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森猫
可是比起“随波逐流”的第二人格，黑渊重生的舟云寒却麻木了。
不过短短几日，他就旁观了多次不该看到的场面，他从未想象到第一人格和顾几枝会这般暧昧、甚至可以说.....颇为激烈。
他都无法想象，前世强大的顾几枝，上古大能转世的幻魔，如今任由他的第一人格宰割轻薄，顾几枝会被肆意摆弄出这样的姿势，又会露出这样让人呼吸一滞的神情，密密麻麻的痕迹，在瓷白的皮肤上又是那么刺眼触目惊心。
黑渊舟云寒，拥有前世今生两个人格的记忆，本以为看到这些不该出现的场景会很尴尬，但是他没想到，还会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
从第一人格行为中不断传来的快感却让他明白，即使动手的人不是真正的他，他也是第一人格的同谋，就算想卑劣的将这一切推到第一人格身上，也无法做到。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让他有些把控不住，慢慢产生一些不该有的阴暗想法，这是前世所没有的情况。
不能再这样了，他想。
黑渊舟云寒不想这么被动，他再次试图掌控这具身体，前世顾几枝赠与他的法则之力，随着他重生时间的推移，开始恢复它真正的威力，帮助黑渊舟云寒在这具身体中慢慢夺到优势，很快掌握了身体的控制。
重回身体的那一刻，黑渊舟云寒立刻离开床上，看也不看倚在床上、蛊惑人心的顾几枝。
他深呼一口气，忍住其它不该有的想法，“我如今情况不太稳定，你先离开妖界，我解决身体融合的问题后会去找你。”
顾几枝面色不变，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在这种暧昧时候舟云寒人格的突然转变，他踱步下床。
淡淡的冷香从舟云寒身后传来，让他意识忍不住飘飞，想到第一人格凑近顾几枝纤长脖子处时，这种淡香又浓郁到让人几乎头脑发昏的地步。
“那你又要多久？” 顾几枝来到黑渊舟云寒面前，毫不躲避。
二人距离很近，近到只要舟云寒稍一抬头，就能将顾几枝身上属于第一人格的所有痕迹，收入眼底。
舟云寒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他，“不到一个月，我会来找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顾几枝歪头，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怎么？方才不是玩的很开心，现在又故作姿态？”
舟云寒一噎，“那并非我本意。”
顾几枝觉得很想笑，“前世的你和今世的你，都是你，又有何区别？”
舟云寒难得沉默了片刻，他也知道第一人格的行为有些无耻，说到底这也是他没错。
看着舟云寒哑口无言，顾几枝心中才出了一口恶气，真的把他当成软柿子揉捏，轻浮对待。即使他知道与黑渊舟云寒无关，对方甚至是来帮助他的，他依旧忍不住迁怒。
舟云寒灵力挥动，拿来床角边的白衫，强制替顾几枝衣服拢上。
舟云寒又叫来了霖慕，他对霖慕说，“我这段时间要闭关破镜，霖慕，你护送他回修仙界，这段时间，在他修为未提升到合体期前你要寸步不离保护他，见他如见我，他的任何吩咐你都要听从。”
霖慕震惊抬头，“尊上，你这是何意？”
想起不久前霖慕对顾几枝的杀意，舟云寒又道，“千万记得更不准私自对他出手，若是被我发现，以后你就不要跟在我身边了。”
霖慕难以置信，他本以为顾几枝不过是凭借一张好看的脸蛊惑了尊上，没想到他在尊上心中的地位竟然高到这种程度，甚至连跟随了数千年的自己也能任意舍弃？
霖慕心中不甘，却只能隐下那点心思和杀念，看着尊上身边、那个他眼中勾引尊上的顾几枝一字一字说，“是，尊上，我会好好护送他回修仙界。”
顾几枝没想到黑渊舟云寒会如此安排，看着对他充满敌视的霖慕，顾几枝有些不以为意。
原著剧情中，也不知是何原因，霖慕对舟云寒可谓极为忠诚，但凡是舟云寒的话他一定会听，即使霖慕恨不得将他就地处理掉，可只要舟云寒开口，他这一路上不仅不会对自己动手，甚至还会尽心保护自己。
而霖慕拥有渡劫后期的修为，实力之强，可以说是渡劫期巅峰的妖主，仙尊，魔尊之下的第四人，顾几枝身边有了这样强大的保护者，回到修仙界后确实方便很多。
正当顾几枝打算动身时，寝殿外面又传来阵阵骚动喧哗。
顾几枝神识探出，看到了血月殿千里之外的空中，出现一只霜蓝凤凰，体型之大，几乎遮天蔽日，浑身散发强盛微压，振动翅膀间，数十个化神期修士变成蓝色冰雕，而后化为碾粉，魂飞魄散。
顾几枝惊讶道，“霜厌？”
这声音让愤怒的霜厌瞬间一震，在转头看到顾几枝后，它发出一声清亮的叫声，两巴掌扇开挡路妖修，朝顾几枝所在大殿飞奔来。
看着眼前化成巴掌大小的霜厌，顾几枝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他伸出手，霜厌轻轻落到他的掌心上。
先前他不明白，明明攻二未曾和霜厌近距离相处过，为何无妄之地时霜厌会对他如此亲切，但在黑渊舟云寒给他的记忆中，他终于知晓一切，也终于知道体内那道灵光是何物：霜厌与他的灵兽契约。
原来清月仙尊并未和霜厌真正结下契约，真正与霜厌结下契约的......是他。
霜厌这头上古神兽，是幻魔曾经契约的灵兽，甚至在幻魔转世后也在不断寻找着他。
而霜厌的血脉之中能拥有可助飞升的法则之力，自然是因为幻魔耗费大代价，连抢上古时期五大宗门藏宝阁，为它寻找洗经伐脉的顶尖至宝后修炼而成。
幻魔本打算和霜厌一起飞升，只可惜受到天地法则的束缚，最后依旧功亏一篑。
天地法则的反噬之力，即使强大如幻魔也无法抗衡，他将大部分反噬之力引到自己身上，天地蕴育而生的霜厌只受到较小反噬，因此逃过一劫，可幻魔也就是后来的攻二，最后却烟消云散。
与神兽结契约者，可共享神兽的寿命，在危机时刻更会被神兽保护，没有生命危险。
即使是攻二前世被罚寒脉，也不会死，而他废去的修为，在神兽的灵力共享下，也会被逐渐修复痊愈，甚至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可攻二却全然不知，甚至因为前世种种不公待遇，痛苦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
若说这契约没有他的好师尊清月仙尊的手笔，顾几枝是半分也不信。
攻二留给他的前世记忆中，给了所有信息，却唯独缺了清月仙尊这一部分的记忆，就像是被特意抹去一样。
顾几枝心中讽刺一笑，攻二在隐藏些什么，而他的师尊究竟又做了些什么值得隐藏呢？
顾几枝决定回仙门见一见他的好师尊。
顾几枝离开了妖界，于数日后来到了青元剑宗附近。
他看了看身后站在树下，脸色沉沉的霖慕，霖慕离他很远，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顾几枝并不在意他心中想法，这几日，一路上但凡有危险，霖慕还不是要挡在他前面，心不甘情不愿的保护他。
“这几日我先回宗门，你在附近留着即可。”顾几枝没等人回复就走了。
霖慕看着那道逐渐走远的修长身影，想起顾几枝这几日对他的颇指气使，他心中强压着一股怒火，等顾几枝晋升合体期任务结束后，就要他为这几日付出代价！
顾几枝回来的消息，并未惊动旁人。他收敛住浑身气息，在修炼多年的宗门轻车熟路，避开各种灵阵，就这样来到了清月仙尊所在的山峰大殿。
诺大的殿内雕栏玉彻，满地铺彻寒冷白玉，两侧白纱罗帐随清风缓缓飘荡，一眼望去，诺大的殿内满目皆是素白，摆设极少，一种冷清孤寂的氛围萦绕不绝。
完全不像是仙道第一人的居所，更像是罪无可赦之人所待的.....囚笼。
顾几枝看向大殿正上方的那人，“师尊。”
清月仙尊睁开了眼，早在顾几枝回来的那一刻，他就隐约感受到顾几枝的气息，只是他的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似乎也不惊讶顾几枝为何能回来，“你回来了。”
“是啊，师尊可开心？托师尊的福，我还没死。”顾几枝缓缓踏入大殿。
清月仙尊并未缄默不语。
顾几枝却一步一步走进了清月仙尊，“师尊，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何事？”
顾几枝直视清月仙尊那双平静的眼，在这双眼睛中，他看不到一丝自己的身影，就像是清月这个师尊，也从未在意过他这个徒弟的生死一样。
顾几枝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咄咄逼人，“你既然如此厌恶我这个弟子的存在，又为何，要将神兽霜厌的契约让与我？
第26章 黑化
顾几枝道， “师尊，以你修为，即使强行与霜厌结契，想必它也无法反抗， 为何又要将它给我？”
霜厌虽是上古神兽， 实力远超寻常渡劫修士，但凭借这两世对清月仙尊的了解， 他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若非前世意外落下黑渊觉醒传承， 攻二也不会知晓自己是幻魔转世， 清月仙尊更不会想到他的身份， 面对霜厌这等具有飞升之力的神兽， 即使是清月仙尊，也很难不心动， 又为何会让给他？
“告诉我，为什么？”顾几枝离清月仙尊越来越近。
顾几枝忽然问， “我生辰那日， 洞府的礼物也是你送的？”
清月仙尊眼神微不可见的慌乱了一瞬。
顾几枝笑了一下， 他想他知道了答案，也知道了攻二特意抹除的那部分记忆是关于什么。
“师尊， 你喜欢我。”顾几枝嘴角扬起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顾几枝笃定的话语， 落到清月仙尊的耳中，他神情一瞬难堪，彷佛藏在心底阴暗角落的秘密暴露在刺眼阳光下，无所遁形。
原来是真的.....
顾几枝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只觉得很可笑，那张姿容隽秀的脸上一片看不出情绪，“为什么？喜欢我还要这样对我？连钰又算什么？”
喜欢攻二， 却对他严厉苛刻，反而对小弟子呵护照顾有加，清月心中到底又在想些什么？
顾几枝甚至大胆的用食指缠上仙尊胸前垂落的一缕白发，慢慢滑过他身上的白袍，“师尊啊师尊，你可知我被舟云寒带走后，又遭遇了什么？”
顾几枝的行为颇有些暧昧，没有弟子会这样对自己的师尊，这已经超越了师徒之间该有的距离，更像情人间会有的氛围和举动。
明眼人都能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勾引自己的师尊。
在他知道师尊喜欢自己后，他第一时间竟不是抗拒，而是顺水推舟。
从未有人对清月仙尊这样，即使是再宠爱的连钰，二人也是保持应该有的距离。
清月仙尊有些无措，如今的顾几枝陌生的让他不认识，他的身上没有往日那个尊师重道、端行大方的大弟子一丝影子。
可是他却没办法指责，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是他放弃了自己的弟子，任由妖主将他带走，甚至......肆意欺凌。
就在顾几枝指尖往下滑动，被一双手钳住了腕部，顾几抬头，对上清月仙尊的双眼。
这双淡漠无情、不存万物的眼眸中，在时隔多年后，在攻二经历诸多痛苦、怀疑、挫折甚至绝望之后，终于再次映出了他的身影。
这个在外人眼中不然杂尘、冷漠无情的清月仙尊，所隐藏的那张面具终于在此时破裂，露出原有的不堪和虚伪。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消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有过片刻的挣扎和痛苦。
顾几枝看着他师尊顿了顿，将他挥退，“你想什么直接说，不必这样。”
“我要灵犀戒。”顾几枝停下动作，直直看着清月仙尊，不再掩饰自己的来意。
灵犀戒，是清月仙尊晋升渡劫期后炼制而成的一件重宝，拥有一丝时间法则之力，是青元剑宗第二件半仙器。
若非每个渡劫期修士更擅长用领悟出的神通领域击杀对手，鲜少使用法宝，灵犀戒就相当于清月仙尊的本命法宝，珍贵程度更胜过宗门半仙器，也是他杀气运之子连钰的凭借之一。
先前他曾试过多次，在世界意识保护下的连钰，根本很难被杀死。唯有与世界意识同出一源的世界法则，才能对连钰造成致命伤害。
灵犀戒他是一定要拿到手，原本顾几枝不确定清月仙尊会将此戒给他，还想过如何拿到手，可拥有了攻二前世记忆和霜厌后，他相信他的师尊......一定会给他。
清月仙尊看了顾几枝一眼，挥袖间，一枚青色戒指出现在顾几枝面前。
这枚戒指通体水青莹润，体表灵光氤氲，萦绕着数道纤细的黑白灵丝，顾几枝神识扫去，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眼见要将他探出的那缕神识吸走。
清月仙尊挥手击散这道攻击，又在灵犀戒上打下数道封印，“我已将附在上面的神识印记抹除，你自可以拿去，只不过此戒不是你如今修为可以掌控，等你合体期后再用吧。”
如今倒是知道当一个好师尊了？可惜晚了，顾几枝心中讽刺。
“多谢师尊。”顾几枝毫不客气收起灵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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