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他这话,更像是一种警告。
但柏溪闻言只愣怔了一下,丝毫没表现出恐惧或退缩。
“我想知道,你说的不安全,是哪种不安全?”柏溪很认真地问他。
“我不知道。”贺烬年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也许,也许会伤害你。”
“会对我……用强吗?”柏溪问他。
贺烬年眉头骤然缩紧,看向柏溪,“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柏溪另一手按在贺烬年颈侧,像哄雪花时那样轻轻揉捏着,“我从来没觉得你会伤害我,为什么你总是拿这个吓唬我?”
他眼睛清澈明亮,认真看着人时,像在救赎,又像在诱人继续沉沦。
“不要把自己当成疯子,你不是。”柏溪按着贺烬年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我们在谈恋爱,你有什么念头都是合理的。”
贺烬年看着柏溪,呼吸很重。
柏溪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继续帮他抹药。
原本微凉的手指,已经慢慢变得温热。
指腹和掌心打着圈擦过伤处,仿佛将皮下的血肉都点燃了似的。
“柏溪。”贺烬年紧绷着身体,目光越发滚烫。
“要不要帮我?”柏溪问他。
贺烬年并没犹豫,解开柏溪的衣服。
男人掌心很热。
烫得柏溪闷哼一声,手环立刻发出心跳异常提示。
“不用管它,难受了我会告诉你。”
“嗯。”贺烬年应声,随即又去吻柏溪。
柏溪想起了之前在家里时,两人紧贴在一起的那一幕,便伸出手……
熟悉的触感传来。
柏溪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搏动和温度。
“贺烬年,你的手真的很大。”仿佛可以掌握住一切。
“你喜欢就好。”贺烬年附在他耳边,像在说情话似的。
手环持续发出警报。
贺烬年看向柏溪,观察他的瞳孔和表情。
“难受吗?”
“不难受,说了别管它。”
柏溪想去摘手环,但被贺烬年阻止了。
好在手环播报的心率,并没有超出危险值太高。
终于,在手环一次次尖锐且持续的警报声后,柏溪的心跳慢慢开始下落,重新回到了安全范围内。
“有窒息的感觉吗?”贺烬年问。
“唔……”柏溪弓着身体,将脑袋埋在贺烬年肩上,“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么严肃的问题,很不浪漫。”
贺烬年便没再问,耐心等着柏溪恢复。
“贺烬年,你喜欢这样吗?”柏溪问。
“嗯。”贺烬年并不否认。
“那下次你想的时候告诉我,不要每次都让我提出来。”
“你会答应吗?”贺烬年问他。
“当然。”柏溪抬起头看向贺烬年,他脸颊有些红,耳朵也是红的,说话时神态却很认真,“这是情侣之间的正常行为,为什么不答应?”
贺烬年眸光微动,似是在犹豫。
片刻后,开口道:“现在可以吗?”
柏溪:……
好吧,现在他确实感觉到有点危险了。
虽然事实证明柏溪的身体对于高原的适应能力还不错,哪怕心率飙到手环默认的安全临界值,也不会有太明显的不适。
可他对自然还是挺有敬畏心的,不敢太胡来。
好在贺烬年只是说说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这天晚上的适应训练有了成果,拍追逐戏的时候,柏溪表现得超出预期。剧组怕他会有不良反应,配备了医护人员和急救设施,但现场并没用上。
柏溪这个角色的最后一次出场,是在收集到了重要线索后逃跑的途中被人用刀刺死。因为拍摄的时候需要用到道具血浆,每一次重拍都涉及到服装和场景的重置,所以他们现场排演了很多遍。
贺烬年立在角落里远远看着那一幕,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监视器中,柏溪倒在地上,金丝眼镜落在前景。虽然此时尚未用到道具血浆,但贺烬年仿佛已经透过屏幕看到了那充满血腥味的一幕。
直到下午最后一条拍摄完成,看着柏溪接过导演递过去的鲜花和红包,又含笑朝剧组的工作人员鞠躬,贺烬年的目光才稍有松懈。
“跟柏老师说一声,还需要一张穿制服的照片,到时候贴到墓碑上用。今天如果方便的话,就一起拍一下。”制片组的人朝组里的统筹说。
统筹前去沟通,柏溪自然不会拒绝。
不多时,他就配合妆造组,换上了制服。
摄像换了相机,以为按原计划只拍两张照片就好。但导演看了一眼柏溪的造型,又改了主意,说让摄像再拍一点角色拍证件照时的状态。
“小柏穿上警服这状态,青春洋溢的,到时候说不定能作为牺牲后的对比,剪到正片里。”导演朝摄像交待完,转头看到贺烬年立在不远处,“小贺,墓地那场戏你是想这两天抽空拍了,还是等回头再补?”
贺烬年闻言略一晃神,半晌后才道:“我都可以。”
“那就后天拍吧,大组重启前,先拍了。”补拍的这段时间,整个剧组总算慢慢补足了人员和设备上的空缺,三天后就可以重启。
“好。”贺烬年应声,视线却一直落在不远处的柏溪身上。
柏溪身形挺拔,人也周正,穿上警服后精气神特别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感觉。
“小柏还是挺适合这个角色的,一身正气。”导演顺着贺烬年的视线看去,忍不住夸赞,“这个戏能请到他来客串,多亏了你的面子。小柏这次不仅是帮了组里的忙,也算是救急,真是个大人情。回头你打听一下,看看他喜欢什么,我以个人的名义好好感谢感谢他。”
“他接戏不图这些,您不必客气。”贺烬年直接替柏溪回绝了。
“哈哈,看来你和他的关系是真好,很了解他。”导演没再说什么,也心知这种人情不是送个礼物就能轻易还了的。
在等待柏溪拍角色“证件照”的间隙,贺烬年一直安静地立在角落。
不远处的统筹在和道具组沟通问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落入贺烬年耳中:
“导演这边确认了,后天拍墓地的戏,墓碑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等柏老师这边把照片拍完,洗出来贴上,就完事了。”
“嗯,提前把信息都对好,别再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我做墓碑也不
第一回了,算老师傅。”
两人有说有笑,沟通得十分顺畅。
这时,背后却冷不丁冒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道具墓碑。”
“嗯?”两人回头,看到说话的人是贺烬年,却以为对方没听清,“对,墓碑已经做好了。”
“道具墓碑。”贺烬年再次强调,这一次声音又沉又冷。
“呃……对,道具墓碑,是道具墓碑。”道具组那小伙赶忙改口,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简略犯了忌讳,赶忙道歉,“我这嘴,说快了,抱歉抱歉。”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
这道具墓碑是做给柏溪那个角色的啊,并不是做给贺烬年那个角色。
怎么还能犯了贺烬年的忌讳?
真奇怪。
第69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今天杀青。
制片人和导演给柏溪特意准备了杀青宴。
虽然他客串的角色戏份不多,前后加起来只有几场戏,但这个角色在电影中是贺烬年那个角色的“前辈”,算是指路明灯一般的存在。
再加上柏溪在剧组遭遇重创时出手,堪称有情有义,这顿饭算是回馈,更算是感谢。
“真的不必这么客气。”柏溪试图婉拒。
“知道你不喜欢应酬,没安排别的人凑热闹,只有我和老李再叫上小贺,就当一起吃顿饭。”制片人握着柏溪的手,语气认真,“你要是不赏脸,我可要睡不着了。”
对方毕竟是圈内前辈,又是贺烬年剧组的制片人。
柏溪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
“我今天穿制服好看吗?”去餐馆的路上,柏溪和贺烬年坐子轩开的车。柏溪先前顾忌着人多,没好意思问贺烬年,这会儿才找出摄像传给他的照片拿给贺烬年看,“怎么样?”
“很好看。”贺烬年说。
“我今天问过导演,他说后面也会给你安排一场穿制服的戏。到时候你提前告诉我,我要去现场看。”没有人能不喜欢制服,柏溪也不例外。
不是出于什么过不了审的念头。
柏溪单纯觉得制服好看。
贺烬年应了声,但是看起来有点走神。柏溪觉察到他的情绪不大对劲,在他左手指尖捏了捏,问道:“贺烬年,你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