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什司
“你不会真是白屿尔变的吧?”臣武古怪地眯起眼,盯着马尔济斯那两颗黑汪汪的大眼睛。
“汪!”
马尔济斯心虚,耷拉着眉毛,眼睛往右瞟。
小狗爪子在空中虚张声势的刨了两下。
算了,这怎么可能呢。
臣武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两句,坐到沙发上,把马尔济斯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偏偏不巧,马尔济斯的狗头正好对上那不该对上的地方。
幸亏有蓬松浓密的白狗毛遮挡,不然狗脸又得烧起来。
臣武,流氓。
马尔济斯扭过头去,把狗脑袋轻轻搭在臣武的大腿上,细细地哼唧了一声。
-
臣武在整条街道里都贴上了寻狗主人启示,奈何等了一下午,天都快黑了,也没等来它的主人。
“你还真是要跟他一样,赖在我这儿不走了是吧。”臣武伸出食指顶住马尔济斯漂亮的小黑鼻子,又想起白屿尔,有些咬牙切齿。
“汪。”马尔济斯嗷呜一口,轻轻咬住臣武的指腹,小尾巴摇了摇。
眼见着和黄啸天约定的时间要到了,臣武没辙,只好决定把马尔济斯先留在家里。
临走前,臣武把大门留了个缝。
这破屋子自己住了这么多年,也不怕被贼人惦记,这狗...如果要走,就自己走吧。
臣武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完成。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马尔济斯后脚就跟了出来,偷偷摸摸地尾随了他一路。
臣武和黄啸天约在了老头院子前面的路口碰头。
接到人后,臣武就带着他往老头院子走。
黄啸天挺紧张,似乎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靳。
没几步路就到了,然而迎接臣武的,却是紧闭的院门。
现在才到饭点,老头从来没有在这个时候关门的习惯。
臣武觉得有点怪,但也没有多想,上前叩响院门。
“老头,是我。”
然而数秒过去,回答他的仍是一片寂静。
“怎么了?”黄啸天问。
臣武心下一沉,“不对”
说完,直接徒手翻上三米高的墙头,黄啸天也不是吃素的,跃身而上。
两双脚先后落地,映入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老旧院子。
臣武一间间屋子翻过去,什么都没找到。
“靳哥人呢?他出远门了?”黄啸天急切的道。
“不可能,”臣武否定,“他如果要出远门肯定会告诉我的,而且”
臣武打开陈靳的衣柜,道:
“他一件衣服都没带走。”
“难不成出去遛弯了?或者谁叫他去喝酒了。”黄啸天又问。
臣武不安的心绪得到了片刻平缓。
这也有可能。
“我给他打个电话,我们就在这等他吧。”臣武把院门推开,并拿出手机打电话。
然而无数个电话打去,搜显示无法接通。
“难道是喝糊涂了?”臣武眉头皱的很紧,不知为何,他十分不安。
就在这时,早上在陈靳这练武的小孩经过了院门口
“咦?臣武哥,你来找老头吗。”
臣武连忙把小孩招呼过来。
“你见到他了吗?”
“老头告诉我,如果这段时间碰到你来找他,就告诉你他已经走了。”小孩道。
“什么?!”臣武和黄啸天的声音同时响起。
将躲在角落偷听的马尔济斯吓了一跳。
“他还让我见到你就把这封信给你。”小孩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里掏出被他弄的皱巴巴的一封信。
很老式的信封,上面用蜡封了起来。
臣武连忙拿过信封,拆开看了起来——
臣武,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我很高兴,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成为名导作品下的主演,我已无遗憾。
你老是觉得,从前的事是我的执念,其实并不是,那是你的执念。
你不要觉得亏欠我,那次意外本就为我所设,而你差点无辜被我连累,我最庆幸的事,是我没有连累到你。
放下过去吧,我早已不愿被恨意禁锢一生,更不愿你,挣扎在不属于你的仇恨里,毁掉你本该光明幸福的未来。
别来找我,让我享受最后清闲,不被过往纠缠的时光吧。
陈靳,留。
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脆弱的纸张上,信如千斤重,让他整条手臂都崩的青筋暴起,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竟然走了...”黄啸天看着信上的字,声线颤抖,不敢置信道,“他竟然走了,可我,我还没有跟他道歉,我还没有感谢他,谢谢他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
【警告,已进入反派极速黑化剧情,请宿主及时阻止】
【反派黑化值上升中,目前反派黑化值为91】
系统刺耳的警报如索命般响起,马尔济斯躲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心脏砰砰跳,将所有的事尽收眼底。
“小子,老头他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臣武用力拽过小孩的手,把小孩痛的哇哇叫。
“就今天中午,哦,早上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很有钱的男人来找他,那个男人可凶了,感觉像动画片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小孩回忆起早上陆岛风看他的眼神,后怕不已。
黄啸天闻言,惊声道:“是他,一定是陆岛风!”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黑化值为92】
“臣武,凭陆岛风的行事风格,靳哥他恐怕凶多吉少...”黄啸天被抽了魂似的,呢喃着,
“连衣服牙刷药盒这些必用品都没带走,怎么可能是自己走的。”
“就算是自己走的,恐怕也...”
黄啸天不忍把话说完,陈靳留下的这封信与其说是道别,不如说是一封遗书。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黑化值为93】
“我去找陆岛风。”臣武双目猩红,漫天的恨意如波涛般将他的理智击溃。
他把信交给黄啸天,“你拿着这封信,去警局报、警。”
说完,臣武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臣武前脚离开,黄啸天也匆忙离开了院子,独剩马尔济斯坐在偌大的院子里。
那双清澈的黑眸,已然被悲悯蒙上了厚厚的水雾。
它想起来了
在原书里,臣武在彻底黑化谋杀陆子仪前,曾潦草提过臣武的师父突然因病离世,然而这件事,却只是被一笔带过。
但它完全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几乎是一瞬间,白屿尔化作人形站在了院中,不多时,一辆豪车低调停在院外,白屿尔最后看了眼这间院子,上车离开。
...
“老爷,一个叫臣武的年轻男人在安保处闹着要见你。”
下人神情紧张地向陆岛风汇报道。
陆岛风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茶,“让他进来。”
哐啷一记重响,臣武破门而入。
“我师父呢,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臣武咆哮着朝书桌前的陆岛风扑去,却被冲上来的保镖摁住。
陆岛风气定神闲的放下茶具,挥了挥手,书房内的保镖和下人都纷纷退出了书房。
“我师父,究竟怎么了。”臣武目呲欲裂,低吼道。
“你从黄啸天那拿到不少所谓证据吧。”陆岛风充耳不闻,反而跟闲谈一般。
“两个蠢货。”陆岛风语气忽转,阴冷地嗤道。“给你看个东西吧。”
陆岛风按了一下遥控,臣武背后的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下一秒,传来了他熟悉无比的声音——
陆岛风:“陈靳师兄,你的徒弟臣武突然来找我,说是我当年害的你截肢保命”
陈靳:“抱歉,当年他太小了,什么事也不懂,可能也记不清,但我知道一切都是意外,是他们误会你了,你别放在心上。”
陆岛风:“那他如果还要拿这件事来威胁我呢?”
陈靳:“那你就把这段录音,放给他听。”
陈靳:“我陈靳,不认为陆岛风是谋害我的凶手,一切只是意外,哪怕真的是他,我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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