:“因为一开始包掌握不好馅儿的大小,容易把馅儿沾在饺子皮边上。这种沾边的饺子,不下锅看着还行,一煮就破口了。”
“怪不得呢。”柏溪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拿贺烬年的盘子,“你吃我这个吧,咱俩换。”
“不用。”贺烬年不给他换。
一旁的杜姐忍不住哈哈大笑:“今天包了挺多,怎么都够吃。露馅的先放着吧,小贺你吃点没漏的。”
“没事,我喜欢吃露馅儿的。”贺烬年并不领情。
柏溪看他,见他连醋都没蘸,生怕有人抢似的,一口气就把那盘露馅的饺子全吃了。
第52章 晋。江唯一正版
饭后,几人在客厅里喝茶看春晚。
柏溪抱着一只猫,看得还挺认真,贺烬年则陪着唐导聊天。
“我前几天和一个老朋友喝茶,他说他有部戏男主角定的是你?”唐导问贺烬年。
“嗯,正在聊。”贺烬年说。
柏溪闻言有些好奇:“哪部戏?”
“一部警匪片。”
警匪片?
柏溪快速回忆了一遍贺烬年的作品,立刻对上了号。
虽说上一世他和贺烬年没什么来往,但对方的作品他几乎都看过。其中确实有一部警匪片,贺烬年在里头演一个卧底警。察,电影口碑和票房都很好。
不过……柏溪记得这部电影应该是后年上映,竟然这么早就立项了?
“这部戏的剧本我看过,很好的题材和人物,也很适合你。”唐导显然很喜欢这个题材,“我当初看你的毕业大戏时就觉得,你很适合这类隐忍克制的角色。演员演戏也是要看缘分的,遇到好的本子一定要把握住。”
“嗯。”贺烬年应声。
唐导就没再多说什么。
“你这个戏什么时候开机?”回去的路上,柏溪问贺烬年。
“还没签,可能三四月份开机。”贺烬年两手把着方向盘,将车开得很稳。
三四月份,很快就到了。
如果顺利的话,贺烬年可能不到一个月就要进组。
这么大的事情,对方竟从未提起过。
柏溪透过车内昏暗的灯光看向贺烬年,忽然有点茫然。这是他和贺烬年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两人走到今天,看似一切都很好。
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会拥抱接吻,偶尔也会做一点更亲近的事,虽然是贺烬年单方面帮他……他们还养了两只宠物。
这看起来是大部分情侣都应该满意的状态,但柏溪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例如那部戏。
唐导都比他知道得早。
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得知,贺烬年难道打算进组前一天再跟他说?
柏溪很想问问贺烬年,又觉得这很像是在“兴师问罪”。也许贺烬年就是不喜欢聊工作,又或者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他?
算了。
顺其自然吧。
柏溪将自己的情绪归结为恋爱中的患得患失,他不希望以此给贺烬年带来压力。
初一早晨。
柏溪起床后,给贺烬年包了个红包。
只包了一千块现金,算是沾沾年味。
但贺烬年收到红包后,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嫌少吗?”柏溪玩笑。
“为什么给我包红包?”贺烬年问他。
“你比我小,当然要给你红包。我给小张也包了一个,本来还想给子轩包一份,但他应该比我大好几岁,就算了。”柏溪说。
贺烬年不想让柏溪扫兴,把红包收了。
但当天,柏溪就收到了一个更大的红包。
“你这又是什么由头?”柏溪拈着那个很厚的红包,看向贺烬年,“把我当小孩哄?”
“你喜欢当小孩吗?”贺烬年问他。
柏溪想了想,说:“我可以假装十八岁,再小就违法了。”
“可以。”贺烬年看着他,视线变得有些热。
十八岁的柏溪,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父母疏离,也尚未遇到胡庆。如果贺烬年在这个时候认识他,就可以成为他唯一能依赖的人。
但二十四岁的柏溪就不同了。
事业有成,阅历丰富,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他想恋爱时随时可以恋爱,但有一天他不想了,也会轻易抽身。
“如果你十八岁,应该管我叫什么?”当晚,贺烬年从身后抱着他时,在他耳边问。
“唔?”柏溪正被男人大手控制着,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你想听什么?”
“你知道的。”贺烬年附在他耳畔。
柏溪脊背紧贴着贺烬年的胸口,不住喘。息。
他不知道贺烬年想听什么。
总不能是胡庆经常提的那个称呼吧?
“我不……知道。”柏溪声音有些抖。
“好好想,你知道的。”
贺烬年掌心紧紧裹着他,指腹却不住研。磨,一只手轻易就掌握了柏溪的喜怒哀乐。
柏溪想起了他上一次的过分举动。
这家伙并没有遵守承诺……
但柏溪在这夹杂着痛苦与惬意的时刻,忽然意识到,贺烬年不是在戏弄和折磨他。这更像一种索取,半是威胁半是绑架式的索取。
平日里百依百顺的贺烬年,从不对他提任何要求。
但对方不是无所求……
“贺烬年……”柏溪转过身,凑到贺烬年唇边,主动吻了上去。
贺烬年手上动作一僵,张开唇任由柏溪亲吻,另一手按在他脊背上。
“你想听我叫你,哥哥?”柏溪很小声地问他。
“可以吗?”贺烬年声音很沉。
“你从来都没这么叫过我,唔……我当然……也不会叫你。”柏溪蹭着贺烬年的脸颊,而后贴着贺烬年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唤道:“但是我可以叫你,老公。”
贺烬年呼吸骤然变得滚烫,大手攥得柏溪几乎有些疼。
“唔……”柏溪将脑袋埋在贺烬年怀里。
他慢慢冷静下来,想起方才那个称呼,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贺烬年,谢谢你。”柏溪说。
“不客气。”贺烬年起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柏溪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了一双通红的耳朵。
太羞。耻了。
他竟然叫出了那两个字……
贺烬年在盥洗室待了很久,直到柏溪睡着都没出来。
后来,柏溪一直没想通,贺烬年为什么会执着于想让他叫哥哥。明明他比贺烬年大了四岁,他才应该是当哥哥的那个人啊。
月底,柏溪去拍代言广告。
去年谈合作的那家奢牌,为他量身定做的内容。
“庆哥,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帮我分析分析。”在胡庆的车里休息时,柏溪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卢丁比我小两岁,但是每次见面都叫我柏哥。为什么贺烬年比我小四岁,却从来不管我叫哥呢。”
胡庆听了他这个问题,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让小贺叫哥,他不肯?”
不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