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104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郁清也懒得回应他,只是看着那双桃花眼轻轻笑了一声。

最后剑峰峰主一个人带着三个小豆丁就走了,走的时候顾晨旭还不甘心的回头看了花陵羽好几眼,但他的师尊沉迷自家师兄的美色,是一点没注意到。

夜色如墨泼洒长天,老榕蔽空,虬枝如苍龙纠结,垂落的气根似万千素丝,拂过青石小径。

晚风吹过,叶隙间漏下几点碎月,光影斑驳,落在苔痕青苍的石上。树影婆娑,蝉鸣渐歇,唯有夜鸟偶尔轻啼,更衬得林子里静极。

先把另外两个人送到后山禁闭室,这地方以前他们师兄弟三人就没进来过,结果新一代两个徒弟几乎把这里当第二个房间住。

郁清无奈的叹气,又扭头看了一眼还没有被关进去的徐秋霁。

少年低着头,看起来倒是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剑尊只能先一步开口,他的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你跟师兄不亲,因为他讨厌你,你一向直觉敏锐,自然能意识到该远离。”

“但……那些衣服不能碰,那是你师祖的遗物,你师祖当年最喜欢师兄了,师兄的衣服不是他做的,也是他设计了找人做的,要是真坏了……我拦不住也不能拦师兄重罚你们。”

郁清的目光落在徐秋霁圆圆的发旋上“下一次,不要故意去招惹了,那些书本我也是看的,但你难道真有觉得我在疏远你吗?你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徐秋霁很多时候的言行几乎是按套路来的,就算是没有楼霜醉给的书,相处这些年看着徐秋霁成长,郁清难道真的能不了解他。

但郁清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讲,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白的跟徐秋霁谈一件事,拆开了谈,他甚至不打算隐瞒那个秘密——剑道讲求以力破巧,通透凌厉,遮遮掩掩自我欺骗并不利于修行。

徐秋霁愣了愣,他骤然抬起头,看见郁清的眼神他就知道师尊是愿意告诉自己的,或者说,郁清等了很久了,就想等到一个彻底解决的机会。

于是沉默片刻,少年还是顺了年长者的愿望,他小声问道“所以……师伯为什么讨厌我?”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郁清深吸了一口气,他察觉到自己果然还是紧张的,毕竟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言语,再怎么委婉也难免有攻击性,所以他瞒了这么多年,无非是因为不想伤害到徐秋霁。

他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字,叫谷诺兰。”

徐秋霁果不其然茫然的摇了摇头。

也对,那只是连年战争时候,一个小小的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的牺牲品,哪怕是前世也是在徐秋霁做了魔族太子之后,才突然变得广为人知的。

而且前世的广为人知,大多是恶名,仙族在辱骂那个无辜的女人,说她不知廉耻留下了杂种,害了辰月害了雪影剑尊。

哪怕,这不是她的错。

是的,这不是她的错。

郁清慢慢的开始讲起了一段过往,一段看似有爱情,实则全是掠夺与暴力的过往。

谷诺兰是个小宗门的散修,修为不高但宗门团结,有爱着她关心她的师兄弟,还有一个坚持不懈要救她回来的师尊,她被抢走的时候不过筑基圆满,年龄也不大,都能当魔君的孙媳。

她被捆锁在魔君殿内,所有能自杀的尖锐物品都被拿走了,魔君殿成了她的囚笼,让她数十年走不出去,挣脱不了困束。

而更可怕的是,她只是魔君用来反抗魔界家族、打压后宫妃嫔的一个人形借口,其实在魔君心里,她是不配的,一个小小的杂灵根,哪里配入魔君后宫,于是她所接受的好的坏的就被迫都成为了“恩赐”。

谷诺兰不能说不,哪怕魔君连个名分都不给,哪怕魔君在朝堂上失意,回到殿内的时候在她身上发泄,可怕的x虐让她浑身都疼,而反抗之后受到的羞辱更是磨碎了她的自尊。

她被迫卑躬屈膝,像是个女奴一样,服侍魔君洗漱穿衣,没人的时候她还要做美人灯美人冰美人屏风,甚至还会被魔君赏赐给侍卫享用,跪下来服侍殿内的侍卫仆从日常生活……

这些经历让她在被放回之后很长时间连旁人的触碰都不能接受,一连把自己封锁在房间内长达十数年一动不动。

而这些事情跟徐秋霁又有什么关系呢?

郁清看着徒弟那双长得越发像母亲的眼睛,他前些年偷偷去看过谷诺兰,那个女子至今没有恢复精神,这是非常残忍的事情,但都说到这里了他还是狠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抱歉,我骗了你,你不是我捡到的孤儿,谷诺兰就是你的母亲,当年连魔君后宫的人都可怜她,帮她逃了出来,但她怀孕了,于是在边境产子,又把你丢在了那里。”

“又过了一年,我在路过的时候捡到了你,但师兄一直知道你是谁,他还劝过我,不过我一意孤行,所以他也妥协了。”

后面那句话其实徐秋霁没怎么听清,他在听见“就是你的母亲”的时候就愣住了,一瞬间,世界好像在他的眼前崩塌了。

作者有话说:

写谷诺兰的时候我想到的其实是董鄂妃,历史上的董鄂妃真的特别惨。皇帝给她高位只是利用她跟太后赌气,实际上皇帝瞧不起她,连怀孕都觉得是董鄂妃占便宜,所以平时就磋磨她,让她像个奴婢一样服侍自己服侍太后,还要服侍后宫妃子,小产过后还要照常,都不给休息的,最后活活累死。

第146章

哪怕自己是个孤儿, 徐秋霁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但身负魔族血脉,母亲还是被强迫的可怜人, 这比孤儿更让他难过。

一瞬间, 他好像失去了喊冤的资格, 失去了可怜的资格,因为这一身血脉就是他受苦受难的“原罪”。

其实郁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似乎也不需要问了, 还有什么要问呢,楼霜醉讨厌他的原因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因为他有魔族血脉啊……

谁不知道,剑峰上一任峰主, 他从未见过面的师祖,赫赫有名的银华剑尊死在后世来客与魔族的算计里, 于是缠枝仙君深恨魔族,甚至因此创造了一敌五万,虐杀五万魔君军的战绩。

徐秋霁不需要做什么,站在那里楼霜醉都会讨厌他。

但……

但……

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吗?我真的享受了什么属于魔族的利益吗?我……真的那样不堪,犹如母亲的过往吗?

除了这身血液, 肮脏的只有这身血液——

徐秋霁下意识伸手, 想要去触碰自己的脖颈, 但郁清却以为这是他情绪太激动下的胡乱动作,因为自己当年历劫过后也偶尔会这样。

于是剑尊伸手, 温柔的握住了徐秋霁的手“别害怕, 这件事没有什么人知道, 只有我和师兄,而我和师兄都不会乱说的,师兄虽然不喜欢魔族, 但也没有打算针对你。”

不然早就被其他人看出来不喜了,楼霜醉是宗主是仙君,哪怕他没有这个意思,一旦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端倪,这辰月山上有的是人针对徐秋霁。

但没有,就是因为楼霜醉从来没有表露出任何恶意。

“你的奖惩评价他都从不插手,就是怕自己心里有隐秘的不满,说不定会做出不公正的决定,甚至就连惹事惩罚,如果是一堆人一起的,就一视同仁,如果不是一堆人一起的……他甚至会在自己决定的基础上有所减少,怕自己还是因为讨厌,所以罚的太重了。”

“所以啊……”郁清拍了拍徐秋霁的肩膀,神色温柔像是在安抚“你不用害怕,如果真的因为直觉太不舒服,就离师兄远一点,他总不会短了缺了你的。”

但徐秋霁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的神色近乎僵硬,最后只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

小孩子确实是有直觉的,所以他很早就意识到了楼霜醉对他并不喜欢,但随着年龄增加,开始了解更多的事情,开始听外面的消息。

谁会不敬佩一个六界战场叱咤风云的战神呢?谁会不把目光投向自己英明神武的君王呢?

徐秋霁也不例外的,更何况楼霜醉还是他同一脉的师伯,他们本该比其他人关系更近,至少也应该是亲人的关系,所以徐秋霁把最浓烈的情感给了师尊,剩下的都一厢情愿的集中在楼霜醉身上,但是……楼霜醉看不到他。

或者说,楼霜醉不愿意看他。

“师伯连那个两百多岁还卡在筑基圆满的外门弟子何叶都是哄着的,他对山上每一个弟子都好,几乎能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唯独我,无论我修为进益与否,无论我是恶作剧还是做了好事,他都看不见,不评价。”

所以徐秋霁怀着恶意心想,如果我的计划成功,影响到的是楼霜醉本人,或许师伯就不会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了。

回顾他们六人组做出这个决定的全过程,就会发现虽然主意是明轩和提的,但徐秋霁默许了,他怀抱着不知名的不甘心与恶意,推动了队伍的计划进行。

而这份恶意更多是出自于……我明明没有做错过什么,哪怕是语言习惯也更多是出自个人性格,白莲花也好芝麻团子也罢,徐秋霁还从来没有害过人,凭什么就这么讨厌他,连个回转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没有机会,除非徐秋霁能抛下自己的骨血身体,重新转世。

“我还以为……还以为师伯只是不喜欢我的性格,还想过凭什么……对不起师尊,我确实是不满的,所以故意没有阻止,甚至推波助澜……”徐秋霁的眼眶发红,他主动道歉,手指却在发抖。

没机会了,徐秋霁心里明白的,无论自己的才能高低,有没有天赋本事,主君放不下芥蒂,他自然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认可。

可这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好君王,不然辰月这些年也不能铆足了劲的发展,有本事的人都能出头,都能安安稳稳的成长,于是大家都在奋力表现。

五大宗族从前是天道宗为首,上个三千年则是时阳宗,如今辰月为首的架势逐渐明显,这些年的散修与飞升者也大多都选了辰月,以至于这些年辰月的人数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但郁清却在这时候想起了其它的,他愣了愣,恍然道“……性格?”

“不,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两本书不是针对你和顾晨旭,准确的来说……一两百年前师兄就把书给我和花师弟了,那时候你们还没影呢。”

说起来郁清也觉得惊奇,他从前不知甚解,直到徐秋霁逐渐长大,一条一项,一言一行,竟然都与那本书对上。

他去问了花陵羽,就发现原来顾晨旭那边也是如此。

“所以我和花师弟一商讨,觉得师兄早些年可能是看到了什么预言……虽然他没有这一类的天赋,但师兄得天道青眼是事实,偶然看到指引也是有可能的。”

郁清笑着,毫无芥蒂的欢喜着师兄的优秀,或者说楼霜醉对他而言从来不是同辈的竞争者,而是母亲父亲一类的,托举他护佑他的长辈。

“他在六十多年前还提醒我来着呢,说什么路边的徒弟不要乱捡。”

但与郁清的兴致勃勃不同,徐秋霁关注到了另一个问题,一下子,他浑身的血好像都冷下来了,等到缓过神来,他定定的看着郁清。

自家师尊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风光霁月,清冷又不失温柔,他的剑很美,人也很美,素色衣裳银挂饰,挥袖间梅香迎面。

他把徐秋霁从一两岁最困难最难带的年纪养到这么大,他细心而耐心,他纵容徐秋霁的一切阴暗,让徐秋霁接受自己,紧接着耐心引导到一个更可控温和的方向。

徐秋霁对他一开始确实是对父母的喜欢,而后来,随着占有欲逐渐增强,随着身体发育,他在一个夜晚梦见了郁清。

第二天清早徐秋霁红着脸偷偷洗了衣服,从此敬爱之中又带了一些更隐晦而旖旎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他从未想过要郁清不好,他希望他的师尊高立云端,永远清风霁月。

“师伯看到的预言,应该是在说我以后会害了师尊,所以他才那么抗拒我”徐秋霁冷静心神一点一点的思考,但无论怎么思考,他都觉得心慌。

郁清听不了他这么说话,于是皱了皱眉,反驳道“但是那只是预言,就算是真的这样,提前预知的意义不就在于可以更改吗?”

他察觉到徐秋霁的情绪不对,强行把人拉到自己的跟前,掐住下巴让徐秋霁看着自己“告诉师尊,你想要害我吗?”

徐秋霁笃定的摇了摇头。

于是郁清笑了,他温柔的弧度轻微的勾了勾唇角“那不就得了吗?有什么好害怕的,哪怕不相信我,你也要信师兄啊,他能同意让你进门,准是想好了不会让一切重演。”

不得不说,哪怕这么多年心里都压抑着不甘不满的情绪,但听到楼霜醉的名字,徐秋霁还是会如同辰月的所有人一样,放松下来。

他看着郁清的眼睛,看着那清透的眼眸,突然眼眶一红,身上脱力“对……对,还有宗主呢,不会的。”

徐秋霁根本不敢想,如果最爱的师尊因为自己出了事,他也不能想,越想越是会有自毁心理,但他不想让郁清担心,所以只能安慰自己说,缠枝仙君在呢,不会的,不会的。

大抵是经此一遭受到了打击,徐秋霁的性格沉郁下来不少,话都少了,而这一群皮猴子再也没试图招惹过楼霜醉。

眼见着时间过得飞快,转瞬间二十多年过去。

终于,楼霜醉也等到了自己想要插手的第一个剧情——浮生秘境。

这个秘境可谓是徐秋霁与郁清这一对情侣情感发展的高光点,中了药的徐秋霁趁人之危攀上了不能动弹的郁清,但偏偏还占了一个身不由己的好理由,所以郁清不能怪他,只能立刻闭关,企图修复自己动摇的道。

他修的无情道,无情道并不是身体一定要纯洁,而是要心态一直平稳无波,但郁清却在发现自己与徒弟苟合之后产生了莫大的动摇,连即将突破元婴的修为都被影响,差一点走火入魔。

楼霜醉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认为这个秘境会出事,而浮生秘境对于下凡受过重创的郁清而言也确实是好地方,所以他阻止不了郁清前往。

最好的办法是自己跟进去,但楼霜醉心里对徐秋霁的性格与原文描写的模样差别有所怀疑,他怀疑是魔道或者是系统作祟,直接跟进去什么妖魔鬼怪都不会出来的,所以得偷偷的。

终于,到了秘境开启的那天。

又是传送阵,又是六界的各种来客,白芒亮的刺眼,乔装过后的楼霜醉在一息之后,稳稳的落了地。

作者有话说:

秘境之后霜醉的态度会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上一篇: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