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玉兮
谢如栩本就心存那些复杂的爱慕,这一下子更是挪不开眼睛,他征愣了片刻,脸上浅浅的勾起一点笑意“你喜欢就好,也不枉我……”
打听了那么久的帝王口味,练习了好些天才练出来的手艺。
楚南疏带着他走近章台宫,任由谢如栩磨好了墨,又靠在了楚南疏的怀里,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他这个人,总给人一种温柔错觉。
“南疏,这宫里好无聊呀……”
楚南疏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于是沉吟了片刻……说实话,他是有过想把谢如栩永远困在这里,只能依赖他依靠他的邪恶念头,但心里也清楚的知道,谢如栩是飞鸟,囚笼会带走他的生命。
也到时候了,青月的残部早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剩下那点不足为惧,只要谢如栩不去联络萧洛秋,他们掀不起波浪。
不过还是得留下一个把柄啊……
楚南疏沉吟片刻,他伸手摸了一把谢如栩的头发,这些年用药膳养着,冰凉又柔顺,摸起来如同丝绸“青月有大公主玉萱,孤会为她赐婚孤的四弟月离,他们生下的孩子将是孤的储君,但作为交换,我会杀干净青月宗室,只留下你与那位公主。”
这样一来,那个孩子将是雍朔与青月唯一的继承人,辅佐那个孩子,也正是辅佐青月,不然就再无指望。
而谢如栩呢,他被楚南疏看着,况且他也不喜欢女性,留不下后代,他能活跃于朝堂之上,但与玄漠合作却不能给青月给他带来任何好处,至少这样的好处绝对不如楚南疏承诺的。
谢如栩沉默了片刻,他的处境与楚南疏相似,但他的母亲早早死去,父亲也不偏爱于他,所以他对青月王室其实没什么感情,只有当年刚刚回去,被百般刁难的丑恶记忆。
因此这个交易对他来说心里门槛不是很高,于是思考了片刻,谢如栩很快点头“好。”
很快,青月残留的王室就被清理干净,而在那个孩子终于被还年轻的月离造出来之后,谢如栩摇身成为了大谏名下地位最高的小谏,与此同时他的夫人之位并未被废除,每夜依然在暖棠殿入睡。
这一次的风雨并未停息太久,两年时间,在谢如栩进入朝堂之后,萧洛秋递来了信件,是给楚南疏的。
他自知如今雍朔之大,玄漠赢不了战争,于是想要与楚南疏做一笔交易。
如今裴青禾的逃跑在外,但偏偏他手上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虽然这个人本身没什么本事,但也藏的严实,他还联络过萧洛秋,要跟萧洛秋合作。
萧洛秋找过一阵子,但实在是没找到裴青禾的位置,他想楚南疏应该也不想看见这么一个莫名其妙能带来天灾的杀器在外边乱跑,那就得合作用一个计谋把人引出来。
「为了表达诚意,玄漠领土可以派使臣送去地图,全盘让出,只要雍朔保留萧家,萧家要为新朝世族。」
「不过为了不让那家伙看出异样,还是要演成玄漠和雍朔打了一仗的,裴青禾似乎不想看见天下一统,必然着急离间,制造祸乱,届时露出马脚,就能一网打尽。」
说实话,他的提议让楚南疏十分心动,就算是有警惕心,若是到时候玄漠领土都已经全部在手,那就算是自己很可能面临危险,好像也是值当的。
而且这个一统之后内乱的机会不仅仅能抓住那个像是个不定数的裴青禾,还有……各国贵族,他一直都清楚这些人没有彻底死心,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敢伸手的全部清理一遍。
于是乎,两边人手一拍即合,楚南疏三十三岁这一年,玄漠领土也同样收复,萧洛秋与当初的谢如栩一样,被一辆马车送回了都城,封为玄漠夫人——其实只是这样更好交流情报。
不过有意思的是萧洛秋与谢如栩这两个人,或许是萧洛秋的进宫让谢如栩难得有了危机感,于是入宫以来第一次,楚南疏收到了这样暧昧的邀请。
温泉共浴?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暗杀自己吧?
脑子里转着的警惕是那样鲜明,但楚南疏还真的不是很怕,所以抱着我到要看看这两个家伙想干什么的念头,他还是拿上了托盘赴约。
木质托盘用了檀香木制作,天然有一股独特的好闻味道,上面放着楚南疏加班处理玄漠问题之后为自己准备的夜宵。
对,只是自己,谁让那两个家伙闲着没事还要给他找事,饿了就活该饿着。
楚南疏如是想着,施施然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踏进了温泉行宫的大门。
屏风后面,温泉池水之中,萧洛秋与谢如栩待的位置分属两端,看起来气氛十分胶着。
楚南疏忍不住揶揄的笑了,他挑了挑眉幸灾乐祸“你们从苍梧开始关系就不怎么好,怎么想的温泉共浴?”
萧洛秋只是冷着一张脸言简意赅道“我来之前不知道他也来,我是被骗过来的。”
谢如栩抱着手嗤笑“你以为我愿意叫你吗?如果不是你这人……目前还有点用处的话,而且发现不对你没走啊,别给我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萧洛秋没有理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还在审核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好封的,大家耐心等等。
其实这次渡的是情劫来着,但楚南疏哪怕没有后面的意外恢复记忆,也只把他们当情妇,就像是前世,他前世挺浪的……而这个副本的劫难他其实已经过了,因为哪怕有点心动也不耽误他一统天下,事业脑重于恋爱脑。
而且真正爱的人像是师尊,他跟师尊的时候就接受不了别人,爱情是不会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
第176章 【预警,有与非攻亲密接触】176
不管怎么说, 来都来了,所以萧洛秋也没有想过要半途而废。
哪怕知道实现他欲望的可能性渺茫,楚南疏不可能让他碰自己, 而且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或许再过几年, 他们就不再年轻,不再是谈情说爱的年纪, 并且至今为止楚南疏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但人生在世, 为了欲望又或者是底层人民为了失去劳动能力之后的依靠倒还好说,若不是如此又为什么一定要找个共度余生的人?
许多人都不能理解楚南疏的想法,哪怕是恒烈王, 似乎许多人都觉得,生儿育女是人生的一个步骤, 或者说责任。
可是责任?这是在对谁负责?又是谁在监督着每一个人的人生?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不拥有后代真的能造成很大的影响吗?
或许是吧,或许百姓大多数不选择生育确实是会影响税收与劳作,但若只是少数个人的话,好像也没有必要,况且楚南疏有这个选择自己更喜欢的道路的权力。
所以甚至可以说是这一生以来, 他与暧昧的距离最接近的一次, 就是今日在这两个人的目光之下。
落在那白皙的骨肉匀停的小腿上的目光灼灼, 几乎凝成实质,哪怕是楚南疏, 一时之间也纠结了一下, 他的脚步停了停, 紧接着还是若无其事的半跪下来,把放着糕点与酒水的托盘推进池子里。
“没有你们的份,谁让在我这么忙的时候, 你们还要给我制造一些小麻烦”指尖沾了一点温热的泉水,带来一点潮湿,而那放肆的目光也终于从小腿上面移开,落到那半遮半掩的半个胸膛还有脖颈上。
尤其是脖子,楚南疏的脖子很漂亮,流畅的肌理上面纹着一朵金花,像是一截质地上好的白玉,漂亮的让人躲不开眼睛。
一时之间连牙根都开始发痒了,恨不能立即就咬上去,在上面做下标记,然后叼着后颈把猎物叼回自己的窝里,再慢慢的享用干净。
谢如栩和萧洛秋,那源自于懵懂依赖再到成长过后的占有欲望的情谊。
这很奇怪,生物**总归是要择选体质与皮毛的,而人类也要关注外表,但这两人明明从未见过楚南疏的脸,又为什么会有这样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欲?
不清楚,不明白,楚南疏只能确定那确实存在。
温泉水池边有通往池底的台阶,楚南疏慢悠悠的顺着台阶往下走,他如今都已经三十多岁了,离开苍梧王都已有近二十年,有再深刻的心理阴影这几年也该消失的差不多,更何况平时也就算了,在汤浴里面还带着面具肯定会很不舒服。
所以他在踩下第一个台阶时候就伸手摘下了面具,又顺手放到岸边的篮子里。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那张受上天偏爱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那双眼睛里面住了太多东西,总是沉甸甸的。
鸦青的长发被泉水一点点湿透,衣袍也是,几乎透出底下的肉色。
楚南疏就像是一朵美的锋利的花,带刺带毒,死死的缠绕着粗壮的大树,藤蔓如同巨网笼罩着这王朝权力的最高点,人性的恶毒与人的欲望促使所有有野心的人都难免害怕但又舍不得离开,于是自愿构成这条脉络的每一个节点。
鎏金的眼眸在烛火暖光下轮转,似笑非笑的在萧洛秋的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挪开了。
——这个家伙……这个……?!
萧洛秋咬牙切齿,一时之间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他比谢如栩更加野心勃勃,也更加有攻击性,因此也更容易被楚南疏吸引,哪怕他表面上看起来是比较冷漠的那个。
但他甚至不认为楚南疏做的不对,不会因为灭国而去责怪楚南疏不顾旧日情谊,哪怕自己为此国破家亡。
因为如果是他,他做的会更过分,会更血腥,比起楚南疏对他与谢如栩,他会更凶狠残暴一点。
因为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若是楚南疏战败,那就是自己征服的……他的,无论是什么,反正是他的。
他会无视楚南疏的意愿,造个金笼子,让梦里人成为自己的雀鸟,从此赏玩享用全凭自己。
金钱与权力,欲望与野心啊,那是这世界上最吸引人的东西。
楚南疏没管这两个家伙的反应,他只是安静的找回了自己在水池里漂远的托盘,开始享受自己的夜宵。
这个时代的糕点很粗糙,但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他忙碌了一整个晚上,确实是饿了,于是虽然动作还是优雅,但那白色的糕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很快消失在了他的嘴巴里。
谢如栩看着他慢悠悠的舔干净唇角的碎屑,莫名有些眼热,不过青月世子的性格本就是自矜持重的,于是还是犹豫了一小下。
只是这一下,萧洛秋那个不要脸的就抢占了先机。
背后骤然贴上一道滚烫的热度,萧洛秋在回玄漠之后越发不克制自己性格之中霸道的那一部分,他强硬的让楚南疏转过身,又用手指用力的摩擦了一番那柔软的唇瓣,笑声里压着气音,旖旎的贴上去。
“没准备我的?那尝尝味总可以吧?您应当不会那么小气——”
话语的尾音消失在唇瓣相贴的掠夺里,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吻,只是单方面的占领与品味而已。
舌尖霸道的感受着唇瓣的每一道纹路,索取不同于以往的反应,企图撬开缝隙。
楚南疏不放行,他就分开相贴的唇,一路向下……他伸手扯开那本就单薄的衣服,还想要做的更过分更肆意一些。
但,一只手指抵在了胸口。
萧洛秋抬起眼眸,就看见金眸美人笑着,明明脸上红晕都还没有散去,嘴唇都被咬肿了,却不容置喙。
那双鎏金眸居高临下,语气还算是柔和,却带着绝对的威严“不可以哦。”
“嘶……”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生气或者恼怒的,但萧洛秋在这一刻感受到的却是……兴奋。
对了,就该是这个表情。
他所觊觎的,从苍梧国都开始就念念不忘的,楚南疏他就该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控制着他们的情绪,处理着他们的创伤。
他语气温柔,却不容违逆。
他看似好意,但却给他们留下了最深的隐患,快二十年都摆脱不了这样的影响。
这个人真是……真是……
谢如栩的声音比萧洛秋的思绪更快一步,他从另一边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楚南疏的腰“您真的很过分,恨不能让人把您绑起来,眼睛嘴巴都封上,做一个安静的人偶。”
“可是不能,你们做不到”楚南疏丝毫不为这样大逆不道的冒犯而感到生气,他懒洋洋的笑了笑,伸手勾起自己被压住的头发。
“但我不介意你们想……”手指绕着卷曲的发丝,目光旖旎的暧昧的落在萧洛秋的小腹下,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像是纵容又像是陷阱“怎么想都可以,我不会生气的,哪怕我知道。”
谢如栩咬牙,张嘴咬在了楚南疏的肩膀上,声音含混不清“哪怕就在您面前,哪怕脑子里……全是混杂的放肆的……”
“是的,但也只能这样了”楚南疏愉悦的眯了眯眼,任由难耐的人咬住自己的皮肉,他轻飘飘峰伸手勾起托盘上的酒壶,笑意浅浅“现在,让我们来喝酒吧。”
……
楚南疏吃了点心喝完酒就走了,他心情愉悦,丝毫没有管另外两个人的死活。
而今晚约人本来是因为危机感,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探听情报的两个家伙因为被楚南疏定性为找茬,最后都不是很好过。
萧洛秋狠狠的用力锤了一下墙壁,发出一声可怕声响,他怒道“你出的好主意,还有那个……”他低头扫了谢如栩的关键部位一眼,翻了个白眼“恶心死了,滚回去处理!”
谢如栩其实是不服的,所以他嘴上说的是“你不是也没有转身就走嘛,我们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职责我?”
但到底还是不想跟情敌待在一起,尤其是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都很尴尬,于是还是整理整理自己,狼狈的起身从水池里离开,打算换个地方再疏解欲望。
等到谢如栩那个让人放松不下来的家伙匆匆离去,温泉行宫只剩下萧洛秋一个人,他这才犹豫了一下,半个身子沉下去,没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