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什司
“随你怎么想,我一定要让陆岛风跪在你面前磕头认罪。”臣武厉声道。
陆岛风?
白屿尔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名字,好熟悉,这不是主角陆子仪他爹的名字吗?
场面一片死寂,臣武烦躁的掏出烟,拇指摩挲着要点,却看了眼白屿尔
“去抽根烟。”臣武淡淡地说了声,转身走远。
却不知一旁的老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本就怒火中烧而皱紧的眉头,变得更紧了。
白屿尔坐在一旁,显得不知所措。
“这小子倒是挺紧张你的,以前倒没见他避着谁抽烟。”
过了一会儿,老头冷不丁地对白屿尔说。
他盯着白屿尔那张脸看了数秒,又下移到他颈间的那抹红,眉头一蹙,道,“小崽儿,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白屿尔:“我是他的助理。”
正当老头要继续追问下去,臣武已经回到了桌前,他一把拽起白屿尔往门外走
“我走了,你按时按点去医院治疗,过段时间我会带着结果来找你。”
臣武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
“我就算明天就死,也不需要你来做这个英雄,滚,你不专心演你的戏就再也别来见我!你就当我从来没收过你这个徒弟!”
又一个酒杯伴随着老头的怒吼砸在了门框上,白屿尔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臣武,刚好捕捉到臣武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
一顿饭还没开始吃就已经结束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前方的臣武一路上都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刚刚那老头,断了一条腿的就是我。”
臣武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了过来。
随着臣武的话,白屿尔知道了多年前的事情原貌——
老头叫陈靳,和陆岛风还有黄啸天师出同门,关系很好,不一样的是,老头是个被收留的孤儿,而陆岛风却出自京城陆家的嫡系,身份高贵,黄啸天则是在两人之后多年才拜入的师门。
从小到大,相比资质平庸的黄啸天,陈靳和陆岛风永居第一第二,陈靳的天赋都一直在陆岛风之上,两人虽一直有着竞争关系,但陈靳却一直视陆岛风为师弟,多加宠爱退让,可以说是捧在心尖也不为过。
直到一次足以让他们一步登顶的绝佳机遇来临——曾获终生成就奖的导演决定在师父的班里选出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自然锁定了惊才艳艳的陈靳,陆岛风本以为陈靳这次依然会把机会让给他,却没想到陈靳第一次拒绝了他。
那时的陈靳已经收养了年仅7岁的臣武,经常带着他自己建的秘密基地训练。
而那天,明明才新维修过的吊木竟突然掉落,7岁的臣武正好处于吊木之下——吊木重达千斤,巨响之下是令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待臣武意识回笼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被陈靳推开,而陈靳自己则倒在猩红的血泊之中。
待救护车赶到时,早已无力回天,截肢是陈靳的唯一生路,男主角也从陈靳变成了陆岛风。
而陆岛风更是凭这个角色,一举拿下国内外多个影帝,成为了国内第一个武星宗师。
“他明明可以不来救我。”臣武的眉目中浮现了痛苦之色,“为什么,我就是条没人要的狗,他多管什么闲事,那个时候,他也才收了我一个月而已。”
“他明明可以拥有一片坦途的未来,却因为我,成了一个残废。”
臣武的声线在极致的压迫中变得颤抖,他停下脚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向外人说出了压在他心底的隐秘,不堪重负般弯腰,抱头蹲了下去。
被悲痛情绪冲击的白屿尔几乎快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想起老头右腿空荡荡飘动的裤管子,感到无比的难过。
他更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臣武。
“臣武,这不是你的错。”马尔济斯走到臣武的面前,慢慢蹲了下去,将臣武揽入了怀里。
“我也很难过,但我觉得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白屿尔毛茸茸的头发摩擦着臣武的侧颈,仿佛一只暖洋洋的小狗他的怀里摇尾抚慰。
“你不要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狗,”白屿尔低声道,睫毛因为回忆微微颤动着,“其实我也是没人要的小狗。”
他说,
“你没人要,我也没人要,那我们在一起,就都不是没人要的小狗了。”
在很久以前的大雨里,弱小的马尔济斯在垃圾站浑身颤抖,原本通体雪白的毛发沾上了臭气熏天的泥泞,它呜咽着,无助的看着周围,只有满目荒芜。
明明说好了是带他去做毛发护理,怎么就把他扔到了垃圾站。
那个时候的马尔济斯也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狗。
臣武闻着白屿尔身上独特的香味,用力把人勒入怀中。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73】
他紧紧抱着白屿尔,似乎只有白屿尔才能抚平他所有的情绪。
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这样的依赖感
困扰了他整天整夜的问题,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谁说你没人要,只要哥活着,就能养你一辈子。”臣武道。
白屿尔虚无的狗耳朵动了动,他也不知臣武是随口一说,还是真这么想的。
但它很开心
“那片训练场,只有陆岛风和黄啸天知道,我不信他们跟这件事没有关系。”臣武一边说着,一边咬紧了牙关。
“我一定要让陆岛风,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黑化值76】
听到系统提示音,白屿尔才冷静下来。
关于这桩往事,就连单线条的马尔济斯都觉得不简单,怎么就这么巧,明明刚维护过的设施能出现这么大的破损,这么好的机会偏偏就落到了陆子仪他爸的身上?
更何况臣武说了,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三个师兄弟知道。
想到这里,白屿尔还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他突然发现,臣武的黑化值似乎从头到尾都跟陆子仪本人没什么关系,反而是一涉及到师父这条线,就会有大波动。
难道,臣武这个反派的任务重点并不在主角身上,而是师父陈靳?
隐隐约约发现不对劲,马尔济斯决定回去后要好好想想。
白屿尔和臣武两个人原本因为早上的吻痕事件而略显僵持的局面,本因为刚刚的事情有所缓和。
在回酒店的路上,因为一条狗的出现,让两人的氛围又变得不好了。
起因是街边小店养的一条狗冲上来缠着臣武汪汪叫,臣武不仅抱起小狗抚摸,还娴熟的到便利店给它买了火腿肠。
通过臣武和便利店老板的对话,白屿尔才得知原来这些天臣武经常买火腿肠给这只小狗吃。
莫名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点燃了白屿尔,他理都没理臣武,直接一个人回了酒店房间。
臣武追回来的时候,白屿尔正一个人蹲在沙发上生闷气。
“你怎么了?”臣武走过来,莫名其妙地问道。
白屿尔直接翻了臣武一个白眼。
“我怎么了?”臣武指着自己,问着。
他发现白屿尔这个人真的很喜欢发小脾气。
“我不要你养了。”白屿尔口吻冷漠的说。
臣武:“为什么?”
“如果你觉得刚刚那只狗比我可爱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白屿尔一边说着,嘴角浮起了涩意。
它想,又不是第一次了,幸好它又没把臣武看成真正的主人,它才不会这么伤心。
他只觉得臣武没品味,一只小土狗哪里有它马尔济斯好看。
“你跟一只狗比什么,难不成你也是小狗吗?”臣武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白屿尔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臣武,他挑眉,“我和它,谁可爱。”
白屿尔的眼睛长得格外漂亮,深邃的瞳孔透着琥珀般的透亮,这样一双眼睛就这样亮晶晶的看着臣武,很难没有故意装可爱的嫌疑。
纤长的睫毛上下扑扇,仿佛挠在了臣武的心上。
臣武看着白屿尔的脸,只觉得心脏被羽毛挠了似的,挺痒。
他回想起以前相处的每个细节,估计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总觉得白屿尔会不会是故意的,万一呢?
不然他好好一个男的,怎么会突然对男的有感觉。
他现在已经无法分辨,白屿尔这样是故意撩拨他,还是真的无心。
臣武垂眸盯着白屿尔脖子上的那抹红,想着,既然是白屿尔先撩拨的,那他又何必怕这怕那。
他走到白屿尔面前,居高临下地抬起了白屿尔的下巴,弯腰俯身,凑近白屿尔的耳边,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
“你可爱,我只喜欢你。”
薄唇不尽意摩擦过白屿尔的耳后,染红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白屿尔侧过头,有意无意地拉开了距离,让臣武的唇再也碰不到他。
他红着脸,小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我这次先原谅你,以后你再也不准理其他小狗了。”
臣武将这一幕尽收眼里,喉结发紧,他紧了紧拳头,道了声:“嗯,好。”
“那,你会想养一只小狗吗。”白屿尔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问臣武。
臣武停顿了数秒,回答道:“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我或许会想养一只狗。”
听到这里,白屿尔连忙追问,“那你喜欢大狗还是小狗呢?”
“小狗,”臣武皱眉,仔细思考,“小狗很可爱。”
“那你喜欢马尔济斯吗?”白屿尔眼睛一亮,有些高兴。
“长什么样?”臣武怎么会知道这种品种狗。
白屿尔找到马尔济斯的照片,亮给他看。
“这么漂亮?”臣武看完道,说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屿尔,“好像你。”
“那你会养吗?”白屿尔眼睛亮亮的。
“养。”臣武一口答应。
上一篇: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