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什司
傅云川静静地看着江明朗用拙劣的演技推销滑雪场,然后道:“那就去那里吧。”
江明朗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他高兴地抱住傅云川,“太好了!”
此刻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愿望被满足的快乐。
傅云川垂眸看着江明朗后脑勺短硬的发茬,眼底闪过一瞬笑意。
虽为雪中贵族阿拉斯加一脉,但江明朗自出生起从未见过雪,一想到明天就要去滑雪,他就兴奋的睡不着。
自以为和傅云川之间的隔阂也被他抛之脑后。
就连晚上躺在床上还在不停地刷手机,看关于滑雪的动作技巧。
傅云川抽走他的手机往桌上一扔,强制他闭眼睡觉。
于是在傅云川的逼迫下,他终于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在助理的贴心安排下出发了。
助理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开车送两人上山,并敬业地通知傅云川:“傅总,已经包好场了。”
车上江明朗宛如一个即将出游的五岁聒噪小孩,一直吧啦着问个不停
江明朗:“傅先生,你见过雪吗?”
傅云川:“见过。”
江明朗:“你知道滑雪怎么玩吗?”
傅云川:“知道。”
江明朗:“那你好厉害啊,我们那从来都没下过雪,但是他们都说我祖上生活在雪原上。”
傅云川:“你们家不是在山里的?”
江明朗:“。。。”
...
这座山是c市海拔最高的山,越往上爬,气温越低。山顶的滑雪场建的很大,当江明朗和傅云川换上滑雪服进场时,白茫茫的雪地里只有他们和助理,以及雪场教练和工作人员。
虽是人造雪,场面对于江明朗而言也是令人振奋的。
“你先跟着他们学。”傅云川伸手拉住蠢蠢欲动的江明朗的后衣领,示意他不要乱跑。
江明朗点点头,按照教练的指示整理好装备。
“看着他。”傅云川看了眼助理,命令道。
“那你去哪里啊?”江明朗闻声,转过头来问他。
傅云川提着单板,走向了缆车的方向。
“坡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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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阿拉斯加20
缆车的钢丝绳咯吱作响,傅云川落于地面,来到整个雪坡的最高处。
站在这里,他的视线被无穷无尽的白色全部侵占,延绵的雪道一望无际,遥远的坡底,几个黑点缓慢的移动着。
世界静的只剩下缆车的运行声还有他的呼吸声。
做完热身后,他抬手戴上了雪镜。
滑雪板半悬在坡顶之上,他屈膝,前脚压下板头,顿时重力侵袭,整个人高速下落。
呼啸的风夹杂着冰茬迎面刮着他的脸,这一刻的他宛若沉入深水之下,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所有。
和每一次失感一样,他再一次陷入了那无序的,挥之不去的记忆碎片中——
眼前出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小男孩,他哭着跑去抱住衣着华贵的少妇。
“妈,傅云川他把我牙齿打碎了!”他尖锐的哭嚎,指着自己,“我要把他关起来,关起来。”
下一秒,他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时间顿时被无限的拉长,他砸门,怒吼,最后瘫倒在角落,因身体失水而陷入幻觉...
场景再次转换,这次他因为打架斗殴鼻青脸肿地回到傅明家中,却在进门前被一只脏兮兮的小狗扒拉住了脚踝,小狗嗷嗷叫着,尾巴摇的像是飞机螺旋桨。
场景不断切换,有他拿火腿肠喂狗的;有傅明嘲笑他只有狗搭理他的;也有他鼓足勇气,在小狗的期待之下伸手触摸狗头,握住小狗爪子的;还有他转身离开,小狗因为追他而被车轮碾压而过的...
雪道蜿蜒而上,傅云川一个空翻重重的落于新的雪坡。
这次,场景变成了傅家的阁楼。
他坐在地上,烦躁地抽着烟,不远处是傅家夫妇二人就是否应该接他回来而引起的争执声。这时,一个干净秀气的少年走到了他的面前,牵起他的手,说哥哥带你去玩。
雪坡再此更替,滑雪板在雪面上留下深刻的曲线。
“云川,你救救我。”画面里的少年满脸鲜血,一脸惊恐地握住他的手,浑身颤抖。
死气沉沉的监狱里,自己带着镣铐穿梭在电网之间。
一次又一次地打架,一次又一次地看见禁闭室的绿灯。
鲜血淋漓的毛发、辨不出形状的肉泥、照片里,瘦如枯骨的少年、临死前,一双骇人凸出的眼球...
无数的画面在白茫茫的视线里交替出现,傅云川的呼吸开始紊乱。
他仍然高速下滑着,身体却即将失去控制。
呼的,一声口哨闯入了他的耳膜之中。
在一众教练的起哄声中,间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青年男声高调地高吼着,“傅先生,你好厉害!”
傅云川猛然回神,只见视野中,江明朗正站在坡尾处朝自己挥舞着手臂,他深棕色的皮肤在雪白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江明朗的身影从黄豆大小变得清晰可见,而他只剩下最后的缓坡。
他弯腰摸地,在明显放缓的速度下刻滑而下,最终匀速静止在江明朗面前。
“原来你这么厉害,你一定经常玩吧。”江明朗跑上前,发自内心的说。
傅云川堪堪回归平静,他低头看了眼江明朗脚下消失的雪板,问道:“你的雪板呢。”
江明朗挠了挠后脑勺,实话实说,“我发现我并不是很想玩滑雪,所以脱掉了,不过陈助理好像挺喜欢的。”他指着不远处的助理道。
“那你想玩什么。”傅云川问。
“我想玩雪啊。”江明朗高兴地道。
不等傅云川再说什么,江明朗就已经一个猛扑把自己摔进了厚实的雪地里。
高挺的鼻尖深埋进雪里,好奇地四处拱嗅着,他无比喜欢雪里那冰透的自然香气。
后衣领被人无情地抓起,江明朗艰难回头,看见傅云川黑着脸斥他:“什么毛病。”
江明朗挣扎了几下无果,于是他伸出手,抓了一把雪,递给傅云川:“傅先生,你能陪我玩会儿这个吗?”
在傅云川的强制下,江明朗从雪里站了起来,他手心的雪因为长时间没被接走而滑落了一大半。
“如果你不想玩也没事,”由于傅云川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于是他道,“我可以自己去那边的小树丛玩会儿。”
说完他放下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转身往不远处的小树丛方向走去。
“啪”
他的后背被松软的东西砸了,他转过身,发现傅云川手里正抓着一把雪。
雪花再次从傅云川的手里飞射出来,这次江明朗兴奋地笑了起来,扑过去用身体接住那捧雪。
一把接着一把的雪被傅云川抓起来,散落的雪沫在空中划出一片又一片的白雾。
另一边,正在练习基础站姿的陈助理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怎么感觉跟我家逗狗似的。”一个教练笑着调笑道。
“是啊,”助理的目光锁定在傅云川那无心上扬的嘴角之上,喃喃道,“什么毛病。”
...
后面因为江明朗开始抓雪反击了,两个人在雪地里越打越远。
傅云川一个不留神,发现江明朗不见了踪影。
再抬眼,四周只剩下他自己。
突如其来的孤独让他的手脚冰凉。
“江明朗”他咬紧牙关,怒声叫道。
连叫数声,都没人回应。
手中的雪应声而落,傅云川的呼吸越来越重。
突然,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他的侧后方迎面而下。
视野高速旋转,傅云川被一副沉重高大的身躯重重扑倒在厚软的雪地里。
“汪!汪!”
江明朗极度亢奋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之间,发出了两声无比逼真的狗叫。
傅云川仰面望天,瞳孔涣散了几秒,然后抱住身上的人,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掌落在的江明朗的脑袋上摸了摸。
不安的心跳回归宁静。
感受到傅云川在摸他的脑袋,江明朗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
这是阿拉斯加第一次被除了执行官之外的人类摸头,他定定地看着傅云川,咧开嘴笑了起来。
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傅云川看见了江明朗深色的脸颊上,还漫着被冻出的红晕。
江明朗正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大幅喘息,低沉的嗓音有着少年独一无二的荷尔蒙。
随着视线下移,他的眼眸变得愈来越深
抚摸着江明朗头顶的手顺势而下,缓缓落在了扎人的后脑勺上。
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后脑勺被压下,在江明朗惊讶的目光之下,傅云川微微侧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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