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什司
将整个花篮递给顾承明,小姑娘拿着一块碎银,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两捧烟花棒烧得极慢,当最后一束火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顾承明的耐心也随之殆尽,他抬眸看向了远处的河岸,迈步走去。
还没走出百米,一道战战兢兢的男声便从身侧传来
“公子且慢——这是一位蓝衣公子让我交与你的。”
顾承明刚循声看去,那卖包子的小贩便紧张的将一纸条塞进了他的怀里。
纸条打开,上面赫然写着“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顾承明嘴角抽了抽,收下,继续往前。
过了百米,又有一位老太,将纸条递给了他——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再收,再走。
“初见乍欢,久处仍怦然。”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
当顾承明走上桥面时,手里已经拿着数不清的纸条。
只见前方一摊铺前,围着满满当当的人群,大多是未出阁的姑娘们,手里拿着五彩棉线,叽叽喳喳的互相交谈着。
“你可想好了,要是把这手绳送出去,你就是非他不嫁了。”
“我自然是非他不嫁,还说我,你不也是吗?”
...
女子间的嬉笑打趣声传入顾承明的耳中,他垂眸看向手里提着的花篮,里面满满都是各色各样的手绳。
原来,这花绳是这个寓意。
顾承明掀了掀眼帘,继续往下走。
越走近对面河岸,行人也越来越少,直至路过桥边拐角时,熟悉的青松冷香从身后袭来。
顾承明下意识地使出内力,强劲的内力席卷了头顶上的梅花树,淡黄的梅花挥如雨下,飘飘散散,洒了满地。
最后一张纸条接着一朵梅花,被少年塞到了顾承明的手中。
“君之我所系,卿之我所意。”少年清冷悦耳的声音低低地传入了顾承明的耳畔,“第九十九条,寓意阿白与夫君,长长久久。”
咚咚,
心脏在少年的话音刚落时瞬间跳动起来。
顾承明转身,沈墨白盈盈的笑脸就这样闯进了他的视野。
“夫君,你愿意收下我的花绳吗?”
少年指尖勾起一条编法急促的暗红花绳,悬在了顾承明的面前,笑得有些狡黠。
【叮咚,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85】
见顾承明迟迟不语,沈墨白眼角余光扫到了他手上那格格不入的花篮。
“哎呀,夫君怎么也有这花绳。”少年的话里似乎流露着些许遗憾,不过很快,就咧开了一个笑容,“莫不是夫君送给我的?”
鬼面下,顾承明的表情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眼眸,深的快要把瞳孔中的沈墨白吸进去。
“买的。”顾承明勾着一边嘴角,下颌微扬,流露出几分邪气。
幽森的视线在沈墨白身上扫荡,像是毒蛇在进食前的窥探。
“买的啊,那我这条可不一样,”沈墨白像是丝毫没发现隐藏在周遭的危险气息,朝顾承明挑了挑眉,“我给夫君的,是我亲手编的。”
语罢,便极其胆大包天地拉起顾承明的左手,将手绳套了进去。
“夫君既然收下了,就是我的了。”沈墨白晃了晃顾承明的手,笑着说。
下一秒,那埋伏在周遭的内力尽数超沈墨白袭来。
强劲的力道打在沈墨白的肩侧,顿时,眼前天旋地转。
再反应过来时,沈墨白已经被顾承明压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冰凉的玄铁扳指抵在了下巴上。
“从今日开始,若被我发现你居心不轨,我定会剥了你的皮。”指腹极具威胁意味地摸索着那片肌肤。
顾承明一手掐着沈墨白的脖子,一手抬起了他的下巴,随后强势且凶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夫、呼君...”沈墨白口齿不清的喊道。
然而却被攻势愈发猛烈的舌尖尽数吞灭。
在黑暗里潜伏已久的毒蛇最终朝猎物张开了血盆大口。
满怀的情诗伴随着盛满了花绳的木蓝一同掉在两人的脚下,沾上了淤泥。
沈墨白被迫接受着顾承明的侵略,有些不爽,抬起手按住了顾承明的后脑,强硬地反击回去。
滴答
一道冰凉的触感从沈墨白的鼻尖传来。
很快,冰凉感从头顶、手背,眉间密集袭来。
“哇,竟然下雪了!——”远处热闹的桥上,传来少女们的惊呼。
沈墨白缓缓睁眼,抬起手,接住了一片硕大的雪花。
竟真的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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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
第72章 边牧18
东宫内,
“先是车架清吏司,又是金水盟据点被毁,再是户部尚书陈氏被抄, 孤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朱乾指着面前一群官吏怒声大骂,抄起桌上的白玉花瓶就往官吏之间砸去, 一人点背,被花瓶活生生砸破了额头, 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太子殿下放心, 首府大人说了, 兴业赌坊及时被炸毁, 想必顾承明并未来得及发现那些卷宗...”一官吏小心翼翼地说道。
“最好是如此。”朱乾阴测测地瞪了眼那官吏, 若是这一幕被外人所见, 定要惊掉下巴。
谁人不知, 天玺太子朱乾以温和贤德出名,群臣百姓如何觉得顾承明有多奸邪,就如何觉得朱乾有多圣明。
朱乾坐回书桌前, 镇静了片刻,便拿起了笔。
青玉镇纸下压着的宣纸还泛着墨光,烛火跳动着,朱乾搁下笔, 拿起了自己抄写的诗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他怔怔地念着诗,瞳孔里倒映着火光,满是痴迷,
“这些诗,竟是出自我朱乾心爱之人,早知小钰文采斐然, 竟不知竟胜过当今大家。”朱乾讷讷的默念出声,思念之情如潮水般袭来。
都怪他晚了一步,竟让顾承明有机可乘。
奈何他已派安插在顾府的线人多次联系小钰,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那蒋中也是个蠢的,竟不知针对的人是本宫的心爱之人,撞了铁板也活该。”想着那日未见到沈钰,朱乾就遗憾不已。
若不是他手下缺人,顾承明要查蒋中,他决不愿保。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暗卫悄无声息地闪现在了官吏们的身后。
“禀告殿下,暗卫传来最新情报。”
朱乾放下宣纸,揉了揉眉心,“讲。”
“那日顾承明乔装混入兴业赌坊时,身边跟着他的男妾沈氏,”暗卫低头禀报,“据探子所言,最后顾承明逃出火场,也是这沈氏所救,沈氏还替顾承明挡下了毒镖,中了金水盟的断崖青。”
“一派胡言!——”朱乾勃然大怒,拍桌而起。
众人见状,噤若寒蝉。
“沈氏此刻如何?”朱乾咬牙切齿的问。
“相安无事,不知如何解的毒。”暗卫连忙回道。
朱乾神情缓了片刻,恢复些许理智。
小钰为何救顾承明,难不成是移情别恋了?不,不可能,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快了,过几日便是太后生辰,太后已经下了请帖,小钰定会随顾承明进宫,到那时,他见到自己,一切都会清楚了。
朱乾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
小钰,孤马上便能见到你了。
...
顾府,
秋儿的呼唤声隔着门穿进熟睡的沈墨白耳中。
沈墨白从自己由绿松石镶嵌的紫檀木奢华大床上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华丽宽敞的卧房就闯入眼中。
而身旁的顾承明又早已离开,上了朝堂。
自从搬进了新院,沈墨白每一次都会感慨自己日子算是过好了。
新院子离顾承明的院子极近,奢华又宽敞,就连下人都新分配了十几个。
小说里那些宅斗宫斗斗的是什么,沈墨白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又是新的一天“主母训话”,沈墨白坐在院子里,面前跪着一群姑娘。
不一样的是,沈墨白这些天都在姑娘们膝盖下垫了厚厚的褥子。
几日来的相处,这些姑娘们倒是放开了不少,愿意跟他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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