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117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另,题外话,ltp都该死!

第163章

“说起来……”雍朔国的三公子笑盈盈的侧了侧头“这还得要感谢宇世子, 那件事发生过后如栩被您吓破了胆子,差一点就要悄无声息的认命,直到世子宇把慕白拉上床榻, 乳母赵氏拼死换来您处置沈宇, 但自己也被赐了毒酒。”

“那一夜濒死的赵氏哭的好凄厉呀, 她临死都放不下她的公子,一直在哭一直在叫, 她在说公子对不起, 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一会儿又说,苍梧世子不得好死, 苍梧皇族不得好死……”

“她挣扎了一夜才死去,慕白我不知道, 毕竟我不关心他,谢如栩前半夜就钻进了我的房里,他在我怀里哭,说他不想坐以待毙,说南疏救救我”讲起来旧事, 讲起来那个所有质子都记忆犹新的夜晚, 楚南疏眨了眨眼, 眼底化开一层郁色。

落雨窄巷的隔音很差,慕白跟他隔着好几个院子, 他都能听清那凄厉的呼唤, 更何谈是离得最近的那些人。

不过他还是笑, 他笑着把一切让自己感到开心的,反之会让沈渺后悔莫及,后悔当初没有提前杀掉他的事情推到了明面。

“而后第五天, 萧洛秋带上了他的药瓶,第一次主动敲响了我的门……我该感谢你们,如果不是沈宇做的太绝,我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拿到这两把好刀的。”

如果没有谢如栩与萧洛秋,楚南疏行事肯定会麻烦很多,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像是个透明人一样混在质子堆里,半点没有被苍梧的贵族们察觉。

沈渺虽然沉溺酒色很多年,但他毕竟也是一个曾经能称上枭雄的人,他并非真的所有事情都撒手不再管,比起死到临头不知道谁害了自己的沈宇,他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就比方说“出苍梧国境之前,沈宇让下属追杀四位质子,所以我跟着调查,发现青月国与玄漠国两位质子买通了关卡与杀手,几乎对所有人都下了手,包括彼此,只有你他们没动。”

苍梧的亡国之君终于恍然“因为他们不敢杀你?!”

是这样的,但与沈渺想象的还有少许不同,在于他们不是怕自己的计策在楚南疏面前太没用反而招致报复,而是楚南疏死了,他们或许真的会活不下去。

为质十四年,在这样恶劣的随时可能一生尽毁的环境里,精神上感受到的压力是极其可怕的,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要战胜恐惧,想要一个说服自己继续振作的理由,于是只能把楚南疏作为精神图腾。

在那无数个近乎像是头脑生病一样的毫无理由的难以入睡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只有在楚南疏身边才能好好睡一觉。

这样的影响当然是可以解决的,但那需要很久,五年六年甚至是十多年,而且今后也不是高枕无忧,一旦再一次犯病,依然只有楚南疏能缓解。

所以他们不敢,一旦下手,一旦楚南疏死去,他们的精神会转瞬间崩塌,彻底成了喜怒无常的疯子,而一个疯子在世子之争时候是没有竞争力的。

或许还有柔软的那部分,就像是他们相依为命的这些年,但质子们如今都已经回了国,也不必再想了,国与国之间天生就隔着一层,迟早都要拔剑相向。

所以楚南疏没有反驳他,只是笑了笑。

沈宇是楚钰河送给他的赠品,而沈渺是恒烈王自己要留下的,楚南疏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因此他很快就扭过头,重新抬起头看向那高位之上的父亲。

他拱手“儿臣此次回来还押送回了苍梧王宫珍藏的先皇留下的三十六箱珍品,里面包括了苍梧世代相传的王与王后的冠,还有一些酒器、乐器,父王您看看怎么处置?”

恒烈王从沉思之中缓过神来,他看了楚南疏一眼,自己的这位儿子,确实是一直在给他带来意外,但觉得可怕是敌人的视角,从一位王,一位父亲的视角来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他很快就转移了思考的方向,拿过了那记录了三十六箱珍宝种类的单子,开始一个个看起来。

趁着这段间隙,楚宿征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后的表情,果不其然看见了那满面的惊惧,似乎是觉得有意思,于是他又撇了一眼还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楚南宁,忍不住眯了眯眼。

——一母同胞,竟然真能同时养出一只绵羊,以及一条择人欲噬的毒蛇。

只可惜王氏费劲了心思,请了不知道多少师傅,投入不知多少心血的培养出来的那个是只羊,反倒是一开始丢掉的,从血路杀回来的,是条实打实的毒蛇。

年幼质子,异国皇都,都能让身处高位的世子沈宇断了两条腿,失去身边最终要的人,那如今他羽翼丰满,雍朔国内也没什么可以掣肘呢?

只是不知道这头小羊能在毒蛇獠牙下撑多长时间,想来应该会是很大一场好戏。

正幸灾乐祸着,就听见上首的恒烈王冷不丁问出一个问题,显然是问楚南疏的,他用手指轻轻抚摸过地图“接下来还需要有人替孤去新增的领土视察,并调整法度,南疏,你觉得让谁去比较好?”

重点来了,于是楚宿征也正色起来,这件事做好了可是很大的一笔功绩,今日来的人几乎都是为了这个而来的,王后也是,她想借着亲兄弟的关系,为即将立府的楚南宁争取。

却没有想到恒烈王第一个问的就是楚南疏。

只见那位带着面具的公子微笑着离开位置,他拱手道“大田与大理分别管理农桑与法度,新领土土地肥沃,农业应当会有较大变化,根据农桑再看法度,两位大人都要去一趟,至于领首……”

他故意制造悬念,拉长语调,弄得恒烈王忍不住“啧”了一声,从一旁的桌子上摸了个熏香用的果子砸他“有事没事卖什么关子?快说!”

于是楚南疏这才笑起来,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儿臣自然愿意分忧,但离家一年才回来,也不好的再走,曾经听说过儿臣的两位兄长都十分优秀,不过二哥更擅长领兵,事情不若就交给大哥吧?”

楚宿征吃了一惊,他骤然扭头,果不其然看见楚子殊早有预料的勾起了唇角。

恒烈王的目光落到自家长子的身上,于是楚子殊也很有眼色的会意,他施施然往侧边一步,走出队伍“儿臣愿意为父王分忧,望父王首肯。”

这厮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楚南疏搭上了线,暗度陈仓的决定了合作。

而恒烈王也没有要反对的意思,本来就只是随口一问,只是觉得对楚南疏更好奇,所以问的是他罢了。而这样的回答也让恒烈王很满意,至于下面弯弯绕绕盘根错节的那些小心思,那就是其他人该顾虑的事情了。

于是他很快就拍板定论“就这么办吧!”

等走出大殿,楚宿征终于忍不住“啧”出声,他没有成功,但肯定有人比他更惨,就比方说王后,那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不过这不妨碍他还是不爽,他加快脚步走到楚子殊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为什么他找你不找我?”

楚子殊瞥了这位弟弟一眼,脸上的笑容假的不行“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去问三弟呢?毕竟是三弟的决定,或许是二弟你太凶,三弟怕你?”

“哈?原来他还会怕人?”楚宿征挑了挑眉,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瘦削的身影,恰好楚南疏也回过头来,撞上了视线就对着他笑了笑。

那嘴唇没什么血色,白成了一片,就只有一点点浅淡的红,不仔细看都看不怎么出来,两袖更是只有风,行动时候若有似无的露出一截瘦削的腕骨。

宠妃养大的王子眯了眯眼,突然就笑了,他压低了声音,在楚子殊的耳畔笑“好啊,等晚一些我就去问他,亲口去问。”

楚子殊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楚南疏是跟着人流往外走的,不过身边有许多的大臣,都在听着丞相与他讲话,老人语重心长“你不该直接把那些事情说出来的,忌惮强者是本能,很多人都会畏惧足够狠心狠毒的人。”

“不过陛下不会,他应该还挺喜欢你的,他一直希望有一个强大的继承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就是他期待的模样。”

林相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直到王后找过来,她皱着眉看着楚南疏,神色不喜,语气也很冷硬“我有话要跟你说,跟我过来一下。”

这个时代孝道盛行,许多人是真的会愚孝致死的,因此哪怕是没有什么旧情可念,楚南疏也从善如流的跟了上去。

临走之前,林相担忧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殿下,雍朔不盛行那些儒道,臣与大谏大司马二位一直站在您的身后。”

闻言,楚南疏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安抚道“先生,请您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的。”

于是林相叹口气,也点了点头。

王后的宫殿很大,椒房椒房,是为了冬季取暖,用昂贵的辣椒做了香料,四周弥漫着刺鼻的特殊味道,楚南疏不喜欢,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直到进入了大殿内,王后才突然发难,她伸手想扇楚南疏,却被自己的孩子轻松的抓住了手动弹不得,她死死的瞪着楚南疏的假面,咬着后槽牙。

“为什么不让你弟弟去做这件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有多难看!你是不是记恨……但无论如何,我们才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家人!”

“但我不需要家人,更不需要依靠”楚南疏放开了她的手腕,懒洋洋的勾了勾唇角,说实话早就有预料母亲的偏心,因此他心里的晦涩几乎没有多少,更多是一种愉悦。

一种报复成功,看着亏欠自己的人崩溃的愉悦。

所以他笑了,笑容彬彬有礼,隐约压着点欢快“母亲,十四年为质都没有依靠,如今在雍朔王都,父王有心弥补,我需要什么依靠?反而是您与弟弟……”

三王子咬着字,开心的溢于言表“德不配位很不好受吧,摇摇欲坠的压在那个位置上,每天都担惊受怕……噗,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你们这样。”

在王氏睁大了眼睛,意外又惊惧的神情面前,楚南疏面具底下的眼眸弯了弯,近乎恶意的开口道“有一天被赶下去的时候模样一定会比这更漂亮吧?”

作者有话说:

所以做质子的时候,咱们南疏真的是鬼妈妈……

第164章

“疯了……你就是个疯子……”王后摇着头, 一步一步的后退,她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孩子,本来以为哪怕是为了利益都得捏着鼻子结盟, 却没有想到楚南疏比她想象的还要疯。

他就是见不得亏欠了得罪了自己的人好, 所以宁可两败俱伤, 也要看着他们失去一切,狼狈的从高台上滚下来。

楚南疏压着嗓子低低的笑, 他丝毫不做掩饰的欣赏着王氏脸上的表情, 而王后在怔愣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尖叫了一声,她拿起手边的花瓶,伸手就砸了出去。

“滚……滚啊!你给我滚出去!”

这一遭不留点什么痕迹出去不好交代, 毕竟谁都知道王氏不待见他,他这次没有顺了王氏的意, 不该就这么轻松的摆脱,于是楚南疏没有躲,任由瓶子砸到身上,不用看都知道肩膀应该是青了。

不过他半点没有表现出难过或者疼痛,而是诡异的勾了勾唇角, 彬彬有礼的行礼告别“既然如此, 那下次再见吧, 母亲。”

最后两个字压在嘴里,莫名说的缠绵悱恻, 听的人背脊发凉, 像是被毒蛇盯上, 浑身都控制不住的竖起了尖刺。

而今天要找楚南疏的还不止是王氏,还有他亲爱的好二哥。

楚宿征不递帖子不走正门,是半夜翻墙进府的, 恰好楚南疏才回来,如今的侍卫与暗卫队伍建立的还不算是完全,才能给他留下这个可乘之机。

楚宿征一路摸到了寝宫,夜色已经很深,临睡前楚南疏还在看书,他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自己从前得躲着学习的所有知识,手不释卷。

直到察觉到意外动静,才眯了眯眼拿起身边放着的弩箭——最新的机关术产物,在这个年代已经能算是很先进了,箭尖上面还涂了毒,见血封喉。

楚宿征忍不住咋舌,不过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边,眼睛放肆的落在楚南疏的身上,从清瘦的腰身到脸上的假面,像是下一刻就要撕开来看一样。

“别这么紧张嘛,三弟”他的声音懒洋洋的,甚至还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身上现在什么武器都没带,是不用防备的。

楚南疏却没有放下弩箭,他把弩箭的把手捏在手里,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临睡前松松垮垮的衣服,语气平淡里隐约透出几分微不可察的戏谑来“二哥深夜来访,我可不敢怠慢。”

楚宿征笑了,他抬腿往殿内走,不过顾及到楚南疏不是楚南宁,这家伙是真的敢下手,于是到了能清楚看见脸上表情的距离就不动了,随手拿了个软垫原地坐下。

“亲爱的三弟弟,我对你很好奇,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能为我解答吗?”

“您可以说一说,我再决定回不回答”楚南疏放下了手里的书,又把弩箭放回自己的袖子里,他抬起脸来面对着楚宿征,被面具遮着的脸看不见一点表情。

楚宿征的视线失礼的落在了楚南疏的面具上,竖起了第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找子殊那个装货合作也不找我?”

这个问题简直不要太好答,或许在外人看来,楚子殊城府深,楚宿征的城府要浅,找楚子殊合作风险会很大,但从另一个层面来看……

“大哥可不同于二哥您,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子,母族也不够强大,至少不及大司马名下的小司马对军队的控制力对朝堂的影响力那么吓人,所以他需要我,他有的少,但能拿来跟我做交易的多。”

“二哥就不一样了”楚南疏靠着榻沿,唇角勾起来,说的是忌惮但楚宿征却没有从他的表现看出半分坐立不安“您什么都不缺,也就是说我要从你手里换到什么,难度就要上升了很多。”

楚宿征一想也有道理,但也觉得可惜,他勾了勾唇角,目光执着的黏着那张假面,忍不住似真似假的抱怨道“话虽是如此,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啊,要是给我看了,我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可我就是不喜欢给人看我的脸”假面的皇子摇了摇头,话语没什么尖刺,却也不算是软化,看起来就是不打算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于是楚宿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他又转移了话锋,冷不丁的问道“玄漠与青月的那两位质子,真的只是害怕你吗?”

“何出此言?”楚南疏拿起了茶水早已经凉掉的茶盏,丝毫不意外会被人发现。

果不其然,楚宿征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若只是害怕,为什么要半夜去找你擦药,把最脆弱的脊背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如果你觉得只是利用,又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天帮他擦药?毕竟他没有用了,不帮才正常吧?”

这个问题问的好,楚南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他不打算回答,于是只是软绵绵的拖长了语调“不如二哥猜一猜,是为什么?”

“啧……”楚宿征忍不住咋舌,他一双眼睛长得天生就凶悍,如狼似虎的,看着楚南疏的时候格外的“凶”,但笑起来又好像没有那么凶了,只是多了几分诡谲。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总归是会依赖一些什么的,所以把你当成了依靠,又或者说……娘亲?”最后两个字出口,楚宿征忍不住笑了,他把那两个字放在舌尖琢磨了一遍。

“那你又是为什么放过他们,该不会是……你也享受被人叫娘的感觉吧?”

“或许是这样呢?”楚南疏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失笑,笑容在苍白的唇角炸开,像是石雕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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