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什司
沈怀远一家三口同桌用着午膳,沈怀远就着太后寿宴一事,说得满面红光。
他只是个九品芝麻官,自然去不了太后寿宴,但他全头全尾地打听到了锦衣卫指挥使顾承明,以及自家那位养子大闹寿宴的事。
“听闻墨白动手打了那颇受宠爱的二皇子殿下,被圣上严惩,最后顾大人竟挺身而出,替墨白担了罚。”
“不仅如此,墨白还凭借那数首边塞诗,颇得太后赏识,竟破例封了五城兵马司副指挥,那可是七品官,比我还要高一级!”沈怀远说的激动,碗里的饭菜都来不及动一口。
沈母也听得连连惊呼,“我从未发现那墨白竟有如此才能,这些年只顾着让他习武,没曾想才识竟不输我家小钰,我家小钰就是缺了一个机会。”
被叫到名字的沈钰恰到好处的笑了笑,实则握着筷子的手都泛起了白。
何止于不输他,他这个珠玉先生完完全全被沈墨白踩进了淤泥里。
凭什么,他引以为傲的才华竟被一个不起眼的养子比了下去。
沈墨白一定是故意的,他早就发现珠玉先生就是他,故意在诗会上点名了珠玉先生的名号,为的就是让所有人有所比对。
沈氏夫妇并未发现沈钰的神情不对,你一眼我一句说的热火朝天。
“没想到那顾承明并非传闻中那般心狠手辣,竟如此宠爱墨白,京都人人都在传,顾承明将那城西的宅子赠予了他,那可值十万两银子!”
沈母说的两眼放光,语罢,口吻里倒是带了些悔恨之意,
“早知如此,我们便让小钰嫁去顾府了,凭小钰的才情,定能比那小子更得顾承明宠爱...”
“倒是让那小子捡了个大便宜 !”沈怀远冷哼道。
“可不是?总比现在,让小钰成天躲躲藏藏,见不得人好!”沈母甩筷。
沉默不言的沈钰听着二人对话,面色更加僵硬。
是啊,若是当初嫁给顾承明的是自己,那沈墨白当下所拥有的,不都是他的吗?
阿乾?一个负心汉罢了,就算他真的会回来娶自己,又怎比得上那权势滔天的顾承明?
他竟然开始觉得,沈墨白是故意的,他故意偷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三个人各怀鬼胎,却没有一个人记得,当初沈墨白出嫁时,他们有多么幸灾乐祸,庆幸嫁出去的不是沈钰。
沈钰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中,刚一推开门,就看见那消失数月的负心汉正站在窗边笑着看他。
“阿乾!”沈钰破口而出。
...
“什么,你竟是太子!”沈钰看着朱乾,惊喜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朱乾是太子!那他早晚都会是太子妃!
他没有输给沈墨白。
“阿乾,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娶我的。”沈钰急切地抓住了朱乾的手,紧张道。
朱乾笑着看着眼前清冷的美人,不知为何,看到他这般惊喜渴求的模样,他会觉得寡淡无趣。
他爱的沈钰,一直都是清雅温润,淡泊名利的俊秀公子。
朱乾不留痕迹地收回了手,温柔道:“当然,孤绝不会负你,只是,需要小钰帮孤做件事...”
“什么?”沈钰震惊地看着朱乾,失声道,“你要我和墨白换回来,去那顾府!”
第78章 边牧24
禹县县令养私兵的密信快马加鞭于午后送至宫内, 皇帝龙颜大怒。
顾承明在府里养了才半月的伤,傍晚就被太后一道懿旨唤进了宫中。
无人知晓太后跟顾承明说了什么,只知顾承明在那寿康宫中待了半柱香的功夫, 便出宫返程。
京都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从西边缓缓落下,烧红了半边云幕。
沈墨白悠哉地躺在自己院子后的花园里, 望着那粉红的云海微微出神。
看似在出神,实际上, 脑子里已经将这个世界已知的信息碎片一片片地拼接成了雏形。
他有个大胆的猜想
顾承明也许就是十年前, 那轰动整个天玺的镇国将军谋反案中, 宇文氏的一员。
孤儿、生死散、对那场谋反案异常的关注度。
尤其是那生死散, 可以直接说明, 他一定是宇文氏的直系, 甚至极有可能是那镇国将军宇文昊的儿子。
天玺百姓人尽皆知, 那宇文昊有二子一女,按照年纪来推,顾承明应该是那个小儿子。
当年邻国辛戚进攻天玺, 宇文昊带着两个儿子出兵平反,却迟迟未能成功,后被人举报宇文昊私联辛戚意欲谋反,意味着那场拉锯战是演给皇帝看的。
皇帝勃然大怒, 派兵缉拿宇文昊,却不料三方厮杀下,宇文昊父子三人所带军队皆死于战场上,一个活口没留。
如果顾承明真的是那小儿子宇文渊,那他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报仇雪恨。
那卷宗上的信息,足以说明当年的谋反案是被有心人暗中诬陷并推动的。
若他的猜想成立,就还剩一个疑点, 那就是原书的核心,顾承明为什么这么恨太子朱乾。
再结合有人暗中推动,那这个人是不是跟朱乾有什么关系?
只要搞清楚这些事情的缘由,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正当沈墨白思考的越来越深时,秋儿的呼唤声从头顶传来。
“主子,老爷来了,该用晚膳了。”
沈墨白猛的一抬眼,就对上了顾承明那道永远阴森晦涩的蛇眸。
只见顾承明正靠在不远处的红漆柱边,不知道站在那看了自己多久。
沈墨白心慌了片刻,立马起身走向顾承明,唤了声“夫君”。
顾承明沉默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坐于桌前,修长病态的食指点了点桌面,“过来。”
沈墨白闻言,上前坐下用膳。
清退了所有下人,两人面对面,相顾无言。
“明日早晨,我会暗中去往禹县。”顾承明冷声道。
沈墨白愣了愣,第一反应竟是舒了口气,顾承明走了,他就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了。
“夫君要去多久?”
顾承明:“半月有余。”
禹县挨着京都,倒是不远。
沈墨白点头,“夫君路上要小心。”
觉察到他的敷衍,顾承明的表情更沉了一分。
这段时间顾承明卧床养病,沈墨白清闲的时间不少,每天象征性地去顾承明房里聊表关心,其余时候能躲就躲。
因为他发现,如果他的推测都是真的,他通过让顾承明爱上他而从他嘴里知道真相的可行性微乎其微。
甚至还不如让他去考个官混成皇帝或太后心腹,再去打探当年案件的具体信息来的快。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个人愁怨,是关乎整个天玺的滔天罪行。
如果他是顾承明,他绝不会向自己心爱之人透露半个字,因为这足以让对方丢了性命。
难怪这么久,他获取的所有信息没有一条是顾承明自己说出来的。
丫的,下错棋了,早知道这顾承明的秘密这么大,他就该去考个官而不是玩什么替嫁。
自己当官帮顾承明重查冤假错案,这黑化值不就能清零了嘛!
也不至于跟他玩恋爱攻略游戏,导致自己现在进退两难。
“你有心事?”一道低沉喑哑的男声拉回了沈墨白的思绪。
沈墨白一个激灵,筷子没拿稳,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连忙拿起筷子,摇了摇头,佯装无辜道:“夫君何出此言,阿白没....”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顾承明钳住了双颊,薄唇一张一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撒谎。”
“这段时日,你在避着我。”顾承明眯起眼,冷笑道,“说,为何。”
沈墨白沉默片刻,最后将唇抿出一个淡漠的弧度,静静地看向顾承明。
他知道,如果他说没有,顾承明只会更加生气。
迟迟未等到沈墨白的回应,顾承明的眼里逐渐燃起了怒火。
“怎么,见到太子,对他旧情难忘?”
在顾承明眼里,他只有这一种可能。
他忍了数日,积攒的怒意最终在沈墨白的沉默中爆发。
一道强劲的力擒住了沈墨白的衣领,天旋地转后,他被顾承明压制在了桌上。
“哐啷——”满桌的菜肴被掀翻在地。
“你嫁进府里多时,为夫却未能宠幸你,”顾承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俯视着他,唇角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我看今日,倒是个好日子。”
沈墨白后背死死抵着桌面,心跳在看到顾承明眼里的掠夺意味后,怦然狂跳起来。
他死死盯着顾承明的眼睛,作出防备姿态,出声稳住顾承明,“夫君,你难道忘了,我曾与你说我,我那处长了...”
“长没长,为夫试了便知。”顾承明冷言打断了沈墨白的长篇大论。
话音一落,沈墨白的衣领便被顾承明徒手撕开,发出刺耳的响声。
顾承明那冰凉的手,如蛇一般轻佻地探进了沈墨白的衣领里。
沈墨白冷下脸,一手握住了顾承明的手腕,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稳道,“夫君,阿白今日不愿”
“不愿?”顾承明轻嗤出声,下一刻,沈墨白的下巴被他强硬地抬了起来,
顾承明俯下身,逼近他的脸,冰凉的吐息无情地打在沈墨白的脸上,
“你不愿,莫不是为了太子守身如玉,还是、”说到此处,顾承明眼里的暴戾快要滴出水来,他咬牙道,“你已经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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