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柏溪:……
胡庆到底是怎么做到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这么不正经的?
这段时间柏溪不在北京,公司积攒了一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他耐心把几分文件都看了一遍,一一签字确认。
两人把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和进度都对了一遍,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等结束时已经快到了午饭的时间。
柏溪看了一眼手机,没收到贺烬年的消息,估摸着对方的检查应该还没结束,就和胡庆一起在公司叫了外卖。
吃过饭不久,贺烬年就过来接人了。
柏溪抱着雪花,小张拎着猫包,两人从电梯出来时,就见贺烬年正立在不远处候着。
男人身形挺拔,上身穿着黑色的绸质衬衫,看上去比平时更显成熟。柏溪看到他,恍惚又想起了刚恋爱时,贺烬年立在楼下等着自己的情形。
“人家都说恋爱会让人变幼稚,但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成熟了?”柏溪上车后,扭头打量着贺烬年,“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不然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幼稚的一面?”
贺烬年失笑:“你这不是变幼稚了吗?”
“我幼稚吗?”柏溪活了两辈子,极少被人用“幼稚”这样的字眼形容,哪怕他二十出头的时候,也常常因为内敛温润的气质,被人评价为“成熟”。
“不幼稚吗?”贺烬年指了指百岁脖子上围着的红色小围脖,“不过百岁好像挺喜欢的,戴了这么久竟然没自己蹬下来。”
柏溪之前给它戴过一个绿色小围脖,它当场就自己弄掉了,一秒钟都不愿多戴。
“我还担心它会不舒服呢。”柏溪也有点意外。
大部分猫是不喜欢任何束缚的,也不需要佩戴任何装饰。柏溪今天只是心血来潮想试试,完全没想过百岁竟然这么配合。
“检查结果怎么样?”
“都很好,不用担心。”贺烬年拿了检查报告给柏溪看,当天能出的所有报告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隔日出的,没什么重要项目。
柏溪看完,这才放下心来。
离开柏溪的公司后,他们又去了一趟新房子。
新房子已经完全符合入住条件,两人合计了一番,决定进组后就让管家找人帮忙搬家。这样等柏溪杀青后,两人就可以正式搬过来了。
等搬过来后,贺烬年从前的管家,厨师,阿姨包括子轩都会一起过来,所以哪怕别墅很大,也不至于太冷清空荡。
“要回去吗?”从新房子出来后,柏溪问贺烬年。
“时间还早,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谁呀?”柏溪好奇。
“我妈妈。”
贺烬年竟然要带他去见母亲?
柏溪想起上一次的事情,多少有点心虚。
他自己和父母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无法预判贺烬年在得知他曾不经允许去过疗养院后,会不会不高兴。
但事情已经发生过,还是坦白比较好。
“贺烬年。”车子停在疗养院的停车场后,柏溪主动朝贺烬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没关系,我不也有没来得及告诉你的事吗?”贺烬年说。
“我之前,来过这里一次。当时你在剧组,疗养院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就打到了子轩的手机上……”
贺烬年闻言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柏溪问。
“嗯,你去的当天,我就知道。”
“子轩把我出卖得那么快?”
“不是他,疗养院会把探视记录同步给我。”
原来如此。
柏溪心道,差点误会子轩了。
却听贺烬年又道:“子轩第二天才打电话告诉我。”
柏溪:……
好吧,也不算冤枉子轩。
“你有没有怪我自作主张?”柏溪问。
“没有,你能来,我很高兴。”
“早知道你不生气,也不用一直瞒着你了。”
“没有生气的理由,毕竟我喜欢你,我妈妈也喜欢你。”
柏溪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你妈妈喜欢我?”
“后来她给我打过电话,朝我说起过你。”
柏溪:……
原来不止子轩和疗养院的通知系统,甚至贺烬年的妈妈也早早就把这件事捅破了。
“她记性不好,说完了才想起来要替你保密。”
“她还说我什么了?”柏溪好奇。
“说了很多,说你很好看,很有趣,还说……”贺烬年看向柏溪,语气很慢很沉,“还说你爱我。”
好吧,柏溪心道。
这确实没说错。
第74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的眸光一直很沉。
柏溪以为他是因为要见到母亲的缘故,便在他手上捏了捏,动作带着安抚意味。
下了车,两人一起沿着疗养院的步道,穿过平整宽阔的草地,走到了居住区。
两人到访时,贺书澜正在院外料理花坛里的花草。据护工说,她以前不怎么做这些事,是最近才开始对这些感兴趣。
“今天带的怎么不是那个平头?”贺书澜抬眼看向贺烬年。
她口中的平头说得多半是子轩,以往贺烬年经常带着子轩一起来探望她。
“他……”贺烬年正欲解释。
贺书澜却转头朝柏溪道:“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一盆花吧,养在你和阿年的家里。”
柏溪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贺书澜拉着他进屋,他才意识到,对方没认出来的不是他,竟然是贺烬年。
“她以前大部分时候都不太清醒,只有上次你来见她的时候,她前前后后好几天神智都很清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胡言乱语。”进屋后,趁着贺书澜找花盆时,贺烬年朝柏溪解释。
“她竟然还记得我?”柏溪意外。
“说明她喜欢你。”贺烬年无奈一笑,“其实她一直不太喜欢我。”
贺书澜怎么会不喜欢贺烬年?
柏溪正想开口询问,贺书澜已经挑好花盆走了过来。
“你会养花吗?”贺书澜问柏溪。
“会一点,或者您可以教我。”
贺书澜拿着花盆出去,在花坛里挖了一株兰草栽在盆里,然后将花盆放到一边,让他离开的时候带走。
“阿年怎么没来?”她问柏溪,随即略带敌意地看了一眼贺烬年。
“他……他在剧组拍戏,不好请假。”柏溪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贺书澜点了点头,“唔,想起来了,你也是演员。”
“嗯,过段时间我也要进组了,等拍摄结束,我们一起来看您。”
贺书澜笑了笑,仿佛很期待。
随即便说让柏溪陪她散步。
春日阳光正好,疗养院的步道旁都开满了花,很是漂亮。
“你和阿年住在一起吗?”贺书澜问。
“嗯,之前一直住在我原来的房子里,后来他又买了一栋别墅,已经装修好了,正准备搬过去。”柏溪说。
“别墅?”贺书澜拧眉。
“对,三层的别墅,很宽敞,还有院子……”
贺书澜眉头越拧越紧,忽然抓住了柏溪的手腕。柏溪吓了一跳,但仍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不想刺激到她。
“不要搬过去,不要搬到别墅。”
“为什么?”
贺书澜眼底闪过一抹恐惧,身体不住发抖。
柏溪伸手想安抚她,却被她一把推了个踉跄。
“妈!”贺烬年快步上前,一把将柏溪拉到自己身后。
贺书澜却在看到他后,变得越发不安,蹲在地上抱住脑袋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好在这时护工及时赶到,将她带了回去。
“没事吧?”贺烬年紧张地看向柏溪。
“没事。”柏溪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有些无措。
上次过来的时候,子轩就提前告诉过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但上次的见面太顺利,令柏溪误以为那样的贺书澜才是她的常态。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