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什司
天崩开局。
“什么情况?”沈墨白惊道。
他绞尽脑汁,将残留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拼凑,才勉强记起,当时是顾承明要求他上床的,结果到了最后一步,他突然就发狂了。
【现在可怎么办?】系统忧心忡忡。
“还能怎么办,”沈墨白咬牙切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当然是赶紧逃命。”
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间里上上下下搜寻一遍,不留任何痕迹。
此刻他只能祈祷顾承明被药傻了,压根不记得自己的脸。
不过顷刻的功夫,沈墨白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窗外,连个影子都不曾留下。
一个时辰后,
床榻上的顾承明幽幽转醒。
几乎是顷刻间,整个房间被爆发的内力横扫成一片废墟。
顾承明看着床上的狼藉,双指落至唇下,古怪的哨音飞出窗外。
一柱香的功夫,数名锦衣卫破门而入,
此刻顾承明已穿戴整齐,背身立于窗边。
“找人画像。”他道,
“找遍整个京都,也得把此人给本官找出来。”
上扬的眼眸冷如冰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声线低沉,宛若人间厉鬼。
...
沈府,
沈墨白对着窗外第无数次发出叹息。
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这段时间怕顾承明记得自己的脸,一步没敢踏出沈府,转眼间,明日就要嫁去锦衣卫指挥使府里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事情会发展成眼下这个局面。
若是顾承明记得自己,那不是自己送上门找死?
他想了想,若是自己被另外一个男的...咦...
沈墨白打了个哆嗦,感到恶寒。
不过他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些雄性喜欢同性了——
因为把一个人间杀神压在身下,实在是带感,
沈墨白琥珀色的眼眸暗了暗,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
边牧永远无法抵抗征服带来的快感。
就在这时,沈钰带着几个下人进门。
“阿白,嫁衣我已经为你送来了,”沈钰话落,下人将嫁衣递到了他的面前,“你试试可否合身?”
沈墨白目光落到艳红的嫁衣上,心知此刻已经骑马难下。
他配合地穿上嫁衣,佯装害怕道,“阿兄,你可千万得记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沈钰定定点头,感动不已。
他抬眸看沈墨白,这一看倒是愣了神
从前怎未发现,墨白生的如此俊,甚至俊过阿乾。
这个朝代婚序繁琐,沈墨白几乎是天未亮就被叫醒,下人鱼贯而入给他梳妆更衣。
虽说是男风盛行,嫁衣却也是以阴柔为主,穿在沈墨白硬朗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临走时,他命人将一大半的嫁妆悄悄搬到祖母房中,迎着祖母的泪眼离开沈府。
相比于传言中锦衣卫指挥使的奢靡无度,派来的接亲车队显得破败寒酸。
甚至,连本人都没来。
用了一只带红花的公鸡代替。
前来看戏的百姓指着这行车马叽叽喳喳,连连摇头。
“这不是故意羞辱咱家吗!”
沈母看着,气得心梗。
沈怀远连连叹气,却一言不发。
而角落的沈钰则是卸了口气,庆幸着幸好今日出糗的不是自己。
红盖头下,沈墨白挑了挑眉,抬腿上了马车。
他知道,按照原著,这可仅仅是个开始。
破旧廉价的车厢吱吱作响,最后在一座奢靡壮观的府门前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嬷嬷带着丫鬟鱼贯而出,来到轿子前
“公子,出来吧。”嬷嬷语气轻贱道。
自家主子娶个男妾,除了宾客请的多,甚至不如纳个通房的场面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左右是个不受宠的。
沈墨白压了压嘴角,下了马车。
进门,跨火盆,整个流程无比简陋,旁边的丫鬟都昏昏欲睡。
“公子,你就暂且在这候着吧。”一丫鬟眼神疲倦的说了一声,就靠在墙边打起盹来。
沈墨白掀开盖头一角,发现没人注意他,就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
书中顾承明之所以娶沈钰,就是为了羞辱朱乾,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轻贱沈钰。
忍。
沈墨白想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几个丫鬟窸窸窣窣地讨论声。
犬类听力好,耳尖微动,就把内容悉数收入耳里。
“今天进门的公子可真是太惨了,主子虽性情可怕,对府里的几位通房姑娘不可谓不大方,怎会如此轻贱?”
“怎说不是?你们可知,今日前厅来了好多大人呢,场面可大了。”
“那不好吗?这不是说明主子看重此次婚宴?”
一个丫鬟发出了一种你不懂的啧啧的感慨声。
“我有一姐姐在主子身边服侍,她说今日主子压根不会出面。”
“什么!”
其余丫鬟惊呼,“那谁去拜堂?”
“刚刚那位公子进门的时候,你们没看到吗,就是马背上那只公鸡!”
...
啪嗒
沈墨白听见了自己手指关节错位的声音。
他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
忍。
狗都不忍!
...
前厅,受邀宾客源源不断,觥筹交错。
来的一部分是太后的人,一部分是不得不看在太后赐婚的份上应邀的忠臣良官。
还有一部分,是太子朱乾的心腹。
奉了太子之命,来探看心爱之人的婚宴。
奸名远扬的锦衣卫指挥使娶男妾,真是荒唐不已!
甚至今日连指挥使顾承明本人,都未出场宴宾客。
好生狂妄!
“吉时已到!——”
嬷嬷尖锐高昂的嗓音在喧哗的大堂响起。
随后,便是紧锣密鼓。
本以为顾承明此刻才会露面,不曾想,一下人抱着一只带着大红花的公鸡上了场。
“怎么回事,为何抱着一只公鸡出来,顾大人呢?”
有官员坐不住了,大声问。
“我家主子身体抱恙,烧了三天三夜未退,实在是无法起身,”下人不卑不亢,“然太后赐婚,今日不得不设婚宴,特以此鸡代他拜堂!”
此话一出,全场宾客震惊。
“荒谬,实在是荒谬!”有官员高声斥责。
喧哗过后,便是对沈氏之子的惋惜与怜悯
这可称之为全天下最丢人的婚宴。
所有人都看向身后的门,等着那可怜的人出场
谁也没有发觉,在头顶的檐宇之上,立着一身着蟒服的男人。
顾承明一双蛇眸森森地看向门外,嘴角噙着嘲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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