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影帝少年时代 第133章

作者:莫寻秋野 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校园 HE 救赎 穿越重生

她哭着,抽噎道,“儿子,儿子又复发了。”

“医生说,得……尽快安排骨髓移植……还有钱。郑老板不给钱了,我们得重新想办法。这怎么办啊,你快回来吧,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害怕,儿子也……”

安海刚沉默地听着,很久,他哑声应下:“行。”

“交给我吧,”他道,“放心,都没事的。”

“我马上就带着他回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93章 见面

清晨, 阳光,财阀本馆的主家餐厅里。

佣人们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

屋外绿意盎然,园丁们在修剪树木。

一切平静如初, 一如往常,昨晚的大闹剧像是个梦。如果不是窗外的园丁骂骂咧咧地在修昨晚付老爷子给薅秃了的花树, 安庭也要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做梦了。

镶在墙上的巨大等离子电视机里, 女主播有条不紊地讲述着新闻。

“本台记者了解,有关百川集团洗钱一案, 涉事项目为陆氏财阀近期所购入的岭山度假区区域。”

安庭被念叨困了, 脑袋上头直冒泡。他端起焦糖拿铁,往嘴里送了两口。甜里带苦, 能提点神。

“目前, 百川集团所有业务均已叫停,引发……”

啪!

安庭吓得一激灵。

他浑身哆嗦两下,抽抽嘴角, 仰头。

桌子上是一沓宣传册,全是英文。

陆灼颂站在他桌边, 潇洒地一撸前发, 几根红色发丝在阳光里潇洒地飘,又穿着件黑酷皮衣,几根银链子在胳膊袖上晃。

“干什么,”安庭心有余悸地捂着心口,“霸总不是这样演的,你得摔钱,不是摔册子。”

“……吓到你了?对不起, ”陆灼颂揉揉他的肩头,愧疚道, “摔钱行,行,没问题,下次就给你摔,你先看看这个。”

陆灼颂拿起一个宣传册,塞进安庭手里,“都是贵族学校的宣传手册,随便你挑!你想去哪儿上学,我们就去哪儿!”

安庭没动,他看着封皮上一整张的英文就头大:“我看不懂。”

他又看看陆灼颂:“我学习不好。”

陆灼颂沉默。

他才想起来,安庭几乎不会英文,每回出国的旅游综艺他都像个文盲,得一直跟着陆灼颂走。

陆灼颂一转念,又觉得难怪。安庭活在这种狗屎原生家庭里,后来还被绑进了精神病院,被摧残折磨成那样,他能够回归神志清醒,之后还能回到正常生活里,已经很不错了。

陆灼颂把册子往后翻了几页:“有中文。”

安庭伸手拿过来,很提不起劲地翻了翻,问:“你妈呢?”

“去警局了,要跟她了解情况。”

安庭点点头。

看了几行字,安庭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把册子放到桌子上,牵住陆灼颂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一头倒在了他身上。

陆灼颂吓了一跳:“怎么了?”

“别动。”安庭嘟囔,“头疼,心慌。”

陆灼颂不动了,也怔住了,这是安庭第一次清楚明白地跟他说疼。

十七岁的少年挂在他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很安心地靠着他。细长的双手在他身上扒拉一会儿,最后昏昏沉沉地闭上眼,几乎要睡过去。

仿佛陆灼颂是他唯一一棵救命稻草,他只可以在他身上彻底安心。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照在他们身上。陆灼颂的影子拢住了安庭大半个身,太阳几乎照不到他。

安庭像藏在他怀里。

陆灼颂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揉了几下后,把他搂住。

“吃药了吗?”陆灼颂问他,语气很有耐心,他就只对安庭耐心多一点。

安庭在他怀里点头。

陆灼颂摁摁他的太阳穴:“很疼吗?我去叫人给你开点药。”

“没有。”安庭轻声,“一直都有点疼,习惯了。”

陆灼颂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些不高兴:“所以你之前真的在蒙我。”

安庭沉默几秒,然后一声不吭地把脑袋往他下腹部拱,带着很强的撒娇求饶意味。

“不敢说,”他嘟嘟囔囔地,“别怪我,我以后都会说。”

陆灼颂又汪地没脾气了。

他想了想:“等过完年,还是得回趟新城。”

安庭扬起半个头:“干什么去?”

“查查那死老太太干嘛的,”陆灼颂阴着脸,“不死我也要她半条命。”

安庭失笑,突然觉得陆灼颂真帅。他把脑袋又往陆灼颂下腹上一闷,搂着他晃了几下。

又过数日,百川集团的案件在网上愈演愈烈,业内也掀起了轩然大波。陆简谨慎地将人安插进百川,盯着所有员工,以免他们在警方调查期间动手动脚。

接二连三地,警方在百川集团的电脑里发现了更多证据。

“贪污,洗钱。”陆简翻了几页文件,将最后一张抽出来,给付倾看,“还有最新的合同诈骗罪。恭喜你,牢饭要吃一辈子了。”

付倾脸色扭曲。

他双手被铐住,脑袋剃成了光头,身上穿着囚服,正坐在一扇窗户后,身后是两个狱警,和看守所笨重的铁门。

这里是会见室,陆简是专门来见他的,等见完了,付倾就要回到后面的冰冷牢房里去。

“你少吓唬我,”付倾牙齿打战,“才不会那样,付家这么大的家业,警察敢碰!?”

“陆氏是什么小企业吗?”

付倾吃了哑炮,脸紫了。

陆简好整以暇地把文件放了回去,收好。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连神情都十分冷静。她平淡、体面,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仿佛对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带着十足的把握。

付倾忽然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这样冷静?

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意外?

又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在岭山的事情上突然下套,为什么会大费周章地招呼何总刘总一起做戏?

就好像她一早就知道付家有这样的算盘,有这样的烂账,所以特意下了一整盘大棋,就为了引他们这帮蛇出洞!

付倾忽然又有些害怕。他看不懂眼前这个女人了,陆简的笑容变得深不见底。

冷汗从脸边流下,付倾的面部肌肉哆嗦起来,他颤抖着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付倾吞下一口口水,“不要装,我知道!你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岭山本身就是一步棋!就是一个为了让我暴露的棋盘!!”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付倾失态地大叫,仿佛声音越大,他就越不会恐惧。他拍案而起,“我绝对天衣无缝,没做过任何让你察觉的事!有人告诉你的对不对?付家有内鬼!谁!是谁!!”

陆简敛起笑容,看着他。

隔着一扇窗户,他们相视片刻,陆简便轻轻起身。

她拿起公文包,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厚重的铁门打开,又关上。

咔哒一声,所有真相烟消云散,尘埃落地,不见天日,不为人知,也永不会再发生。

“……陆简,”付倾拍打窗户,撕心裂肺地吼,“陆简!!”

没人回应他,狱警把他拽了回去,摁着胳膊,塞回铁窗后面。

付家倒了。

尽管定罪还需要一定时间,但付家完蛋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

陈诀坐在电视机前,接连换了好几个台,然而电视屏幕上众生平等,无一例外地全在说付家的案件。

“哇……真的到处都是,”他嘟囔着,“好大的排场。”

“废话,你们这可是全国前几的大公司。”路柔说完,又恼了,“话说你还要在我这屋里呆多久?滚!”

自打路柔住进这里,陈诀就隔三差五地上门来看看她。一开始只是来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可发现她每天跟吃猫食似的就吃一点,陈诀就坐不住了,一到饭点,就开始臭不要脸地往她屋里的地上一坐,定时定点地监督她吃饭。

“我哪儿能滚,我要是不在,你又不好好吃饭了。”陈诀说,“昨天我不在,你一天下来又是只吃了一盘土豆泥沙拉吧?才多大啊你,要好好吃饭。”

“你烦不烦啊,你是我妈吗!怎么一天到晚不是好好吃饭就是好好睡觉!”

“因为担心你嘛。”

路柔张着个嘴还要再吵,陈诀这话一出,她直接卡壳了。

陈诀一脸真诚。

陈诀眼睛里放光地看着她。

路柔张着嘴哑巴几秒,默默地闭上嘴巴,转头把耳机戴起来,一声不吭地拿起曲谱。

“咋了?”陈诀说,“怎么不说话,你不舒服?”

“没有。”路柔道,“你爱待多久待多久吧。”

嘿,变脸还挺快。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陈诀的口袋里一阵振动。他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的姓名,眼睛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